小阿蛮点了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叶蓁。
“娘亲,自从我爹爹身份曝光后,陈家一直针对我爹爹,我担心那个坏蛋是陈家人,所以……”
她咬了咬牙,接着道:“所以我想试试引蛇出洞!”
叶蓁闻言,挑着眉看她。
平日有酒有肉就是朋友,落难时便踩你一脚。
这种人她也不是头一回见。
只是她没想到,这小丫头年纪这么小,却也能看清楚这些人。
叶蓁将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抬眸看向阮行舟。
“泾阳侯安排人暗杀你。”
阮行舟:??
“杀我?”
阮行舟愕然。
陈文亮对他落井下石,是为了让阮行轩高兴。
他们之间也没什么不死不休的仇恨,为何要杀他?
更何况,前世的陈文亮见到他也只是羞辱他一番,他的死也不像泾阳侯干的。
小阿蛮更是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前世虽然被困在府里,却也知道,想要她性命的人,和害死爹爹的人,肯定是同一批。
泾阳侯还没那个资格动用得了齐王替他办事。
还是说,泾阳侯也是受他人指使?
她原本以为还没到前世死亡的时候,他们父女二人的生死劫也没那么快。
也不知道是不是重生的原因,事情发生了变化。
现在就已经有人要取他们性命,可他们现在还没有抱紧长公主大腿,这可怎么办?
长公主也看到阿蛮吓得脸色煞白,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别担心,他找的是我的人。”
小阿蛮和阮行舟皆是一怔。
阮行舟很少出门,泾阳侯府如果要杀他,买凶是最正常不过的。
但长公主府不是他们想进来就能进来的,出门他身边也跟着长公主府的人。
他们想在长公主府眼皮子底下动手,可不容易。
小阿蛮突然想起那个被她遇到的细作,她没见过府里的人,但她猜这府里肯定不止一个。
随后她就想到了,方才在花厅屏风后看到的男子,顿时恍然大悟。
“娘亲,是花厅的那位公子吗?”
叶蓁也不奇怪,她让那人在门外等着,也就没打算隐瞒阮行舟,只是没想到小阿蛮也来了。
但阿蛮和她那冲动的小儿子不一样,年纪虽小,却很聪明。
而且她进退有度,还带着孩子的娇憨。
叶蓁还是很喜欢这个孩子的,如果可以,她还挺想培养这个孩子。
所以她也没打算瞒着,点了点头,笑道:“你瞧见他了?”
“嗯嗯!”小阿蛮点了点小脑袋,好奇地问道,“他是陈家派来的,然后又成了娘亲的人吗?”
见她一想就明白,叶蓁不由得挑眉。
这孩子是真聪明。
她轻轻捏了捏小阿蛮的小脸,语气里都带着些宠溺的意味。
“是啊,他来找我,说是泾阳侯派他来的。”
叶蓁翻开桌上的书信,轻轻往阮行舟那边推了推。
“不过他来了之后,一直也没接到什么任务,直到今日收到书信,任务是杀了你。”
说不震惊是假的。
但阮行舟很快就明白过来了。
“他们这是想趁着我得罪长公主,找机会把我除掉,怕我日后若再得长公主的眼,会报复他们?”
也许一开始他没反应过来,但只要稍稍思考,就会知道陈文亮在那天宴席上是扮演怎样的角色。
阮家曾经是一品公爷。
即便是就这样,阮行轩被打了个半死,这么多天都还下不了床。
镇国公府更是直接被降爵。
谁知道下一个被清算的,会不会是泾阳侯府?
泾阳侯本来已经是末等侯爵,再加上他们没有什么实权,大皇子肯定不会为了他们得罪长公主。
毕竟大皇子连镇国公都没能保住。
难保哪一天,泾阳侯直接连爵位都没了。
爵位是侯府最重要的东西,只要爵位还在,他们迟早能翻身。
爵位没了,陈家便是真正的落魄了。
京城里那么多落魄的家族,他们当然知道有多惨。
想到这里,阮行舟又想到小阿蛮方才说的事。
他沉吟了片刻,说道:“殿下,您让人散出去的消息,恐怕被阮家拦下来了。”
叶蓁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
阮行舟这才解释道:“京
城里的那些消息渠道都是要花银子养着的,泾阳侯府没有实权,养不起那些消息,他们的消息渠道都是从镇国公府来的。”
叶蓁听了,随之点了点头:“也就是跟我们得到的消息一样。”
阮行舟有些惊讶。
自从知道长公主在处置那些被人塞进来的面首,阮行舟也知道,长公主肯定也在外面收集消息。
可他没想到,原来长公主就连阮家的消息渠道都是清楚的。
看来长公主在做的事情,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更大一些。
“阮家应该是想除掉我,但不确定殿下对我的态度,所以想用泾阳侯来试探。”
阮行舟很了解阮川云,这种阴险小人,下面的人如何利用都是小事,只要能成事,他并没有把泾阳侯放在眼里。
叶蓁勾唇笑道:“等明日宴席过后,看看会发生什么事,等解决了宴席上的事,来看看这泾阳侯到底要做何事。”
“刚好,可以跟陈琴一起解决了。”
都是面首之间发生的事,一并解决了,反倒是好事。
这时,阮行舟思索着,说道:“殿下,我倒是有个想法。”
叶蓁挑眉看他,示意他说来听听。
阮行舟道:“既然想处置了陈琴,倒不如让泾阳侯府手里的人与他合作。”
闻言,叶蓁问道:“你的意思是,让齐让暴露身份?”
原来那人叫齐让?
阮行舟颔首道:“殿下可以趁此机会,把院子里那些不想要的人,一并处置了。”
“那些人里,可是有皇室送来的,没一个好借口,可不好处置。”
叶蓁羽翼丰满后,早就想除掉那些安插进府的人。
但她需要一个好的借口。
不能让人怀疑她的动机。
“如今京城不少人都知道,殿下为了我多次破例,说殿下正宠爱着我。”
虽然不是真的,但在女儿面前说这事,阮行舟还是有些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