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近年来恩宠渐弱,但她贵为妃位,母族又与皇后捆绑。
一旦皇后出了什么事,淑妃自己也逃不出干系。
如此,叶蓁更加不相信,此事与梁柔有关。
“那个宫女,估计是被人收买了。”
“这就更奇怪了。”
叶闻初有些疑惑道:“既然处理掉那个小太监,为什么不把这宫女也处置了呢?”
“御膳房那边估计是第二条线,只是云舒一直盯着,他们没办法下手,小太监恐怕是有人刻意为之。”
叶蓁眸色微沉,将手中得来的密函点燃。
“恐怕是刻意引我们去查这小太监。”
火光映照在她的眼眸里,闪烁着诡异的光。
两人沉默了许久,叶闻初才重新开口:“你父皇那边,应该是不知情,恐怕是有人担心霁川在查当年的案子。”
“若是父皇,处理的手段就不会如此轻柔。”
叶蓁没有把话说完,毕竟她父皇的手段有多狠辣,她是最清楚的。
就在这时,云裳从外面进来:“殿下,云舒那边传来消息,抓住换灯油的人了。”
叶蓁眸色一沉,问道:“审了吗?”
“正在审,不过云舒说,对方很可能是被利用。”
云裳顿了顿,解释道:“云舒从他的包袱里找到了五十两,据他交代,是淑妃身边的宫女给了他五十两,让他换掉陛下身边的灯油。”
“他以为只是淑妃想要争宠,在里面加了点东西,所以就答应了。”
只是他却不知道,那些灯笼里的,根本不是什么助兴的东西。
“他说得知戏楼那边出了意外,担心会查到灯油有问题,所以才会趁着没人留意,赶紧去把灯油换回来。”
“云舒觉得,此事应当与淑妃无关,所以她不觉得那人说的是假话,此人只是被利用。”
“不过云舒也说会继续审,只是想问殿下,是否需要把此事交给陛下。”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淑妃,又一次牵扯皇后。
云舒拿不定主意,所以才派人回来问长公主。
“原来换的是陛下的灯油,难怪阿蛮什么都闻不到!”
叶闻初眉头紧蹙,随即像是开玩笑一般说道:“要是那天阿蛮能够在我身边坐着,估计早就发现对方在灯笼里下手了。”
叶蓁连忙道:“姑母说的是。”
其实事后她也有些后悔,当日没能阻止人违背祖制,把阿蛮安排到姑母身边。
虽然现在也一样把人抓住,但这件事若是要传给父皇,便又要再另寻法子了。
毕竟她们在宫里安插的人手,可不能让父皇知道。
想起刚才长公主府传回林祈安的消息,叶闻初又笑道:“阿蛮这丫头可真是个妙人,日后你来我这里时,多带她来见见我吧。”
“我还挺喜欢那丫头的,比那几个臭小子贴心。”
闻言,叶蓁也笑道:“我也喜欢那丫头,就是平日里祈安喜欢带着她出去。”
“若姑母喜欢,那日后我过来时,便把人一并带上吧。”
说着,她想了想又道:“不过我平日里也忙,孙敏行最近隔几日就要给姑母号脉,不如我让他带上阿蛮一起来给姑母您瞧瞧,可好?”
叶闻初当然不会拒绝,她大笑道:“这自然是好的!”
“不过,孙敏行那老头性子奇怪,他与阮家的那点恩怨,会不会牵扯到那丫头呀?”她语气嗔怪道,“可不能让他欺负了阿蛮!”
听见她的话,叶蓁顿时笑了:“前段时间阿蛮给您做香丸,他一边说着麻烦,一边给阿蛮讲解怎么合香,还把他的药房挪了块地给阿蛮放香丸呢!”
叶闻初听了顿时大笑了起来。
“果然,阿蛮这丫头就是惹人喜欢,连臭老头也不例外!”
看着叶闻初高兴,叶蓁便觉得今日之事也没那么憋屈了。
云裳还在一旁候着,叶闻初便直言道:“换灯笼的事,就找皇后宫里的人去传吧。”
叶蓁闻言,也跟着点头。
“以父皇的性格,水患贪污一事,必定会迁怒如嫔,若这事从如嫔那里传出去,他恐怕会不相信。”
云裳立马领命出去。
屋内,又只剩下叶闻初和叶蓁二人。
叶闻初不由得叹气:“帝皇最是无情,说迁怒就迁怒。”
她心里有些感慨。
“也许人在那个位置上坐久了就会变吧。”
当年那个有情有义的孩子,也终究变成像他父皇那样的人。
叶蓁却道:“我相信若是既明坐上那个位置,他不会变的,当年太爷爷不就是吗?”
说起皇祖父,叶闻初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这世上能有几个像皇祖父那样的明君?”
说起了太子,叶闻初又道:“既明一整年身体都不好,以至于让其他人生了狼子野心,贪污的这件事,恐怕就是这些人在为夺嫡做准备。”
叶闻初嗤笑了一声:“就凭他这种品行,我绝不会让他坐上那个位置!”
她眼中带着冷意,声音也愈发冰冷:“尚未登基就已经不将百姓的命当命,若让他坐上了那个位置还得了?”
她的父皇虽狠心,却也是个兢兢业业的皇帝。
像叶栖这样的,她绝对不会允许他登上宝座!
在这一点上,叶闻初绝对认同叶蓁的决定。
她当年也曾奉命到江南赈灾,亲眼所见,在天灾之下,百姓有多么的无助。
当年自己身怀六甲,却还是义无反顾地前往江南,不就是因为不想让赈灾银落在贪官之手?
驸马和她的孩子都是牺牲在江南水灾里,她绝对不会容忍这样的皇子登上皇位。
想到这里,叶闻初难得冷了脸。
“找几个皇后和二皇子那边的御史,让他们就着此事弹劾叶栖。”
是时候,让他们狗咬狗了。
叶蓁点头:“我原本也这么打算的,把水搅浑了,杨程那边查起下毒的案子也容易些。”
又商量了一些事情,叶蓁看着姑母疲惫的样子,连忙道:“姑母,您快歇息吧,事情我和霁川会盯着,您放心。”
叶闻初有些心疼地拍了拍叶蓁的手:“姑母不中用,辛苦你一个人撑着了。”
听见叶闻初的话,叶蓁顿时急了:“姑母说什么呢?当初若不是您护着,蓁儿如何能长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