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阮行舟?
叶蓁有些惊讶,她没想到陈琴第二次接到任务便是要对阮行舟下手。
这么看来,在那些人眼中,阮行舟很重要。
叶蓁问道:“所以你们全体行动,是为了刺杀阮行舟?”
“是。”
陈琴没有刻意隐瞒,他直言道:“他们知道齐让要杀阮行舟,并让我们配合。”
“一开始我们也只是安静地等待齐让动手,但过了没多久,传来消息说安乐公主府的事情搞砸了,让我们盯着林霁川身边的小厮。”
“很快,我们就发现那小厮不见了,我就知道,他暴露了。”
他们并没有成功策反那名小厮,一旦对方被抓,他们的事情一定会被暴露。
当年在西南时,陈琴就亲眼目睹那些人有多心狠手辣。
那些人养了他们这么多年,他们什么都没做成,就暴露了。
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早晚都是死,陈琴只想为自己挣一条活路。
所以他便打算先下手为强,杀了阮行舟去邀功。
希望上面的人可以看在他们没有被抓,还解决了阮行舟的问题的份上,留他们一条活路。
至于之后如何活,他倒不在意了。
只是他也没想到,他们四个人一起行动,竟然也没办法杀掉阮行舟。
其中一个人还被烧伤了后背!
谁都知道烧伤最难养,一个不小心就会死人。
“我们只是破罐子破摔,至于上面为什么要杀阮行舟,我们确实不知情,或许,你们可以审一下齐让。”
陈琴垂眸,不确定自己这些消息,足不足够让叶蓁放过自己。
“你这一问三不知,还想让本宫留你们性命,是不是想得有点多了?”
叶蓁眸色微冷,眼里带着审视。
她似乎在判断,陈琴这什么都不知道的回答,究竟是不是真的。
陈琴没有急着证明自己,他语气平静道:“我确实很多都不知道,但这也说明了对方很谨慎,不是吗?”
谨慎得什么身份线索都没有暴露。
是个很难缠的对手。
“而且我并非没有任何线索给你,江南清风楼,你们可以去查查,还有西南,他们养了那么多人,肯定有些蛛丝马迹。”
陈琴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猛然抬头看向叶蓁。
“据我所知,他们至少扎根西南大山五十年之久,你可以去查,即便他们撤离了,也不可能什么都没留下。”
江南清风楼?
叶蓁暗自挑眉。
陈琴并不知道,齐让早已向长公主投诚。
他们知道齐让背后的人是泾阳侯,但泾阳侯再蠢,也不可能把自己让人杀阮行舟的事到处宣扬。
所以陈琴背后之人,很可能跟泾阳侯府有关联,更有甚者,很可能与大皇子有关系。
叶蓁拨弄着佛珠,没有再说话。
良久,她抬眸看向林霁川,后者立马将人带了下去。
林霁川任职大理寺,自然是有点审问犯人的手段。
陈琴有没有撒谎,也得等他审问过了其他人才知道。
等林霁川带着人下去后,云青这才低声道:“公主,您觉得他的话可信吗?”
云青跟着叶蓁查当年的事已经很多年了。
一开始,他们也曾经怀疑过陈琴是不是那些幕后黑手派来的人。
特别是知道他们要对大公子动手后,他们更加确信,陈琴背后之人,就是当年害死先皇后的那些人。
只是当陈琴说他们要杀阮行舟时,云青却对他说的话抱着怀疑的态度。
泾阳侯要杀阮行舟,是觉得阮行舟没什么人撑腰。
想趁着他得罪了长公主,尚未得宠,赶紧把人给处理了。
如果说泾阳侯是担心阮行舟一朝得势后,会找长公主对付他们侯府。
可他们也只敢用这种争宠的手段,不敢大张旗鼓地当街杀人。
更何况,陈琴这些人动手时,就连长公主的儿子都不放在眼里。
这也说明,陈琴背后之人,并不只是想对付阮行舟。
林祈安也在他们刺杀的范围内,只是非必须。
“等霁川审问了其他人,再看看是怎么回事吧。”
这些人跟陈琴一样,没有服毒,就是等着跟叶蓁谈判。
林霁川不必怎么审,他们就直接交代了。
交代的内容与陈琴所说的出入不大,他们甚至没有陈琴知道得多。
至于刺杀一事,也是陈琴决定的,他们只是听从陈琴的命令。
林霁川回去将这件事告诉母亲后,只迟疑了片刻,立马将他觉得阮行舟父女有些奇怪的事,也一并告诉母亲。
叶蓁没有表现出多惊讶的表情,只是问道:“你是觉得他们父女有问题?”
林霁川闻言,不由得有些羞愧。
“儿子知道,他们救了我和祖母,还救了祈安。我知道不该怀疑他们,但我觉得他们父女有所隐瞒。”
叶蓁轻轻笑了笑,说道:“霁川,我跟你说过,人有所隐瞒是正常的。”
“就像我们自己都有着自己的秘密,他们父女二人无依无靠,只能求得我的庇护,在这京城里小心翼翼地活着。”
“这样的人,如果不管不顾就把自己的底牌都交出来,你觉得他们能活多久?”
林霁川蹙着眉道:“可是母亲,如果不查清楚的话,会不会太危险了?”
他们刚刚救了自己,然而自己却一直想着该如何去查他们,林霁川只觉得羞愧难当。
但为了家人,他顾不了那么多。
叶蓁脸上噙着笑意道:“既如此,不如找他们来问一问?”
林霁川一怔:“问?”
这问了他们就会说吗?
是不是有点草率?
林霁川看着母亲,很快反应过来了。
“母亲是觉得,他们可信?”
母亲这个反应告诉他,她信他们父女。
大儿子是个很固执的孩子,叶蓁也不强迫他去相信,直言道:“你可以自己去问问他们,然后再来告诉我,他们是否可信。”
也许他亲自去感受过了,就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