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聆禾抓在男人外套衣领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揪紧。
去谢聿洲的宿舍……
她还是第一次进入男生宿舍,心情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感。
车子平稳停好,谢聿洲低声命令苏聆禾别动,他就先从车上下去了,跑进宿舍楼。
过了一会儿,他撑了一把雨伞出来,走到车旁,打开了苏聆禾那一侧的车门,将她从车上接了下来。
男人的细心是加分项。
但苏聆禾并没有多想,因为她觉得以谢聿洲的人品,他对其他需要帮助的人民群众也会这么细心。
他只是在为人民服务而已。
谢聿洲虚揽着苏聆禾的肩膀,带着她走到了他的个人宿舍门口。
然后他收了雨伞,掏出钥匙开门。
苏聆禾乖乖地站在他身后等待,注意到他一侧的肩膀被雨水浇湿了。
原来,刚才他把他手里的雨伞偏向了她这边。
意识到这一点,苏聆禾的心脏不由悸动了一下。
她从来没有被这样照顾过,只觉得心脏的深处有一股暖意悄然化开。
“进去吧,房间里面暖和。”
谢聿洲打开了房门,朝着苏聆禾招呼了一声。
姑娘回过神来,感激道:“谢参谋,谢谢你愿意收留我。”
说话间,苏聆禾已经跟着谢聿洲走进了他的宿舍。
她只觉得自己彻彻底底被男人身上清爽好闻的味道包裹住了,房间里处处都是他的气息,还暖烘烘的。
苏聆禾顿时感觉自己脸颊一热,泛起了绯色,令她苍白如纸的脸看起来健康了很多。
谢聿洲似乎不想让苏聆禾产生什么自作多情的念头,他语气淡淡地解释道:
“你是我们谢家的保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谢家是有责任的。”
“谢家对我很好,我感激不尽,我不会辜负谢家对我的好。”
苏聆禾了然回应,也是想再次跟谢聿洲强调一下:她从未产生过要离开谢家的念头。
她的声音有些颤,因为她还是觉得有些冷,整个人还在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主要是因为她身上的衣裳全都湿透了。
如果不及时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了,她极有可能会感冒发烧。
谢聿洲意识到了这一点,眉心微蹙,不觉转身走向自己的衣柜,打开柜门翻找了一番。
他拿出一套前两天刚洗干净晾好的衣服走到了苏聆禾的面前,递给她。
“你把你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吧,不然你很难暖和起来,而且一直穿着湿衣服,肯定会生病。”
男人的声音清越好听,像是在关心她。
但下一秒,谢聿洲又补充道:“你平时主要负责的就是照顾慕言,你要是生病了,不小心把病气传染给慕言,他还那么小,肯定招架不住。”
他主要还是担心他的小侄子谢慕言。
就知道是这样,苏聆禾完全习惯的抿了抿唇角。
她只不过是一个小保姆而已,她从来没有奢望过自己会是被上位者看上的平民女主角。
“谢谢。”
苏聆禾伸出双手接过了谢聿洲递过来的衣服,低眉顺眼地说:
“等我回到谢家,换上自己的衣服,我就把你借给我的这身衣服重新洗干净晾好,再还给你。”
“你先把衣服换了吧,我回避。”
谢聿洲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宿舍,帮苏聆禾带上了门,他就背过身站在门口等着。
雨还在不停地下着,好像比之前下得更大了,哗啦啦……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谢聿洲轻眯起黑眸望天,心想:
也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能停下来?要不是刘司机还要开车去接首长,他就直接让刘司机帮忙把苏聆禾送回谢家了。
苏聆禾长时间不回去,嫂子肯定会担心。
而且他这里是军区的男生宿舍,小保姆一直待在他这里并不合适,万一被其他人看见指不定会传出什么绯闻八卦。
所以一会儿等雨停了,他就赶紧把小保姆送回谢家……
在谢聿洲思绪飘飞的时候,苏聆禾已经在宿舍里脱掉了身上湿透的衣服,换上了男人借给她穿的衣服。
好大!
谢聿洲的衬衫套在苏聆禾的身上,袖子长出了一大截,像是戏曲演员甩起来的水袖,下摆也盖过了她的屁股,跟裙子一样。
他长腿优越,裤子自然也很长,苏聆禾往上挽了好几圈,才勉强露出自己的脚踝。
关键是她的腰太细了!
只能用两只小手紧紧地抓着裤腰,才能避免裤子掉下来。
苏聆禾有些窘迫,脸颊上的绯色更加明显,就连耳朵也有些泛红。
但,把湿透的衣服脱掉,换上这身干爽的衣服后,她的身体确实舒适了很多,温暖了很多,几乎已经不发抖了。
换好衣服,她朝着站在宿舍门口的谢聿洲知会了一声:“谢参谋,我换好了,你可以进来了。”
听到女人甜糯的声音传入耳中,谢聿洲收回了思绪,莫名的心虚,生怕自己宿舍里传出女人的声音被其他人听见,他赶紧转身回到宿舍。
目光落在了苏聆禾的身上,他不由一愣。
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会这么大,也没有想到在他的衣服衬托下,她是如此娇小柔弱的一个女人,惹人生怜。
在谢聿洲的视角里,此时此刻的苏聆禾就像是一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女孩。
尤其是她双手紧紧抓着裤腰,拎着裤子的样子,看起来十分无奈和无助。
他的心脏没来由的一软。
“我帮你找一条腰带。”
谢聿洲说着,就再次打开了自己的衣柜门,从里面拿出一条军用皮带,递给了苏聆禾。
“谢谢你谢参谋,可是我……”
苏聆禾不敢松开自己揪着裤腰的手,担心自己一松手,裤子就会滑下去。
她皱紧了眉头,愈发窘迫和无助,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你可以帮我把皮带从裤袢里穿进去吗?”
“……”
谢聿洲喉结一滚,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
他知道这样不太合适,但好像只能由他来帮这个忙。
犹豫了一会儿,他艰难地从干涩的嗓子里挤出来一个“好”,就迈步走到苏聆禾的面前,帮她把腰带穿上。
距离拉近,女人身上的体香混合着他衣服上熟悉的皂粉味,钻入谢聿洲的鼻腔。
恍惚间,像是那场旖旎的梦境里,他和她融为一体时迸发出来的气息。
突然想到了那一幕,谢聿洲一瞬面红耳赤,呼吸也浓重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