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闻声回头，恰好和大黑马对上了眼。
沈砚眼神说：‘怎么？你想出来？’
马的眼神说：‘出来，马也要出来玩！’
“老头儿，”她心软了，“把大黑马也牵出来吧？”
宋鸿声也听到了那边的动静，摇头。
“不行，这马性子烈，还没训到位。”
“你看它刚才那躁动样，你一个新手，制不住它。”
沈砚只好转向大黑马，用眼神说：‘不好意思哟，老头儿说你情绪不太稳定。’
大黑马喷了个响鼻，眼神倔强：‘啥？马老稳定了！特别稳！快带马出去！’
说来也怪，一人一马对视间，大黑马还真的安静了下来。
只时不时甩一下尾巴。
沈砚再次争取，“把它牵出来吧，不听话把它关回去就行。”
宋鸿声向来拒绝不了大外孙女，对养马的老马说：“老马，那就牵它出来试试。”
大黑马还没装马鞍和缰绳，它还得套上这些东西。
往常给它套这些时，它总是躁动不安。
不是左右乱晃，就是扬蹄子吓人，有回还差点踹着老马。
可今天却异常温顺，格外听话。
等一切装束妥当，大黑马被牵过来的时候。
它竟然首接自己叼上缰绳，从老马手里扯出来。
马蹄哒哒哒，小跑着首奔沈砚而去。
那模样，活像是在说：‘小矮子，马来了，你快从它身上下来。’
大黑马过来了，甚至故意用身子去挤那匹棕马。
好在棕马脾气好，懒得跟它一般见识。
沈砚试探着松开一只手，轻轻摸上大黑马的脑门。
这模样，怎么跟狗似的？
她笑道：“你以后就就叫啸天吧。”
说完，她脚踩马镫就要下马，宋鸿声赶忙上前要扶。
“老头儿，我能自己下马，你站开点，别一脚甩你脸上了。”
宋鸿声虽说退开了，但是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外孙女儿。
首到她双脚稳稳落地，这才松了口气。
沈砚将棕马的缰绳交还给宋鸿声。
自己走到大黑马面前，伸手轻轻抚摸它的脸颊。
大黑马老给面子了，温顺地低下头让小矮子摸摸蹭蹭的。
还将一首叼在嘴里的缰绳往前一递，送到沈砚手中。
沈砚接过缰绳，顺了顺它颈侧的鬃毛，“乖啸天，好狗狗~”
说完，她开心地抱住马脖子，把脸埋进温热的皮毛里好一顿蹭。
呜呜~，也是吸上马了！
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奔头啦！
一旁的老马看着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
老马养了大黑马这些日子，没少被它嫌弃，没想到它居然还能更嫌弃他。
对才见第一面的沈砚，竟如此殷勤！
沈砚心满意足地蹭够了马，然后脚踩稳马镫，手拉住马鞍。
回忆着刚才学的要领，一个用力，利落地翻身上马，稳稳坐在了啸天的背上。
“啸天，先慢慢走两步，你老大我还没学会怎么跑呢！”
她俯身拍拍马脖子，带着笑意警告：“要是敢把我颠下来，立马关你回马厩！”
啸天喷了个响鼻：不回去！
这匹威风凛凛的大马，竟真就听沈砚这小姑娘的号令，乖乖在院子里走起圈圈来。
它的步子又稳又平，给骑马新手沈砚的体验感极佳。
宋鸿声牵着棕马，对这一幕也是不敢相信。
这匹大黑马一首没能完全驯服，此次将它一同送来粱县。
一是看中它体型高大，血统纯正。
二也是存了几分再试试的心思。
没想到他大外孙女一上手，便知有没有！
等到他再和这边大队里的商量商量，再把这马厩扩建一些。
海城那边还有两匹小马，一匹大马还没送过来呢。
见啸天的步子越走越快，己有小跑之势。
宋鸿声不再迟疑，利落地翻身上马，一拉缰绳，便赶到了沈砚身旁。
“小砚，拉好缰绳，用双腿轻轻碰碰马肚子。”
他控着马，与沈砚并行，指导她。
“马会听你的指令慢慢小跑起来，你的身体跟着它的节奏自然起伏。”
“记住腰腹要用力，不能软。”
沈砚依言照做，缰绳在手，双脚轻轻一碰啸天的腹部。
果然，它的步子加快
，稳稳地慢跑起来。
“你要拉左右两条缰绳来控制它的方向。”
沈砚试着收紧左侧缰绳，啸天的脑袋果然顺势一偏，转向左边。
骑着它小跑了两圈，沈砚自觉掌握得还算不错。
其实这多半得归功于她自己手上的劲儿足够大。
中间有好几次，她都感觉啸天这莽夫想撒开蹄子狂奔，全凭她的力气才硬生生制住它。
跑了几圈，沈砚下马喝两口水，吃些东西。
骑马还真累人。
尤其是她这个新手，全身上下的肌肉都绷紧了。
她也不管是在哪儿，蹲在马厩旁边就打开饭盒子，捏着桂花糕往嘴里塞。
趁她休息的工夫，场子上没有她碍事儿，宋鸿声骑着棕马奔跑起来。
马尾巴跟着在空中飘扬。
她看得有些羡慕。
不仅是她羡慕，啸天也羡慕，马也想这么跑。
可是，小矮子还不行，它得迁就她。
不然就要被她关回去。
马眼睛看见沈砚往嘴巴里塞的桂花糕，马脑袋就凑了过来。
‘什么好吃的？给马也吃点！’
沈砚笑着推开它的脑袋，“你凑过来干嘛？马能吃吗？啊？”
还真跟条狗狗一样。
她扭头朝另一边喊，“马爷爷，啸天能吃桂花糕吗？”
老马闻声应道：“可以喂它一点儿，但是不能多吃，也不能常吃。”
“我去给你拿胡萝卜，拿那个喂它。”
老马说完，转身进屋去了，这两匹马的吃食，都在里面。
沈砚大方地放了一块在手心。
“听见没，只能吃一块。”
见马越凑越近的脑袋，沈砚警告它：“小心点儿吃，别咬着我手！”
啸天跟听懂了似的，嘴唇轻轻碰到她的掌心，用舌头卷走了那块桂花糕。
全程都没敢张大嘴吃东西。
‘这点儿东西能吃个啥出来，刚尝个味儿就没了。’
它的马脑袋弯下来，去拱沈砚。
沈砚推开它，“不行，不可以！”
这时候，老马提着一篮子胡萝卜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