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杨家
沈星晚盛了一碗腊肉,又盛了一碗鸡汤,放在旁边那块平整的石板上。xnsp&7$4^8.com
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腊肉。
肉片在筷子上颤颤巍巍,油汪汪的,冒着热气。
她放进嘴里。
嚼了一下。
肥肉部分软糯,入口即化,满嘴是油。瘦肉部分紧实有嚼劲,越嚼越香。那种咸香,那种柏树枝熏过的特殊味道,在舌尖炸开,充满整个口腔。
她愣了一下。
然后慢慢嚼著,舍不得咽下去。
太好吃了。
比她想象的还好吃。
大黄狗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尾巴摇得快要把屁股甩飞了。
“汪汪汪!仙女!我!我!”
沈星晚夹了一片肉,扔给它。
大黄狗腾空跃起,一口叼住,落地,嚼都没嚼就吞下去了。
然后它又眼巴巴地看着她,舌头伸得老长,口水还在往下滴。
“汪汪汪!好吃!还要!”
沈星晚又夹了一片,扔给它。
大黄狗又是一口吞了。
沈星晚不再扔了,自己一片一片吃著,偶尔喝一口鸡汤。
鸡汤也鲜,炖了快一个时辰,野鸡的鲜味全溶进汤里,加上野葱的清香,喝一口,从嘴里暖到胃里。
她吃著腊肉,喝着鸡汤,眼睛望着洞外的夜色。
洞里暖和,火光映在脸上,身上暖洋洋的。
十来天了。w+a-nbe|n#.info
腊肉做完了。
该回去了。
深山,杨家。
破土房里,油灯昏黄。
杨老大、杨老二、杨老三躺在炕上,光着膀子,嘴里叼著草烟。
王桂芬和陈周氏也躺在炕上,身上胡乱搭著被子,头发散乱,脸色却比刚来时红润了些。
十来天了。
她们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白天,三兄弟出去忙活,砍柴,挖药,偶尔设几个套子抓野物。她们就被锁在地窖里。地窖黑漆漆的,但铺了干草,还有一床破被子,凑合能睡。饿了有吃的,渴了有喝的。
晚上,三兄弟回来,就把她们从地窖里弄上来,扒拉到炕上。
一开始她们还哭,还挣扎,还骂。后来发现哭也没用,挣扎也没用,骂也没用,干脆不哭了。
再后来,发现这里顿顿有肉吃。
比在陈家吃得好多了。
在陈家,她们是干活的,洗衣做饭喂鸡喂猪,伺候一家老小,顿顿喝稀粥吃咸菜,偶尔有点油腥,也轮不到她们。
在这里,她们什么都不用干。白天在地窖里睡觉,晚上上炕伺候那三兄弟。伺候完了,有肉吃,有汤喝,吃饱喝足,搂着睡觉。
慢慢地,她们发现,这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杨老三搂着陈周氏,手在她身上摸来摸去。
“老婆子,”他嘿嘿笑着,“这几天过得咋样?”
陈周氏低着头,没说话,但也没躲他的手。i7book.com
杨老三捏了捏她的脸。
“比在陈家强吧?”
陈周氏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
杨老三笑得更开心了。
杨老二搂着王桂芬,也在她身上摸。
“桂芬,你说,我们三兄弟,谁最厉害?”
王桂芬低着头,不说话。
杨老二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扳过来。
“说。”
王桂芬的脸红了一下,小声说:
“都……都厉害。”
杨老二不满意。
“都厉害?那总有个最厉害的吧?”
王桂芬犹豫了一下,看了杨老大一眼。
杨老大正靠在墙上,眯着眼抽烟,嘴角带着笑。
她小声说:“老……老大最厉害。”
杨老二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杨老大也笑了,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翻身压过来。
“那我再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最厉害。”
王桂芬没躲,反而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陈周氏在旁边看着,脸更红了。
杨老三凑过来,在她耳边说:
“老婆子,你看啥呢?咱们也来。”
陈周氏低着头,但也没挣。
破土房里很快响起那些声音。
月亮升起来,照在破土房上。
山里的夜,静悄悄的。
村后的山里,一处隐蔽的山坳。
陈大牛光着身子躺在一块大石头上,喘著粗气。
秀花趴在他旁边,衣裳凌乱,脸上泛著潮红。
这十来天,他们几乎天天见面。
陈大牛每天下午进山,秀花也每天下午找借口出来。有时候在山坳里,有时候在水塘边,有时候在林子里。不管在哪儿,见面就是干。
陈大牛这辈子没这么痛快过。
在陈家,王桂芬那个婆娘,干巴巴的,每次都是躺着不动,跟块木头似的。他得自己使劲,完事了她翻个身就睡,连句话都没有。
秀花不一样。
秀花会叫,会动,会搂着他,会说那些让他血脉贲张的话。每次他都觉得,自己比大壮强多了。
“大牛哥,”秀花软软地靠过来,“你今天真厉害。”
陈大牛咧嘴笑了,手在她身上摸著。
“那当然。比大壮强吧?”
秀花轻轻捶了他一下。
“别提他。”
陈大牛笑得更得意了。
秀花抬起头,看着他。
“大牛哥,你媳妇啥时候回来?”
陈大牛愣了一下。
王桂芬?
他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个人。
“不知道。”他说,“爱回不回。”
秀花笑了,把脸埋在他胸口。
“那……那你以后多陪陪我。”
陈大牛搂紧她。
“天天陪。”
月亮升起来了,照在山坳里。
陈大牛和秀花还躺在那块大石头上,搂在一起,舍不得分开。
陈家院子里。
陈招娣躺在自己屋的炕上,睁着眼睛望着屋顶。
十来天了。
大丫还没回来。
她每天该干嘛干嘛,做饭,洗衣,扫地,喂鸡。有人问起来,就说大丫进山打猎了,不知道啥时候回来。
陈家人现在各忙各的,没人在意大丫在不在。
陈周氏和王桂芬还没回来。陈大牛每天下午进山,天黑了才回来,脸上带着那种餍足的笑。刘改弟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但什么也不说。陈二柱闷著头干活,啥也不管。
只有她,每天晚上躺在这儿,想着大丫在山里冷不冷,饿不饿,有没有受伤。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被子里。
大丫,你啥时候回来?
山洞里。
沈星晚吃完最后一片腊肉,喝完最后一口鸡汤,把碗放下。
大黄狗趴在她脚边,肚子圆滚滚的,心满意足地舔著爪子。
沈星晚站起来,走到那排腊肉架子跟前,摸了摸那些肉。
干了。硬了。熏透了。
可以收了。
她把腊肉一条一条取下来,收进空间。
九百斤腊肉,加上那两只熏好的野鸡,整整齐齐码在空间里。
以后想吃了,随时拿出来。
她收拾完,回到铺位上,躺下。
明天,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