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手里的药,又看了看那扇门。95txt.c^om
屋里,酒过三巡。
马强喝得满面红光,话也多了起来。
“招娣啊,”他端著酒杯,笑眯眯地看着陈招娣,“你娘说你是个好孩子,肯吃苦,能干活。我们食堂正缺你这样的人才。”
陈招娣低着头,小声说:
“谢谢马主任。”
马强又喝了一口酒。
“工作的事,你放心。我说了算。明天就去报到,先干临时工,干好了转正式工。”
杨秀秀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马主任,那可太谢谢您了!招娣,快谢谢马主任!”
陈招娣又要站起来敬酒,马强摆摆手。l&uoq-iufe$ng.com
“别别别,让她好好坐着。刚才那一下,还没缓过来呢。”
杨秀秀笑着应了。
陈招娣重新坐下,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马强看她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那种眼神,像看什么物件似的,从上到下,从前到后,看得她浑身发毛。
但她不敢说什么。
这是她娘给她找的工作,是她爹同意的。她一个乡下丫头,能进城当工人,是天大的好事。zxsw8.c%om不能多嘴,不能坏事。
她低着头,忍着那股不舒服。
又喝了几杯,杨秀秀站起来。
“我去厨房看看,再弄个热菜。”
她转身进了厨房。
屋里安静下来。
马强端著酒杯,慢悠悠地喝着,眼睛还在陈招娣身上打转。
陈三牛闷著头吃菜,像是没看见。
杨秀秀的大儿子和小儿子也吃完了,抹抹嘴,跑出去玩了。
陈招娣坐在那儿,浑身不自在。
突然,她眼前一花。
头有点晕。
她扶著桌子,晃了晃脑袋。
不对。
怎么突然这么晕?
视线模糊起来,面前的碗筷、酒杯、菜盘,都变成了重影。马强的脸在重影里晃来晃去,笑得让她发慌。
杨秀秀正好端著菜从厨房出来,看见她的样子,愣了一下。
“招娣?怎么了?”
陈招娣扶著额头,声音软绵绵的。
“娘……我头晕……”
杨秀秀放下菜,快步走过来,扶住她。
“哎呀,肯定是喝多了。那杯酒太猛了,你从来没喝过酒,哪受得了?”
陈招娣想说什么,舌头却不听使唤了。
杨秀秀扶着她站起来。
“来来来,我扶你进去躺着。睡一觉就好了。”
陈招娣想挣扎,想说自己没喝多,就那一杯酒,怎么会晕成这样?但手脚都软了,使不上一点力气。
杨秀秀半搂半抱地把她扶进里屋。
屋里黑漆漆的,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杨秀秀把她放在床上,给她盖上一床薄被。
“好好睡,睡醒了就好了。”
陈招娣躺在床上,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她使劲睁开眼,想看清杨秀秀的脸,却只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
然后那影子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