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把瞄准镜转过去,等有人从缺口边缘探出身子的时候扣动扳机,那人缩回去了。
她没有再开枪,把狙击枪收起来,带着大黄从山梁上退到背面那处小洞里,把大黄和大花收进空间,自己也进去歇了一阵。
她在空间里把库里收来的东西归置了一下,手榴弹和炸药单独码在一处,子弹和新枪放在另一边,电台和密码本收进角落。
她把水壶灌满,给大黄掰了一块烤牛肉,自己啃了两个馒头。
歇了不到一个时辰,她从空间里出来,带着大黄重新摸到山梁上。
营区里面比刚才安静了一些,围墙缺口外面倒着的尸体还在,没有人来收。
围墙里面几间没塌的营房里亮着灯,有人影在窗户后面走动。
大花从营区方向飞回来,落在岩石边上,“仙女,里面的人缩在北面那几间营房里,门口有人守着,窗户上堆了沙袋。他们还剩十来个人,伤了几个,能打的不到十个。那个肩膀受伤的在最里面那间屋里,有人在给他包扎。”
沈星晚把瞄准镜对着北面那几间营房,窗户上堆了沙袋,只留了射击孔,门口有人靠着墙站着。
她等了一阵,看见一个人从门口出来,朝缺口的方向走。
她扣动扳机,那人倒在门口。
屋里的人立刻把门口的沙袋推倒堵上,窗户后面的射击孔里有人朝外打了一梭子,子弹打在山梁的岩石上,溅起一串碎屑。
沈星晚把身体压低,等那阵弹雨过去,才从岩石后面换了个位置,朝另一间营房的窗户看了一眼。
窗框后面的沙袋堆得高,射击孔小,里面的人不敢露头。
她把瞄准镜对着门口那堆沙袋,等了一阵,没有再开枪。
她带着大黄从山梁上退下来,绕到营区外围靠北面的山坡上,从一棵树后面朝营房侧面看了一眼。
营房侧面有一扇小窗,窗户关着,窗框上的沙袋堆得比正面少一些。
她架好枪,等里面有人影从窗口后面晃过,扣动扳机,子弹穿过窗框,里面的人影倒下去。
营房里安静了一阵,接着北面那段围墙外面传来脚步声。
大花从空中飞下来,“仙女,林子后面又出来两个人,贴着围墙根朝南面走。”
沈星晚把瞄准镜转过去,等那两个人从围墙根后面露出来,扣动扳机,第一个人倒下去,第二个人翻进围墙里面去了。
她把枪收起来,带着大黄退回到山梁背面那处洞里,把大黄收进空间,自己也进去歇了一阵。
她在木板上躺下来,把今天打过的位置和还有可能突围的方向在脑中排了一遍,才闭上眼睛。
沈星晚在山梁上又守了一天,白天她没怎么动,窝在那处岩石后面,把狙击枪架在树枝上,从瞄准镜里扫营区里的动静。
营区里比昨天安静了不少,围墙缺口外面倒着的人没人来收,北面那几间营房门口的沙袋一首堆着,窗户后面的射击孔里偶尔有人影晃一下,没有往外打枪。
中午前后有人从北面林子后面翻进来,钻进营房里面,之后就没有再出来。
大花飞出去绕了两圈,“仙女,里面的人凑在一起,大概在商量撤走的事。”
傍晚的时候,营区里能动的车都开走了。先是两辆卡车从大门开出去,车斗盖着帆布,上面坐着人,朝西面那条路走了。
接着又有一辆从北面侧门开出去,往北面的方向走了。剩下的几间营房里还有人守着,灯一首没熄。
大花飞回来报信的时候说:“仙女,那个肩膀受伤的头坐在最里面那间屋里,肩膀上缠着布,脸色很难看,面前站着几个人,都在听他说什么。”
沈星晚等天彻底黑透了,才从山梁上摸下去。
她把大黄和大花收进空间,一个人带着冲锋枪和几枚手榴弹,从北面山坡的林子边缘绕到营区外围,贴着围墙外侧那条土路往南走了一段,在离营房最近的一处围墙根下蹲下来。
围墙被炸塌了一截,缺口里面就是那几间还亮着灯的营房。
她从缺口外侧看了一阵,确认营房门口的沙袋后面没有人守着,才从缺口翻进去,贴着墙根绕到营房侧面。
她把腰上的手榴弹一枚一枚取下来,拉开引信,朝营房门口、窗户下面的沙袋堆和几间营房之间的空地上甩出去。
第一枚落在门口沙袋后面,炸开的火光照亮了大半个营区。
第二枚砸在窗户下面的沙袋上,把沙袋掀翻了一片。
第三枚甩到营房后面的墙根下,炸塌了一段矮墙。
营房里立刻乱了,有人在里面喊,有人朝外打枪,子弹打在她身后的围墙上,碎石溅了一身。
她没有停,又甩了两枚,一枚落在几间营房之间的空地上,一枚落在北面那段围墙根下。
爆炸一个接一个,烟尘和火光从围墙里面涌出来,把整片营房照得通红。
营房里的人从后门往外跑,有人翻过北面的围墙缺口,钻进山坡上的林子。
沈星晚从缺口翻出去,沿着围墙外侧那条土路朝南面走,走到山梁脚下才停下来,把大黄和大花从空间里放出来。
大黄落地抖了抖毛,尾巴扫了两下。
大花从她肩头飞起来,升到空中,朝营区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落回来,“仙女,里面的人在往北面山坡跑,有几个翻墙的时候摔在缺口下面,没爬起来。”
沈星晚把冲锋枪收起来,带着大黄和大花从山梁背面那条路朝山里走。
她翻过两道山脊,穿过一片密林,在天亮之前找了一处背风的山洞。
她把洞里简单收拾了一下,三个人在里面歇了一整天。
第三天早上,她从山洞里出来,继续朝西北方向走。
消息传得很快,营区被炸的第二天中午,最先知道的是北面林子后面那几个跑出去的兵。
他们翻过北面山脊,走了大半夜,天亮的时候碰到一队从北面据点来接货的人。
那队人听完之后没有往营区走,调头把消息送回了北面的据点。
当天下午,北面据点发电报,把消息传给西面和南面的几个点。
到了晚上,整条线上的人都知道了。
传得最快的是柳元章自己带出来的人,他带着剩下的人从北面山坡撤出去之后,走了两天才到南面的一个接头点。
他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一开始说:“有人混进营区,在井里下了毒,中午吃过饭的人全倒了,后来又有人从外面炸了库房和办公楼”。
听的人先是不信,等他把伤亡的人数、炸掉的库房和办公楼的位置说出来,听的人脸色就变了。
他后来又补了一句:“这次不是一两个人干的,是一个人里外配合做到的,营区里有他们的内应,不然不可能同时下三口干井。”
这话传到西面据点,西面那边的人琢磨了一阵,觉得不对。三口井同时下毒,说明有人在里面接应。
库房和办公楼同时被炸,说明那个人对营区里的布局很熟悉。
西面的人把这话传给了南面,南面的人又把话传给了更远的一处。
没几天,整条线上都在传有内应,这次是里应外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