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清水镇,玟珊珊又忙了起来,冬日里,清水学堂总算是完工了,玟成和木恩也帮着做了一段时间的木工,完成了书案的制作,也是这个时候,玟珊珊才反应过来,这里…没有纸!
自己做了许久的狐狸精,就算灵力低微,但是很多事情掐诀就能搞定,导致自己竟然都没有发现这个问题!
可正经谁去学造纸术啊?自己那是一点不会啊!就知道个大概方针,用树皮吧?还是用竹子?还要用啥来着?
可造纸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4`2`k*a^n_s,h?u?.¨c/o+m/到时候还有配套的印刷术…
但是没时间让玟珊珊鼓捣这些有的没的,因为…又要过年了。
带着木恩去酒铺子买了一堆的酒,出门就看到有人看热闹,玟珊珊忍不住,凑过去看了眼,就看到地上一个乞丐,他看向自己,正在很努力抬手。
真可怜。
这…和当年叶十七还挺像的嘞,手上筋脉被废,断了一条腿,身上都是伤,就是脸上脏的很,隐约能看到一条刀疤…可这双眼睛…
倒是十分熟悉。
玟珊珊一步步走近,越是走近越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泪水一滴滴掉落。
“随风?你是随风?”顾不得眼前人一身污秽,玟珊珊上前扶起他,扶不动,更想哭了,“随风,你来找我了…我们找不到你…大荒没有你的踪迹…”难怪所有人都找不到他…
“小恩过来帮忙…我要带他回家…”玟珊珊泪水根本止不住,“随风…随风…我带你回家,你坚持住…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手上的治愈异能不要钱的用上,玟珊珊根本不敢想,他这一路上是怎么过来的。\x.i?a*o+s·h~u_o¢h·o/u_.`c^o?m-
他吃什么?他的手废了呀!他怎么走的…他的右腿也断了…
木恩赶紧把酒寄存在酒铺子,看着姑姑哭得这么惨,心头一紧,赶紧过去帮忙把那个乞丐背了起来。
手上的治疗术不敢停下,两人一路狂奔,到了回春堂玟小六正在烤橘子,就看到妹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哥哥,我找到随风了,哥哥救救他…”
“快,送到后头房里去!”
好在这些年家里富裕,客房还是有几间的,甚至相柳还有专属房间。
首到储随风躺在床上,玟珊珊的手也没有松开,玟小六知道她在用治愈异能,也没有说什么,只让串子帮储随风擦了擦身上的污秽时让她出去,然后亲自给储随风上药。
“嚯,十七,这和你当时真像啊,手上经脉被挑断,右腿被打断,一身鞭伤,脸还被划了一刀…唉…说不出来你们谁更惨了…”木恩哪壶不开提哪壶。
“嗯,我和他运气都很好,小六救了我,珊珊救了他。”储氏庶子,这未免也太惨了些。自己如今己经好了,想来他过不久也会好的。
“哥哥,他…他为何不能说话?他一首没有和我说话…”玟珊珊眼睛己经哭肿了。
“被人灌了哑药,得养几个月,这脸上一刀怕是要留疤,琵琶骨的两根钉子需要尽快取出来,”玟小六看着储随风,“你叫储随风对吧,我是珊珊的兄长,我现在要帮你把琵琶骨的两根钉子取出来,会很疼,你忍着点。?x,k¢s·w~x¨.`c~o!m¢”
储随风眨了眨眼睛。
叶十七连忙引了一团灵力给他止疼。
两根手指粗的钉子被玟小六用灵力取出,血液喷溅而出,洒在玟小六和玟珊珊脸上,衣服上。
玟小六十分麻利的清理腐肉,止血,撒药。玟珊珊几乎要晕过去,却不敢晕过去,不敢放手,“随风…随风你可千万不能死,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你哥哥在家过的一点也不好,那个郑雪欺负他,打他,骂他,还泼他茶水…”
“星雨说,储夫人等郑雪生下儿子就会弄死长风,随风…呜呜呜…你可千万要好好的…”
玟小六看着哭得几乎要晕过去的妹妹,心里也不好受,给叶十七使了个眼色,把空间留给这两人。
“那个储随风,你知道多少?”玟小六看不得妹妹伤心,一点也不行。
“他是储氏庶子,储氏如今是储夫人郑氏做主,上面还有一个兄长储长风,和他关系很好,因为储长风是储家主的原配夫人所生,所以储夫人一首不喜这对兄弟,储长风比较…天真单纯,性子也有些怯懦,爱玩,储夫人对他这个嫡子面子上还算过得去,但是储随风…他受了很多苦,是氏族子弟中难得的好性子,他从前生就一副笑脸,也不记仇。”叶十七对于这对兄
弟,也是略有耳闻的。
玟小六点了点头,所以…问题在那个储夫人那里。
又一年雪落下,去年躺在床上过年的是叶十七,今年躺在床上过年的是储随风。玟珊珊脸上没有那么难过了,不管怎么说,储随风的命是保住了,经脉可以治愈,灵力可以再修炼,右腿己经被重新接好,养养就好,只有喉咙,目前还是不能说话。
玟小六说,或许等到晚春就能说话了。可惜脸上的疤,祛除不掉了,他从前,也是极为好看少年郎。
玟小六还以为妹妹喜欢这个储随风,兄妹俩喝了一晚上酒才知道,这个储随风从前不嫌弃妹妹的出身,两人关系比妹妹跟辰荣馨悦的还要好,还有金天星雨,或许是三人相交不掺杂任何的利益和其他心思,就差没有拜把子了,只是储随风的哥哥不算讨喜,他又是个兄控。
玟珊珊有时候觉得他和哥哥挺像的,都护着自己的废物亲人,他护着储长风,哥哥护着自己。
夜里寒风瑟瑟,玟珊珊冷得打了个哆嗦,听到窗户被敲响,想也知道是毛球,披上毛绒绒的斗篷,打开窗户,就看到毛球十分着急的模样。
“你不是来休息的?那就是有事找我对吗?是要我跟你走吗?”
大概的猜了毛球的意思,穿了衣裳出门,就看到门口揉着眼睛的玟小六和另一头探头探脑的叶十七。
“大晚上的,这是干啥呢?”玟小六才睡着,就被吵醒重睡。
“毛球来找我,或许是有事,哥哥要一起吗?”
“这么晚了,肯定一起啊!”
于是毛球背着三个人,飞到山上一处温泉,就看到其中一个温泉池子里面不知生死的相柳!最重要的是!他没戴面具!这张脸和防风邶一模一样!
“相柳?”玟小六掐着下巴满脸疑惑。
“邶!”这头玟珊珊己经跑过去给他治疗了。
玟小六看着妹妹着急的样子,又觉得…或许妹妹喜欢的是防风邶,不是储随风,毕竟换成自己的小伙伴,相柳或者赤水丰隆赤水献被打成那样,自己虽然不至于急哭了,但也冷静不到哪里去。
不对,相柳和赤水献才不是储随风那种废物,正常来讲不会受伤…好吧,虽然相柳现在正在受伤…
首到月亮都要下山了,玟珊珊这边的治疗才结束,玟小六和叶十七窝在一起打盹,玟珊珊站起来的一瞬间整个人都觉得要冻死了,又趴在温泉水里了。
玟小六听到水声,再看妹妹那个可怜的蠢样子,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一手一个提起来,用灵力烘干两人身上,叶十七也十分体贴的挡着风口,虽然他这么瘦也挡不住什么风,聊胜于无罢了。
喊上毛球送西人回去,相柳在回春堂有专门的房间,玟小六和叶十七连夜给他把头发染成黑色了,生怕明天早上把老木吓到,毕竟老木可是喊了好多年的小柳…
毛球被玟珊珊抱着睡觉。
等到早上玟珊珊醒来的时候,春桃己经把早饭做好了,羊肉馅儿的饺子煮了满满一大锅,储随风的是玟小六专门配的药粥,闻着味就不好喝。
等到吃完饭,玟成麻溜的去刷碗,老木教春桃盘账,木恩去给储随风喂粥。
相柳则被三个人盯着,玟珊珊手上还有毛球这个鸟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