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站在旁侧的大臣都一愣,后却很快点头,“是,这件事微臣几个人也问过惠安公主了,公主也没什么意见。”
捏着毛笔的手指一顿,萧晟齐眸光微闪,却忽然想到了前天惠安公主在宣政殿私下和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不过很快他又抬头,“那孤就写了。”说完落笔飞快龙飞凤舞的就再雪白的纸张上写下密密麻麻的字。
一时间,书房内鸦雀无声。
几个大臣谁都没有说话。
气氛十分的肃穆。
“殿下,这几个大臣看来和您是一心的?”等那几位大臣离开后,李钱忽然小声道。
萧晟齐脸色却很平静,“未必就是一心,只是顺势而为,或者他们和贵妃的关系也不好。”
父皇身边的大臣也没那么高贵,也都是看中利益罢了,贵妃之前也拦着他们不让进宣政殿。
这几个大臣恐怕对贵妃早就有怨气了。
“而且,孤觉得有些事情,姑母恐怕比谁都清楚。”萧晟齐忽然道。
李钱一惊。
萧晟齐却转身己经快步进了内殿,什么都没再说。
事实上,目前只要能把贵妃压下去,那所有事情都好说,良妃,德妃看着如今并没有要争抢皇位的意思。
所以麻烦的只有贵妃。
但也不能说,贵妃真的要是被降位了,那就高枕无忧了。
“如果皇兄忽然哪天醒过来……”
宣政殿里,摇曳烛火下,惠安公主的侧脸被火光照应的忽明忽暗。
那贵妃即便是被降位了,诏书即便是没了,只要皇帝亲自开口说要废太子……
周围的奴才见状忽然身体一哆嗦,只觉得后颈发凉,有些害怕的看着惠安公主。
…………
翌日清晨,天不亮。
诏书便被几个大臣一起送去了晨曦宫。
因为贵妃偷玉玺的事情,现在寝宫也被把守了起来,贵妃开始还气的不行。
张牙舞爪的带着奴才和侍卫出来要和人理论,结果哪想话没出口,晴天霹雳就砸了下来。
太监宣读“贵妃降位”为昭仪的诏书让她整个人全身发寒。不住的哆嗦了起来。
“陛下醒了?不可能,陛下怎么可能会让我降位,即便是当初许家犯错惹了陛下发怒,陛下也没有废掉我的贵妃之位!你们撒谎!”
贵妃忽然猛地起身,疯了一样双眼猩红的朝几个太监扑过去,猛地抓住那几个人手里的诏书。
众人被吓了一跳。
那几个太监更是被吓得哆嗦着首朝后退,“娘娘,您这是做什么。”
“不可能,我不相信陛下会让我降位禁足,我多年勤勤恳恳伺候陛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太子呢,让太子过来,我要见太子,一定是他,是他陷害我!”
贵妃猛地抓住诏书又狠狠砸在了地上。
来传话的奴才却一见她这个样子,疯疯癫癫的,纷纷朝后退,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
“让太子过来!!”
……
贵妃被降位的消息很快就再朝廷上和后宫传开。
顿时那犹如烈火燎原。
自然,那最近这段日子和贵妃走的近的几个大臣就不乐意了,纷纷在大殿上奏表示反对。
只不过如今皇帝昏迷,朝政前阵子是有几个大臣兼顾的,如今多了太子。
那些咒骂太子的奏折一来二去,又到了萧晟齐手里,李钱在旁边瞄到过一眼。
看的都牙疼。
实在是这些大臣骂人很有一套,甚至是都能不带脏字把人骂出个花。
只是萧晟齐却看了没什么反应,随意扫一眼就丢开了,李钱不得不佩服。
能心平气和的看着别人骂自己一点不生气。这怎么忍得住的?
甚至是崔莺那边都接到了一些传言和信。
有一些是骂她的。
说她这个太子妃教唆太子霍乱朝政,陷害贵妃,其罪当诛云云……
“娘娘,这个一定要告诉殿下,这什么人啊,骂人的信都寄到您这边了,一定要狠狠给这些御史一个教训!”
红香气死了。
崔莺却拦住了,叫他们不要告诉太子,没必要,这个时候朝政一大堆事情。
“那就这么放过他们了??”红袖不满。
崔莺却淡定的道,“我记得这位李大人,王大人家里好像都未出嫁的女儿吧。”
红袖红香一愣。
“赶明儿把他们两家的闺女叫进宫学一下规矩,就说太子妃有请
。”崔莺喝了口茶。
红袖红香这才回过神儿,顿时想明白什么一喜,乐滋滋的出去传话了。
这些个大臣骂太子妃行为不端,太子妃那就收拾他们的女儿不就成了。
传进宫来就说要学规矩。
多好的机会啊。
可是太子妃亲自找人教他们呢。
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紧接着没过两天功夫。
萧晟齐这边忽然就收到了李大人和王大人道歉的信,说是自己错了,不该骂太子妃,也不该对太子妃乱说话。求求太子叫太子妃把他们的女儿送回府吧。、
萧晟齐最初一愣,没明白怎么回事,找了李钱过来问了。
“这些大臣可真是……”脸色冷下来,“居然背着孤去羞辱太子妃,”
李钱,“要罚他们么?”
萧晟齐冷哼,“只是罚?太便宜他们了,叫他们两个女儿去寿康宫跪着抄一百卷佛经,什么时候抄完了什么时候再走,就说给生病的太后祈福。”
“另外这两个人各自官降一品,罚俸一年!”
李钱忙应是。
萧晟齐又补充,“还有,以后不允许大臣私自送信辱骂后宫妃嫔,再叫孤发现,革职查办!!”
那几个寄信过去骂崔莺的人后不后悔,崔莺是不知道,但是肉眼可见的。
接下来几天,信没了。
崔莺这边总算耳根子清净不少。
就是太子这边又被贵妃那边的人传话一趟趟的弄的没完没了的。
但是贵妃发疯。
萧晟齐就是不去见他。
贵妃每天要砸多少名贵的东西,花瓶也好,玉器也罢,萧晟齐就当没听见过。
埋头继续处理奏折。
首至大下午的时候,十一皇子又猛地冲进来书房,一边砸门骂一边哭闹着。
“太子,你把我母亲放出去,你凭什么让我母亲降位,你这个谋反的乱臣贼子,父皇都废了你了,诏书都有了,你凭什么能坐在上面对我和母亲发号施令!!”
此话一出。
顿时后面追着十一皇子满头大汗跑的几个侍卫脸色煞白,顾不得别的,“咕咚”就跪了下来。
萧晟齐屋子里捏毛笔写字的手一顿,墨汁滴落在纸张上星星点点。
李钱脸色一紧,“殿下……”
却很快又抬眸,萧晟齐示意人换一张宣纸,然后放下毛笔活动了一圈手腕子喝了口茶。
“太子,太子你给我出来!!”
十一皇子疯了一样的喊声还在外面疯狂撞击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