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媛点了点头,组织了一会语言,然后才和苏云说道。
“事情是这样子的。我有个闺蜜叫胡金凤,她也是我大学同学,老家是四川绵阳的,我俩关系一直都不错,毕业后也在一块上过班。
大概6年前,她去了外地打工,虽然我们再没见过面,但这期间断断续续也有联系。
可前两天我突然梦到了她,她说自己被困在了一个地方,出不来,哭着求我救她。
我在梦里就跟着她走,走着走着好像遇到了一条河,河边都是淤泥,我的脚陷了下去,然后就听见了老虎的吼叫,看到前面有一头长着白毛的老虎恶狠狠地盯着我,然后我就吓醒了。
刚开始我也没在意,以为是好长时间没见到她,有些想她了,可接下来连着好几晚,天天晚上都能梦到她,而且梦到的内容也一模一样。
再后来我实在受不了就跟着梦里的路线去找这条河,结果发现这条河就在我们当时上班的工厂旁边。”
虽然李媛已经说的够详细了,可苏云还是听得云里雾里,见她好像说完了,忍不住蹙眉问了秦刚一句。
“你叫我来,是想帮她找人,还是帮她解梦?”
“都不是,这案子和你有关系,你看看这个。”
秦刚摇了摇头,把手机递给了苏云。
苏云拿着看了一眼,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是他前两天给贺州和孙萌在出租屋看房子的照片,画面应该是从侧面拍的,照片上还能看到大门口贺州挂上去的白色横幅。
他把手机递给秦刚,还是有些没搞明白,蹙眉问道。
“前两天我帮韩四的侄儿处理过房子的问题,这个房子不干净,两个租住的都是大学生,交了一年的房租,房东不给退,所以他们就找到了韩四,韩四搞不定又找了我。听说他们还报过警,也去各个部门投诉过。咋了?这事和李媛也有关系?”
秦刚还没开口,旁边的李媛忍不住抢先问他。
“你处理的这个房子是不是这栋楼的7楼?”
苏云愣了愣,随即点点头。
“说7楼也算7楼吧,这栋楼原本只有6层,上面这一层是房东私自加盖的。”
没想到他话音刚落,李媛却红着眼睛啜泣问道。
“你刚说这个房子不干净,具体是怎么回事?真的闹鬼吗?”
“我去了之后没有发现阴魂,但是确实感受到了阴气。”
“这么说……金凤真的可能被人害死了。”
“什么意思?刚才你不是说这6年里面和胡金凤还有联系吗?”
见苏云听不明白,秦刚叹了口气告诉他。
“她说的这个胡金凤,6年前就租住在这栋楼的7楼。
李媛红着眼睛摇了摇头,拿出手机给他们看。
“具体我也不知道,当时她说要去外地打工。这6年里面,我们确实断断续续都有联系,不过大部分都聊的比较简单,每次她都会找各种理由问我借钱。”
“你都给了?”
“当时她走的时候奶茶店还有她的股份,加上她每次要的也不多,所以我都给了。”
“你刚说这段时间老会做同样的梦,梦到她求你救她,以前没梦到过吗?”
“没有,就这几天才开始的。”
听到这样的回答,苏云眉头皱得更高了。一算日子,她开始做梦的时间,几乎和贺州、孙萌两个人被梦魇住的时间一模一样。
他心里暗自盘算,难不成这个叫胡金凤的,是前几天才刚刚被害死的?可一想又不对呀,按他所说,胡金凤早在6年前就已经从盘村寨搬走了啊。即使被害死,这执念只能找亲近之人,怎么可能跑到6年前住过的出租屋?
可能看出了他的疑惑,秦刚又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也有可能胡金凤早在6年前就已经被人害死了。我们之前就破获过同样的案子,被害人死亡后,凶手拿着被害人的手机,长期给被害人的亲友发送短信,伪装称被害人还活着的假象,这样的话,被害人家属就不会去报警了。”
听到这话,李媛眼睛亮了一下,又把手机打开,来回翻看两人的聊天记录。
“秦队长,听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来了,这6年里面,我和胡金凤确实只有文字聊天,每次打电话或者发视频的时候,她总会找借口推脱,要么说在上班,要么说在洗澡。”
说到这,她似乎更加坚信胡金凤已经遇害了,然后又呜呜地哭了起来,有些自责地开口和两人说道。
“说起来也怨我,当时她正和陈彪闹分手,因为开奶茶店赚了点
钱,她给陈彪买了很多东西。那天她说既然分手了,那就要找陈彪把这些东西都要回来。
这个陈彪是个混混,我怕她吃亏,想陪她一块去。可她让我留在店里看店,说自己能解决。第二天我接到她的短信,事情已经解决了,她说心情不好想去外面散散心,又过了几天,她说在邯郸遇到个朋友,朋友给她介绍了一份工作,然后她就不打算回来了。”
“这之后你们还联系过吗?”
“联系过,可全都是一些文字信息,她没给我打过电话,每次我找她打视频,她也不接,现在想想,她应该就是去找陈彪要钱的当天被害死的。”
“你没联系过她的家人?”
“我只知道她老家是四川绵阳的,可我不知道具体位置,也没有她爸妈的联系方式。”
经过一番讨论,三个人都认为胡金凤遇害的可能性比较大。而她的遇害日期很可能就是6年前,她去找陈彪的当天晚上。地点正是东城区三一路盘村寨,也就是贺州和孙萌住的这间房子。
大概整理了一下思路,秦刚和两人说道。
“胡金凤很可能在6年前就已经遇害了。我现在就去找人和她家人联系,再带人去一趟盘村寨看看。如果人真的是在盘村寨的房间里被杀害的,很可能还能找到一些线索。”
“都6年了,租户都换了好几批了,还能找到线索吗?”
“看运气吧,如果当时有喷溅的血迹,那么这些血迹就会打进乳胶漆墙面微孔、瓷砖缝隙、木缝等等。如果人是勒死的,那可就不一定了。”
秦刚起身要走,李媛却喊住他,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这几天我老梦见他被困在河边,这和案子会不会有一定的关系?”
这种托梦的事情,听起来似乎有些滑稽。秦刚想开口反驳,可瞥了一眼苏云,似乎又想让他帮忙分析分析。
苏云蹙眉点头。
“你说她在河边被困住了,还说遇到了一只白毛老虎,再结合我在房间里看见的外泄的阴气,我猜测这6年里,她的阴魂很可能就被困在河边某个地方,可能这个地方前不久出现了变化,她才能靠着外泄的阴气或者托梦的手段来向外界求救。”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胡金凤很可能是在出租屋遇害后,又被抛尸到了河里,或者被埋在了河边某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