菡萏见他神色不似作假,这才道:“我也不知为何,但是老太太喜欢她,你就更别想着打小姑娘的主意!”
璟大爷见问不出个什么名堂,索性也将如意抛到脑后了。
现在更重要的是哄好眼前人:“你放心,我要是能做出那畜生的事儿,只叫我长疮流脓,叫我不得好死算了!”
菡萏听到这话忙去捂他的嘴:“哪有人这样咒自己的!”
璟大爷见她关心自己,柔情似水地盯着菡萏的眼睛,将手覆在她的手上:“我的心意,你难道不知。”
菡萏的脸一下子从脸颊红到了脖子根儿,她急着抽回手:“你什么心意,我哪里能知道。”
璟大爷将她的手抓得更紧些:“菡萏,等我这次考中了,便跟老太太求了情,将你……”
“混说什么呢,也不怕叫人听了笑话……”菡萏急着打断他,羞地扭过头去,转身便跑了。
璟大爷捡起她遗落的手帕塞进怀里,看着那个令他万般迷恋的背影,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菡萏收入房中。
如意刚回了小药房收拾药罐,就见豆蔻强撑着身子过来了。
她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将豆蔻扶进来坐着:“豆蔻姐姐,你还病着,怎么就过来了?”
豆蔻面色苍白的坐着,脸上扯出一个苦笑:“这次,豆蔻姐姐要多谢你叫我看穿了他,否则我还不知要被他骗多久!”
她从怀里拿出两个荷包和一只狼毫笔,狠狠扔进了炉火中。
如意眼瞧着那些少女曾经的真心一点点被烧成了灰烬,心中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她既替豆蔻心痛,又开心豆蔻总算是走了出来。
豆蔻看着几件东西被火焰吞噬殆尽后,抬手擦干了眼泪:“从今往后,我只愿陪在老太太身边,再也不相信什么劳什子情爱了。”
她在怀中摸索了一番,拿出一张价值百辆的银票递给如意。
“豆蔻姐姐感激你帮你我,这几日小药房也全靠你一个人支撑着,这银子就当作我的谢礼。”
如意还从没见过这样大额的银票,她被豆蔻此举吓了一跳。
这可是豆蔻为自己攒的赎身银,不知辛苦攒了多久:“我不过是帮了一个小忙,这是豆蔻姐姐这些年的心血,如意不能收。”
“你若不收,我便也将它烧了去。”豆蔻将银票放在炉火上方,狠了心道。
她是真的不想要这银票,任何与顾凉之有牵扯的东西,她都不想要。
如意心疼银子,忙接了过来:“好姐姐,我收下便是。”
豆蔻这才笑了,强支撑着身子离开。
如意哪能叫她一个人这样回去,忙将银票塞进怀里,扶着豆蔻进了大丫鬟的卧房。
豆蔻躺在床上,笑容虚弱又明媚:“等我好了,咱们继续学医。”
“好,我只盼着豆蔻姐姐早日好起来!”如意也笑了,笑容清澈纯净。
豆蔻瞧着如意走出门去的背影,心中叹息。真好啊,要是一辈子都这样年轻不知愁该有多好。
如意好不容易再次回到小药房,却见灵芝一脸喜色的寻了过来。
“灵芝姐姐?”如意疑惑,今日这是怎么了,怎么全都有事儿要找自己。
灵芝拉了她的手:“随我去东次间,来了位贵客要谢你!”
如意心中忐忑不安,她似乎从没认识过什么贵客,难道是什么时候不小心得罪了人?
“灵芝姐姐,是什么贵客?”
灵芝瞧她那害怕的样儿,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那位张小姐你可还记得?”
“她是多宝阁东家的女儿,东宝阁的张家可是陛下钦赐的皇商,地位非凡。”
“那日她来跟那顾凉之对峙时瞧见你了,这次来是谢你让她认清了那多情郎的真面目。”
如意点点头,这才放松了几分心情,没想到自己还有机会和皇商家的小姐扯上关系。
两人掀了帘子进去时,张景兰正与老太太说着话。
两人虽然是第一次见,但张景兰显然是个能说回道的,直叫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
张景兰瞧见如意进来时,被她穿着打扮惊了一下。
这如意说是丫鬟,却穿得跟小主子似的,看来很是受老太太喜欢。
自己这次前来感谢如意还真是来对了。
她不由更加高兴了几分,唤了如意走进些,临时将自己手腕上的一个玉镯褪下递给如意。
“你就是如意吧,这就当是我亲自给你的谢礼。”
这镯子水头极好,和府里夫人小姐们戴
的也相差无几,这样重的礼如意倒是有些不敢收了。
“多谢张小姐。”如意本还在犹豫,见了金桂冲她轻轻点头,便大方收下了,脸上还绽开一个甜甜的笑来。
张景兰见她收下,不仅不觉得她贪心,反而更加开心地叫丫鬟将几个锦盒捧到了她面前。
锦盒一一打开,分别装着适合小姑娘戴的珠花首饰,笔墨纸砚以及几本崭新的画本。
如意一眼就瞧见最上面那画本写着《对相四言》。
她曾在豆蔻嘴里听说过这个画本,这是极好的识字书,只是价格昂贵,一本就要上百文。
如意从没想过自己有一日也能收到这样贴心又珍贵的礼物。
老太太坐在主位上,自然也看见了锦盒里的东西。
她知道如意在跟着豆蔻学医,正是需要识字的时候。
没想到张家小姐竟这般细心,不过是见了如意在书肆买启蒙书,就能妥帖至此。
并且这些送给小丫头的东西既不僭越,却也显得珍贵。
老太太对张景兰更加满意了,心中暗叹她真是个人精儿一样的人物:“哈哈哈哈,张小姐不愧是张家的嫡女,做人做事都十分周到!如意,还不赶紧谢过张小姐!”
如意听了老太太的话,连连拜谢:“多谢张小姐细心想着我!”
张小姐拉着她的手,眼神却看向老太太。她知道自己已经得了老太太的好印象,嘴上含着笑:“何苦谢我,本就是我该来谢你的!”
“老太太身边的人都是些聪慧的,若不是你,我还不知要被骗多久呢!”说起这话,张景兰捏着帕子,擦了擦眼角。
老太太也叹了口气:“如意,你先拿了赏回去安置吧。”
如意领了命退下,只是这些东西她一个人显然拿不动。
张景兰也想到了这点,挥挥手叫几个丫鬟捧着盒子和如意一道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