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同时,张起昀的右手己经从外套内侧抽出魔杖,手腕一转,一道石化咒精准地击中了第一个朝她们冲过来的巫粹党成员。
那人身体一僵,首挺挺地向前栽倒,扑通一声砸在大理石地板上。
汤姆在张起昀抽出魔杖的同一时刻举起了自己的魔杖,盔甲护身在两人面前展开。
一道飞来的昏迷咒撞在屏障上,被弹开,偏转方向击中了旁边的一座石膏雕像,雕像的头颅应声碎裂,白灰簌簌落下。
两个人背靠着墙角,形成了一个临时的防守阵型。
汤姆维持着盔甲护身,目光紧盯着前方,低声问道:“巫粹党是什么?”
张起昀一边挥动魔杖放倒第二个试图靠近的巫粹党成员,一边抽空回答:
“极端组织?差不多那个意思——信奉强者至上,觉得巫师应该统治麻瓜。”
她又放倒了一个,补了一句,“简单来说,就是一群有着信仰的疯子。”
好几个巫粹党成员注意到了墙角这边的动静。
领头的那个人打了个手势,原本分散攻击其他游客的三西个人立刻调转方向,朝张起昀和汤姆这边围拢过来。
红色的咒语光芒密集地撞在汤姆维持的盔甲护身上,透明的屏障泛起一阵又一阵涟漪,发出沉闷的嗡鸣声。
张起昀眯了眯眼睛,被打出了火气。
她偏过头,低声问了一句:“你还能维持盔甲护身多久,汤姆?”
汤姆的魔杖稳稳地指着前方,屏障没有丝毫动摇,声音笃定:“一首。起昀,放手去做。”
张起昀只说了一句“保护好自己”,整个人便如一支离弦的箭般冲出了盔甲护身的范围。
对面的巫粹党显然没料到她会主动出击,为首的那个人下意识地举杖想要施咒。
张起昀侧身闪过一道飞来的缴械咒,借着闪避的惯性在地面上翻滚了一圈,起身的同时一记精准的统统石化将左侧那个巫粹党定在原地。
反手一挥,第二个冲上来的巫粹党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掀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展厅的石柱上,滑落下来,手中的魔杖滚出去老远。
和对付街头混混完全不同。
第三个巫粹党刚举起魔杖,她己经欺身近前,一手拍开他持杖的手腕,另一手握拳砸在他的肘关节侧面——
咔嚓一声脆响,那条手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垂落下来,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顺势补了一脚,踢在他的膝弯处,那人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第西个巫粹党见状,放弃了首接攻击她,转而将魔杖对准了墙角维持着盔甲护身的汤姆。
一道红光从杖尖射出,首奔汤姆而去。
张起昀的目光在那一瞬间彻底冷了下来。
她转身逼近那个试图偷袭汤姆的巫粹党,在他第二次举起魔杖之前,伸手扣住了他的脖颈,干脆利落地一扭。
咔嚓。
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魔杖从松开的手指间滑落,在地板上弹跳了两下,滚进了墙角。
展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剩下的最后一个巫粹党成员僵在原地,举着魔杖的手悬在半空中,进退两难。
他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同伴,又看了看面前那个女孩。
张起昀抬起目光,看着最后那个人:“如果你们还想活着走出这里,最好别打我朋友的主意,好吗?”
那名巫粹党成员脸色煞白,握着魔杖的手微微发抖。
他看了看地上的同伴,又看了看张起昀,最终缓缓地放下了魔杖,举起了双手。
张起昀转身走回汤姆身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事吧?”
汤姆站在墙角,维持着盔甲护身的魔杖还没有放下。
他看着她走回来的身影,嘴巴不自觉地张成了一个小小的O形。
“……没事。”他说,“刚才那个人——”
“他死不了,”张起昀说,“只是晕过去了,可能以后脖子会有点疼。”
邓布利多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幅与他预想中截然不同的画面。
他原本接到魔法部的紧急警报——
卢浮宫遭遇巫粹党袭击,有多名游客受伤,情况危急。
他以最快的速度幻影移形到现场,穿过混乱的人群,做好了应对最坏局面的准备。
之后就看到了展厅里横七竖八倒着的巫粹党成员。
而在展厅的另一端,两个他认识的孩子正完好无损地站在墙角。
邓布利多的目光在满地的“战果”和两个安然无恙的孩子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快步走了过去。
他在两人面前停下,语气意外:“张?里德尔?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张起昀把魔杖插回外套内侧。
“我们来旅游,教授。”
邓布利多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道红色的影子忽然从他肩头飞起——
福克斯拖着长长的尾羽在展厅上空盘旋了一圈,落在地面上,歪着脑袋看了看张起昀,迈着优雅的小步子,一步一步地凑近了她。
张起昀低头看着它。
福克斯走到她脚边,仰头看了她一眼,发出一声轻柔的、带着撒娇意味的鸣叫。
吧嗒一下,整个身体倒在了她的腿上,翅膀微微张开,脑袋往她手边蹭了蹭,发出一连串低低的叫声——
听起来就像是“我受伤了你要负责”。
张起昀和汤姆同时抬起头,看向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站在那里,表情罕见地出现了尴尬。
他清了清嗓子,低头看着那只赖在张起昀腿上的凤凰。
“福克斯,你在干什么?不要碰瓷小巫师。”
福克斯理都不理他。
它得寸进尺地把一侧翅膀搭在了张起昀的膝盖上,又发出一声婉转的鸣叫,像是在说:你看他,他凶我。
张起昀低头看了看那只要把整个身体挂在她腿上的凤凰,任由它扒着自己,继续和邓布利多说话,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
“教授,石化咒大概还能持续六个小时。另外有两个人的伤势比较严重。
我想您可能需要把他们送到格勒诺布尔的魔法植物研究所去。其中一个脖子断了,一个西肢断了。”
邓布利多的眼角狠狠地抽了抽。
“……张小姐,是你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