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他放下身段，语气真诚地开口：“我向你道歉，汤姆。”
他嘴上说着道歉的话，心里却在流泪。
怎么感觉说什么都不对呢？
说希望他的心愿实现，被解读成诅咒；
说道歉，又被那双黑眼睛盯得浑身发毛。
他头一次觉得自己这张嘴可能真的是不太会说话。
汤姆站在那里，胸膛起伏了几下，他扯了扯嘴角，硬是挤出一个堪称标准的社交微笑，从牙缝里憋出了几个字：
“我 接 受 你 的 道 歉， 教 授。”
邓布利多接收到那份“善意”之后，默默地点了点头，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以免引火烧身。
他转身，几乎是贴着墙边走出了教室，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阴影中。
汤姆站在原地，目送着邓布利多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脸上的笑容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彻底垮了下来。
他在心里冷冷地补了一句：
好你个邓布利多，给我等着。
张起昀走上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行了，别给自己气坏了。”
汤姆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时，那点火气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了下去。他瘪了瘪嘴，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他竟然说‘希望’我们能一起长大，明明就是我们一定能一首在一起。”
张起昀没有敷衍地应付，认真地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得像是在陈述一条毋庸置疑的真理：
“当然了，汤姆。我们可是彼此唯一的朋友。”
她说完，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带着他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走吧，再去别的地方看看。万一还有什么惊喜在等着我们呢？”
两个人沿着城堡的石廊继续漫无目的地走，走到八楼的时候，汤姆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思索着——
他能感觉到，起昀最近一首在推动他更快地变强。
这意味着张家内部的麻烦显然不小，她怕那些人迟早会把手伸到他身上来。
她想让他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
他低着头走着，心里盘算着该找一个什么样的场地，既能让她安心训练，又足够隐蔽——
就在他思索到一半的时候，他抬起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对面那面挂着巨怪棒打傻巴拿巴挂毯的墙壁。
那面光滑的石墙上，赫然出现了一扇门。
它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是刚刚才应某个人的需要而诞生的。
张起昀侧身将汤姆挡在身后，伸手握住那枚把手，推开了门。
门内的景象让她顿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其完整的训练场。
地面铺设着经过加固处理的深色石材，墙壁上嵌着多个训练用的靶标和咒语吸收装置，房间的一端立着几个模拟人偶，另一端则摆放着各种训练器械和防护用具。
整个空间的布局专业高效，像是专门为高强度战斗训练设计的场地。
张起昀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整个房间，转头看向汤姆：“这是什么原理？”
汤姆站在她身后，也有些意外地看着眼前这个空间，想了想说：
“我刚才在心里思考，我想要一个可以训练的地方。”
张起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在心里默念了一个念头——
想要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
房间内的景象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捏重塑一般，整个空间在几息之间变成了伦敦别墅客厅的模样。
张起昀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往后一靠，拍了拍身侧的空位：
“休息一会。”
汤姆走过去，在她旁边躺了下来，脑袋靠在沙发扶手上，侧过头看着她。
“那我们以后可以在这里训练了，起昀。你来训练我吧，我想快点变强。”
“好。”
整个圣诞节假期，张起昀和汤姆每天准时出现在礼堂吃三餐，偶尔遇到福克斯，停下来让它蹭一会手心，便转身回到八楼那间有求必应屋。
那扇门后的空间，在两个人的需求交替下，不断在训练场和休息室之间切换。
上午是布满靶标和模拟人偶的战斗场地，下午变成铺着软垫的对练室，晚上则化作那间有着温暖壁炉和柔软沙发的客厅。
每一天的安排都高度一致。
汤姆的进步速度是肉眼可见的，但每当他觉得自己取得了突破，张起昀就会不动声色地把训练强度再往上
提一格。
她从来不打击他，每次他成功挡下一轮进攻，或者成功施展出一个新学会的咒语，都会说一句“做得不错”。
就是这种鼓励式的教学，让汤姆硬生生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即使手臂酸痛得抬不起来，即使被咒语的余波震得踉跄后退，他也只是重新握紧魔杖，等着她下一次出手的信号。
圣诞假期结束后，图书馆里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张起昀和汤姆坐在他们常去的那個角落。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各自面前摊着一摞书，偶尔有翻页的沙沙声和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细微声响。
张起昀正翻着一本《高级阿尼玛格斯变形指南》，指尖在书页边缘轻轻摩挲着，像是在思考什么。
汤姆坐在对面，正埋头研究一本攻击咒语汇编，他连续翻了好几页，眉头越皱越紧，对书中所列的咒语威力不太满意。
他抬起头，正要开口和她说些什么，却发现她正专注地盯着面前的书页，表情认真。
他探过头去，扫了一眼她面前摊开的那一页，担忧的说：
“这个时候练阿尼玛格斯安全吗，起昀？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张起昀从书页上抬起头，想了想，回答说：“等假期回去问一下张九。他说可以就行。”
汤姆点了点头，将自己面前那本攻击咒语汇编往她那边推了推，用手指点了点其中几页，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失望：
“我感觉这些咒语的攻击力度都很弱。就算是书里标注的最高阶咒语，威力也达不到我想要的效果。”
张起昀低头扫了一眼他推过来的书页，靠在椅背上。
“英国魔法界出版的书，基本上都是阉割版本。
你想练强度大的，等回家，我带你去书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