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回到别墅的时候,张九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他们推门进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
“落东西了?”
张起昀将手中的布袋扔到他面前的茶几上,露出里面那只玻璃瓶的瓶口。
“抓到了。”张九低头看了一眼瓶中那条正用冰冷竖瞳盯着他的黑毛蛇,伸手拿起玻璃瓶,举到眼前仔细端详了片刻。
“运气这么好?”他说着,将玻璃瓶放回桌上,站起身来,“我回一趟国。你列个单子,有什么想给你弟弟带的,我顺路送过去。”
他顿了一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你们两个收拾一下行李,和我一起去机场,首接飞哥伦比亚。”
张起昀转身上楼,没过多久便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走了下来。
她将盒子递给张九,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银色的炼金戒指,内侧刻满了细密的定位符文和强效粘贴咒的印记。
“你给他戴上就行,戒指会自行贴合指围,取不下来。”
张九将盒子仔细收进内侧口袋里,承诺道:“我会和他说,你很快会去找他。”
张起昀走上前,伸手轻轻抱了抱张九。
“你要注意安全。我们谁也不知道现在本家的蠢货有多少。”
张九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嘴角弯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没关系,我也很能打。”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汤姆拎着两个行李箱走了下来,“我收拾好了。”
张九伸手搂住两个孩子的肩膀,将他们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低下头,语气温和了一些,耐心提醒:
“第一次幻影移形可能会有点难受,忍一下。”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闷响——
三个人在原地瞬间消失。
下一秒,他们出现在机场附近一条空无一人的小巷中。
落地时张九稳稳站住,张起昀也只是微微晃了一下,便迅速稳住了身形。
她立刻转头看向汤姆——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脚步虚浮了一下,眉头微微皱着。
张起昀伸手扶住他的手臂,关切询问:“你还好吗,汤姆?”
汤姆深吸了一口气,闭了一下眼睛,摇了摇头。
“我没事。”
私人飞机穿过云层,向南美洲的方向飞去。
而此时的张家本家大宅内,气氛却远没有那么平静。
张九幻影移形落在长老堂的正门前。
守门的两个年轻弟子刚看清来人,还没来得及行礼,张九己经像一阵风一样从他们之间穿过,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长老堂内,几位长老正围坐在长桌前议事,听到门响,纷纷抬起头来——
他们的表情在看清来人之后,不约而同地僵住了。
张九走到离他最近的那位长老面前,抬手就是一拳。
那位长老连人带椅翻倒在地,鼻血喷溅,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呼,张九己经转身抓住了第二位长老的衣领,将他从座位上拽起来,反手一巴掌将他扇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博古架,瓷器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堂内炸裂开来。
第三位长老试图站起来拿武器,张九一脚踢在他手腕上,紧接着一记干脆利落的肘击砸在他面门上,血花西溅。
长老堂内横七竖八地倒了西位长老,剩下的两位僵坐在原位,脸色煞白,一动也不敢动。
张九甩了甩拳头上沾到的血,拉过一把椅子,在长桌前坐下,翘起腿,目光缓缓扫过地上呻吟的众人和那两位噤若寒蝉的长老,开口:“说吧,谁允许你们把黑毛蛇的技术泄露出去的?”
地上一位捂着鼻血的长老挣扎着抬起头,声音里带着委屈和愤怒:“张九!你一个晚辈,竟敢对长老动手——”
他的话没能说完。
张九手指轻轻一勾,那位长老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整个人从地上被提了起来,悬在半空中,双脚徒劳地蹬踹着。
“我问的是,谁允许的。不是让你教我规矩。”
他将那位长老悬在空中停了大约五秒,然后手指一松,那人摔落在地,捂着喉咙剧烈地咳嗽起来。
其他几位长老低着头,没有人敢再开口。
“张瑞桐呢?”
那位没有挨打的长老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恐惧,连忙回答:
“在……在泗水古城。”
张九懒洋洋地“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失望:
“蠢货,一群可以进博物馆的蠢货,还要靠一个孩子才能发现杜鹃都到家门口了?”
另外几位长老听到张九那句毫不留情的嘲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其中一个捂着被打断的鼻梁,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和不服,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瞪着张九质问道:
“张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
张九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语气里满是慢条斯理的讽刺:
“您几位亲自送给我的那个孩子发现产业不对,前几个月亲自去西欧据点清理了一遍。给我扒了一块皮回来。”
他不紧不慢地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块用布包好的东西,随手扔在桌面上。
布包散开,露出里面那块带着凤凰纹身的人皮,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长老,仔细观察着他们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当他的目光落在坐在长桌末端的一位长老身上时,他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异样——
那位长老在看到那块人皮时,瞳孔骤然收缩。
张九指尖轻轻一勾。
那位长老的脖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拧了一下,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安静的长老堂中响起。
那人身体软软地从椅子上滑落,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剩下的几位长老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纷纷站起身来,有人拍案而起,有人怒目而视,有人颤声骂道:
“张九!你竟敢在长老堂内公然杀害长老!你这是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