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九站在长老堂中央，听到“挑一个合心意的孩子”这几个字的时候，指着大长老的鼻子就开炮：
“谁让你乱配种的？”
另外几位长老猛地拍案而起，其中一人厉声道：“她是麒麟女！张家族内通婚的规矩你都忘了吗？这是祖训！”
张九连话都懒得回了。
他抬手就是一记恶咒甩了出去，青色的咒光擦着那几位长老的头顶飞过。
那几位长老慌忙侧身避开，脸色煞白。
“她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她就是从外头捡个孩子当童养夫，我都没意见。”
他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弧度，“和你们这些蠢货通婚？污染我家孩子的血脉。”
张九抱着小官大步走出长老堂，身后传来几位长老不死心的叫嚷声和拍桌子的声响。
小官趴在他肩头，透过他的肩膀看了一眼身后那扇缓缓合拢的沉重木门，忽然压低声音，好奇问了一句：
“姐姐真的捡了个孩子？”
张九的脚步差点绊了一下。
他稳住身形，低头看着怀里那张带着认真探究的小脸，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
“你怎么知道的？”
小官歪了歪头，回答：
“一般说出来的时候，事己经办完了。”
张九抱着小官，一边走一边随口解释：
“他是你姐姐的朋友。就她们两个那干什么都要黏在一起的劲头，我估计等你见到你姐姐的时候，就能看见他了。”
“你们都看见了吗？”
一位长老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
“张九这么些年怎么还是这个样！一点规矩都没有！”
另一位长老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懊悔和埋怨：
“当初还不如把那个麒麟女放在本家养，现在让张九养成什么样了？你看看她干出来的那些事！”
长桌首位的大长老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他冷笑了一声，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愤懑不平的脸，开口让整个长老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张九刚才说的话，你们都没听见？”
他语气里的寒意加重了几分，
“她的实力都赶上张九了。等她回来，要是家里还没收拾干净，估计她见人就得杀。”
几位长老几乎是同时站起身来，匆匆整理了一下衣袍，连招呼都没打就首接转身往外走，回去自查自己那一脉的人了。
卡塔赫纳的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午后的阳光将加勒比海的海面染成一片通透的碧蓝色，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白色的沙滩。
张起昀站在齐胸深的海水中，双手稳稳地扶着汤姆的腰，帮他适应浮力。
前一天晚上，汤姆坐在庄园的露台上，看着远处被夕阳染红的海平面，忽然说了一句：“我想学游泳。”
张起昀当天晚上就安排了一架私人飞机，一早，两个人己经站在了卡塔赫纳的私人海滩上。
一个浪头打过来，汤姆没有及时闭气，被灌了一口咸涩的海水，立刻呛得咳了起来。
张起昀赶紧将他从水里捞起来，一只手臂稳稳地托住他的后背，另一只手帮他拍了拍背：“没事吧？”
汤姆咳了几声，缓过气来，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摇了摇头：“没事。”
张起昀半扶着他，感觉到他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便低声问了一句：
“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汤姆摇了摇头，用手背抹了一下脸上的水，重新将目光投向海面：“继续。”
张起昀重新将双手放在他的腰侧，帮他调整了一下浮力，开始指导他的动作：
“手划水的时候不要用太大的力气，手掌稍微倾斜一点，感受水的阻力。腿打水的时候幅度小一些，频率快一点——对，就是这样。”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轻轻调整他大腿的位置，帮他找到更有效的发力角度。
汤姆在海水里来回游了几圈，动作从一开始的生涩逐渐变得流畅起来。
他最后一次折返时，在张起昀面前猛地从水中站起身来，带起一片水花，哗啦一声溅了她一身。
张起昀被溅的闭了一下眼睛，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无奈地笑了笑：“怎么突然想学游泳了？”
汤姆轻轻靠在张起昀身上，将一部分体重交付给她，声音里还带着微微的喘，故作轻松的回答：
“技多不压身？”
汤姆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出口。
起昀的未来，注定要面对各种各样的环境和危险。
他要确保无论将来她身处何种境地，他都能站在她身边，而不是成为她的负担。
张起昀半拖半扶着汤姆从海里走出来。
“学得这么快，今天酒店有大餐犒劳你。”
汤姆原本己经累得不想说话了，听到“大餐”两个字，还是勉强提起了些精神。
两个人回到房间，推开门的瞬间。
炭烤的、清蒸的、黄油煎的，还有一大碗奶白色的鱼汤，配着几碟色彩鲜艳的当地蘸酱和新鲜的烤蔬菜。
汤姆在餐桌前坐下，安静地拿起刀叉，开始埋头吃饭。
张起昀一只手拄着脸，看着还在埋头对付盘中龙虾的汤姆，松弛又随意的问：
“想不想体验一下骑马？安第斯山脉的骑马之旅在哥伦比亚很有名。”
汤姆嘴里正嚼着一块炭烤海鱼，认认真真地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之后，才开口说：
“好啊。不过我没骑过，起昀，你得保护好我。”
张起昀靠在椅背上，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当然。有我在，你不会受一点伤。”
汤姆低下头，将盘子里最后一块奥布莱斯放在张起昀面前的盘子里，抬起头看着她，故作郑重的说：“谢礼。”
张起昀低头看着盘中那块金黄色的蛋糕，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斯莱特林继承人亲手给我切的蛋糕——这可真是无价之宝。”
汤姆低下头继续嚼自己盘子里剩下的食物，对“斯莱特林继承人”这个称呼己经完全免疫了——
起昀老这么逗他玩，他早就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