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听到阿布拉克萨斯那句带着试探的提问，只是轻笑了一声。
“当然完全出于我自己的意志。你们什么时候见过起昀干涉过我的道路？”
他的目光在阿布拉克萨斯和沃尔布加脸上扫过，
“她从不替我决定任何事情。她只会在我做出选择之后，确保我有能力走下去。”
阿布拉克萨斯目光中的那层疑虑松动了一些。
汤姆放下茶杯，换了一个更加务实的方法，继续说道：
“如果你们有这个意向，之前在塞尔温事件中，我得到了一些独属于自己的分成产业。现在发展的规模己经足够与一些中小型家族媲美。”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悬在三人之间的矮桌上空，
“或许我们可以先试着合作一次。”
阿布拉克萨斯低头看了一眼那只伸出的手，伸出手，握了上去。
沃尔布加紧随其后，也伸出手，覆在两人的手背上，爽快说：
“如果这次顺利，我们将会成为利益共同体。”
汤姆收回手，靠在沙发背上，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期待我们的未来。”
张起昀合上那本关于炼金术的笔记，站起身来，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包裹，放在邓布利多的桌面上：
“张九让我给您带过来的。”
邓布利多放下手中的羽毛笔，打开包裹，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堆各式各样的糕点——
杏仁酥、桂花糕、芝麻糖球，每一块都做得精致小巧，散发着甜香。
他笑着将油纸包收好，温和的说：
“帮我谢谢他，他太客气了。”
张起昀走到门口，听到这话回头补了一句：“别这么说，教授。他岁数大了，差点栽了跟头，是您帮了他。他给您带点东西是应该的。”
邓布利多笑着点了点头，朝她挥了挥手：“好的，好的，张。”
张起昀推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门，一眼便看到了坐在角落沙发上的汤姆——
他正端着一杯红茶，姿态看似从容，眼睛里却藏着掩不住的兴奋，正等着有人来分享他的喜悦。
张起昀走过去坐下，抬手打了一个隔音咒。
“很成功？”
汤姆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轻快：
“拿我手中的产业先试试水。财帛动人心嘛，你教我的。”
张起昀伸出手，朝他扬了一下手指。
汤姆立刻会意，从口袋里掏出那份写满产业列表的羊皮纸，递了过去。
张起昀接过来，目光快速扫过上面列出的条目，指尖在其中几个名字上点了点：
“东欧和北欧那边刚清理完，市场空缺大，机遇多。拿这几个去打头阵，利润至少能翻三倍。”
汤姆凑过去，顺着她的指尖仔细看了一遍那几个被圈出来的产业名称。
“好厉害，起昀。”
张起昀摇了摇头，将羊皮纸递还给他：
“接触得早而己。你不也是一学就会吗？”
汤姆接过羊皮纸，低下头拿起笔，在她指过的那几个条目旁边认真地标注起来。
张起昀支着脑袋，目光落在汤姆那张正专注于标注产业的侧脸上，忽然开口：
“你最近用黑魔法了？”
汤姆整个人一僵，尴尬地低下头，声音都弱了几分：“……你怎么知道？”
张起昀靠在沙发背上，语气无奈：
“我有感知。而且你神经本来就受损了，庞弗雷夫人说的话你都忘了？”
汤姆低着头，像是一个被当场抓包的孩子。
张起昀看着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一些：“这几天我们两个练守护神咒。什么时候练出来了，就随便你用。”
汤姆听到这话，连连点头：“练，练。明天就开始练。”
第二天两人就溜进了有求必应屋。屋内被布置成一片开阔的草地，头顶是一片模拟的蓝天白云，微风拂过，带着青草的气息。
两个人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摊着一本关于守护神咒的详解书，翻到了施咒要领的那一页。
书上写着：
集中精神，回忆一段最快乐的记忆，让那种温暖的感觉充满全身，念出咒语——
“呼神护卫”。
汤姆合上书，闭上眼睛，他最先想到的，是那个清晨——
他打开那个装着斯莱特林挂坠盒的盒子。
是圣保罗大教堂顶上的烟花，是那碗生日面的热气。
是
她拍着他的后背哄他入睡的节奏。
他睁开眼，举起魔杖，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杖尖喷涌而出，迅速凝聚成形——
一条银白色的细鳞太攀蛇。
它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径首游向张起昀，温顺地盘绕在她的肩头，银白色的信子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汤姆看着自己的守护神缠到了她身上，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张起昀也举起了魔杖。
银白色的雾气从杖尖涌出，却始终无法凝聚成具体的形态。
她试了一次又一次，那些银白色的雾越来越浓，渐渐充满了整个房间，将两个人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雾之中。
汤姆坐在那片银白色的雾气里，感觉心情不自觉地好了许多，但还是忍不住发愁——
她的守护神为什么始终无法成型。
张起昀试了几次之后，索性放下魔杖，往沙发上一倒，仰面躺平。
“我大概知道是为什么。”
汤姆立刻趴到沙发边沿，探过头看着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目光里写满了担忧。
张起昀目光落在天花板上，话语里带着一丝冷冷的笑意：
“大概是因为……我生理性厌恶我的家族吧。”
汤姆趴在她沙发边，心里正犯嘀咕——
和厌恶家族有什么关系？他也厌恶冈特家啊。
他还没开口问，张起昀忽然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我调整好了。”
她举起魔杖，杖尖指向房间中央。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杖尖喷涌而出。
那光流在半空中旋转、舒展，最终凝聚成一头高大的、通体银白的麒麟。
它西蹄踏着银白色的光雾，鹿角、龙鳞、狮尾，周身散发着一股古老纯净的气息。
汤姆仰头看着那头银白色的麒麟，一时间忘了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