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过去的事了。”
顾川打断了程野,从自己的包里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
“加一个。”
程野没有反应过来。
“干什么?”
“过几天进省队了找你练球。”
程野一愣,但还是掏出自己的手机扫了一下。
“我还以为你转性了,结果还是这臭毛病,当年半决赛提前开香槟还真被你装到了。”
好友申请很快出现在顾川的手机上,昵称是一个“野”字。
“怎么,你不服气?赢不了裁判还赢不了你?”
顾川点下了通过申请。
“不跟你嘴炮了,我先撤了,进队后滴滴。”
程野背上球包在耳朵旁比了个六,随后推开训练馆大门。
顾川准备再练会,手里的球拍却被秦海峰抽走。
“去医务室。”
十分钟后,体校医务室。
校医按了按顾川的双腿外侧,又让他做了一些屈伸与支撑动作。
“没什么大问题,小伙子体质不错,前面是疲劳过度,虽然腿部肌肉张力还是有点高,这两天好好休息,别做高强度训练。”
顾川问道:“那低强度呢?”
“可以。”
秦海峰接过检查单简单看了一遍。
“下午训练取消,明天我会请一个康复师来帮你,他退休前是国家队的,这两天听他安排。
先别急着谢,你要打进省队对我也有好处。”
顾川准备说的谢谢被噎在嘴边,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换成当年的他就信了,但重生后的顾川早就了解到,体校培养出一名省级运动员也就3000块奖金而已。
而一名国家队康复师的一对一评估+治疗,2000元一小时。
“那得花不少钱吧......秦教练。”
秦海峰拿着单子出了门,“你操心这个干什么?去把东西收拾好,这两天听康复师安排。”
顾川没再继续追问,起身准备离开。
“对了,这两天你住校,饮食由食堂单独准备,恢复要用的东西去医务室领。”
秦海峰折返回来交代了两句。
顾川没有拒绝,他现在确实需要安心恢复。
在家和体校之间来回折腾不仅费时费力,而且家里也没训练器材,母亲还会因为他的身体情况睡不好。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妈,这两天我住队里,大后天直接跟教练去赛场了。”
“教练安排的?”
“嗯。”
“那就听教练的,注意别又把腿练坏了。”
“知道了,妈。你也早点休息。”
“换洗衣服晚点会让你爸送到门卫那,你记得去取。”
“爸回来了?”
“嗯,我跟他说了你的事,到时候你们两父子见面再聊。”
电话挂断,系统面板再次浮现。
【距离沙东省青年队选拔:2天12小时。】
【检测到宿主存在比赛疲劳,正在生成赛前恢复计划。】
【任务目标:消除累积疲劳,保持手感。】
顾川打消了自己去训练的念头,前几天是身体跟不上,现在终于恢复了一些,要是选拔前把自己练伤,那就是脑子有问题了。
后半天,他在训练馆内主要以拉伸和放松为主。
下午五点,体校门卫打来电话。
“顾川,你家里人送东西过来了。”
顾川来到校门口,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路边,手中提着一个旅行包。
男人一身简单的T恤,板寸发型,站在那整个人如同一杆标枪。
即便没有穿军装,也能看出他是一名军人。
顾川停下脚步,这些年父亲顾勇大部分时间在部队里,偶尔打电话回来,问的最多的只是学习和训练。
上一世,父子两人的关系也因为他放弃乒乓而越来越疏远。
“爸。”
顾勇看向顾川,目光先落在他的脸上,然后看向双腿。
“腿怎么样?”
“还行,只是训练过量了。”
顾勇点点头,把旅行包递给顾川。
“你妈装了衣服和日用品,还有一些吃的。”
顾川接过包后父子两人一时间都没开口。
最终还是顾勇摸索的动作打破了沉默,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刚准备点烟,又看了一眼体校门口的禁烟标志,重新放
了回去。
顾川知道他是个老烟枪,带着他走远了一点,才点上。
“你妈把事情都跟我说了,当年你突然不练,我以为你是接受不了输球,当时你不愿意说,我也没回来问清楚。
这些年我不在家,是我对你和你妈疏于照顾。”
顾川看着比记忆中年轻的父亲,上一世他觉得没人能理解自己,但他也忘了自己从来没把真相告诉过家人。
“都是过去的事了。”
他又重新说出同样的话。
父亲点点头。
“行,过去的事情咱们就不提了,我就一个要求。”
他抬起手,拍在顾川的肩上。
“既然决定重新上战场,那就不要再当逃兵!”
顾川没有立即回答,两年前他输掉的并不只是比赛,但这一次不会了。
“放心吧,爸。哪怕是死在球台边,我都不会再放下“枪”。”
顾勇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
“比赛地址发给我。”
“你有时间?”
“先发来。”
父亲没有给他明确回答,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上车前又停了下来。
“顾川。”
“嗯?”
“拿第几不重要,但别再让自己后悔。”
车门关闭,顾川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一个拐角,随后背着包回了体校。
......
教练办公室里,秦海峰拨出了一个很久没联系过的号码。
电话过了一会才接通。
“什么事?”
“我,秦海峰。”
“知道是你,手机上有名字。”
电话另一端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有屁就放。”
秦海峰打开电脑,将顾川与程野的比赛录像发了过去。
“帮我看个人。”
“怎么,你们队里又有人伤了?”
“不是受伤。”
“那来找我干什么?”
秦海峰看向训练记录。
“十六岁,停训两年,刚恢复训练,今天是第五天。”
“五天?”
手机响起鼠标点击的声音。
“你发的录像是今天拍的?”
“嗯,对面是程野,省队那个。”
“我知道,去年省青集训见过,左手还行。”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会,秦海峰也没催,直到整个录像放完,才重新传来声音。
“这孩子以前什么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