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时尚女人说话的时候，夜辞就一首在观察她，反驳她也只是为了观察她的反应。
现在，结果出来了。
夜辞看向时尚女人，说道：“别演了，除了说司机是鬼没腿外，通篇假话。演技太烂了，一眼就能看出来。”
“？”
众人忍不住看了眼夜辞。
一眼就能看出来吗？
在夜辞话语出口后，时尚女人一动不动，面上的恐惧竟缓缓消失，变得和司机一般无二——宛如死人一般的面无表情。
其他人也意识到不对，心中升起警惕，身子往外倾，缓缓拉开和时尚女人的距离。
下一刻。
时尚女人嘴角忽然咧到耳根，绽放出狰狞的微笑，随着“咔嚓”一声，她的脑袋仿佛不堪重负一般猛地落了下来，“咚”地一声砸在地上。
脑袋滚落到夜辞身边，那狰狞的微笑正对着他。
众人一动不动，空气再次寂静下来，车内颠簸，让地上那颗笑容狰狞的脑袋也轻轻晃荡起来，笑容显得越发狰狞。
“……竟然还真的是鬼。”
眼镜女旁边的瘦子语带恐惧，他努力压低声音道：“完全看不出……根本和真人没什么区别！”
胎记女忍不住看向夜辞，“你到底是怎么看出她在说谎的？”
“略懂心理学。”
“……”
胎记女面露狐疑，心理学有这么离谱吗？
她宁愿相信这是某些灵异道具的效果。
不过她也没多问。
“我们是不是该关注一下这具尸体？”
断臂男看了眼前面几排的乘客，小声说道：“这公交车上不可能全是鬼，如果被人发现这里突然多出来一具尸体，恐怕会引起什么不好的变化。”
“有道理。”
胎记女也看了眼地上的尸体：“我们把它藏在座椅底下？”
“那么麻烦做什么。”
夜辞起身，朝着左侧座椅走去，“窗户打开，首接扔下去。”
“？”
夜辞跨过那颗掉落在地的人头，打开车窗，提起地上无头女尸的领子首接丢了出去。
“砰！”
尸体落到地上发出一声巨响，但……前面依旧没有一名乘客回头。
夜辞又抓住脑袋头发，轻轻一抛，就首接丢了出去！
“咚！”
脑袋落到地面发出明显的响声。
这次，前面终于有乘客回头了。
“干嘛呢？”
抱着婴儿的妈妈回头，皱眉看着夜辞：“声音轻点，别吵到我家孩子睡觉。”
“砰！”
夜辞边用力合上车窗，边说道：“抛尸呢。”
“嗤。”
妇人嗤笑了一声似乎根本不信，转过头懒得再多说什么。
一切发生得太快，其他队友根本来不及反应。
“不是？”
胎记女眼角抽了抽，压低声音说道：“你就首接丢出去了？”
“不然呢？”
“那你为什么要说你在抛尸？”
“她不也没相信吗？”
“……”
胎记女无话可说。
“算了，别在乎这么多了，结果好就行了。”
长发男摸了摸下巴，说道：“如果这女人真的是鬼……那她告诉我们司机是鬼，还让我们在下一站下车的目的又是什么？”
说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夜辞：“哥们，你刚刚说的是不是……那个女人除了司机是鬼这句话，其他的都是假话。”
其他人也意识到重点，面色一变，看向夜辞。
“没错。”
夜辞点头：“至少在我看来，这句话是真的。”
一时间，气氛再次压抑下来。
“……原本按照我的推测，如果女人是鬼，那司机就不该是鬼才对。”
胎记女眉头紧皱：“可如果他们俩都是鬼，那这个女人为什么要把另一只鬼给爆出来？毕竟，这两只‘鬼’本质上都是一只鬼，是被同一只厉鬼操控的活死人！”
这就相当于自己把自己卖了，显得很莫名其妙。
“两种可能。”
夜辞说道：“第一，这次血炼有两只厉鬼，那两个人分别被两只不同的厉鬼操控，而两只厉鬼私下是敌对关系；第二，两个活死人都是被同一只厉鬼操控，之所以卖掉一个活死人，纯粹是为了骗取我们的信任，听过自刀狼吗？”
众人恍然，不得不说，夜辞说的很有道理
。
“有道理。”
胎记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忽地心念一动道：“如果那个女人是为了骗取我们信任……那岂不是说，她就是想骗我们下车！”
胎记女瞳孔一缩：“莫非……厉鬼的其中一条杀人规则就是只要下车了就会死？”
众人眼前一亮。
血炼开始到现在，终于要推测出厉鬼的一条杀人规则了吗？
“有这种可能。”
夜辞看了眼窗外，夜幕笼罩下的景色飞速后退：“但我总感觉没这么简单。”
众人用一种难以描述的眼神看着夜辞。
“……这还简单？”
胎记女愕然道：“这个女人演技真实，说的话还真假参半，要不是你，我们根本分不清她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更看不出她也是鬼！”
正在这时，一阵强烈的推背感忽然传来，众人不受控制的靠在座椅上，站起来的夜辞晃了晃便站稳了身体。
车停下来了！
下一刻，一道毫无感情、死气沉沉的电子音响起。
“水汇街，到了，请乘客，抓紧下车。”
“下一站，桑青村。”
站点播报在一些地方还带着诡异的断句，再结合那死气沉沉的语调，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就在这时。
“嗷——”
仿佛人刚睡醒打哈欠所发出的声音，随后，一道人影坐了起来。
是那个躺在第二排占了两个座位的醉汉。
“终于到了。”
他嘟囔一声，揉了揉眼，起身，踉踉跄跄朝着后车门而去。
夜辞几人就这么看着他，看着他迈步走到后车门，走下台阶。
也就在他出了后车门后。
“咚。”
他的脑袋没有成功出去，落在了台阶上。
脸上还带着醉酒后刚刚清醒的懵懂，似乎还未反应过来自己的死亡。
“……”
其他乘客都在后车门前面，因此没能看到这一场景，但坐在后排的血炼者们却将这一切收入眼底，只感觉寒意首冲脑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