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众人脑袋里还在发懵。
铜钱打出去，是怎么又飞回去的？
难道真的有这种古老的传承，独门暗器。
秦知瑶痴痴的望着陈阳，太帅了。掌控全场的男人。
陈阳对刘兆灵说道：“麻烦刘总，可否帮我将牌底掀开。”
“自然可以。”
刘兆灵闻言立刻抬手，摊开双手在众人面前转了一圈，示意自己两手空空，绝无藏牌换牌的小动作，才俯身伸手，将秦牧野与瘦猴面前两组十三张牌全部平铺摊开，完整展露在所有人视线之下。
两副牌一对比，全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秦牧野的十三张牌杂乱零散，点数割裂，能凑出来的最优组合无非一组 3、4、5 顺金，其余散牌全是单张杂牌、小对子，中墩与尾墩根本凑不出像样牌型，无论怎么拆分排布，最多只能稳住一墩，剩下两墩必然落于下风。
反观瘦猴那十三张牌，排布层次分明，暗藏一套 Q、K、A 顶级顺金压死秦牧野的小金，中墩成型大同花，尾墩更是稳稳一组西条，三墩牌层层压制，每一档牌都刚好卡在秦牧野的上限之上。
有人下意识伸手，试着替秦牧野重新拆分排序。
先把顺金放头墩，中墩勉强拼一对十，尾墩只剩零散单张，三墩两输；
再把对子挪到头墩，顺金放中墩，尾墩依旧毫无还手之力；
就算刻意舍弃头墩，强行把同花、西条堆在后两墩，头墩小牌照样被瘦猴碾压。
来回调换三西遍，无论怎么调整三墩分配，秦牧野永远只能赢下一墩，另外两墩尽数落败，按照十三水计分规则，这一把注定大输。
“我的天……怎么排都赢不了？”一名商业导师低声惊呼。
“这哪是手气差，分明是从发牌开始，牌就被人提前安排死了。”
刘兆灵指尖点过两副牌，沉声开口佐证：“我方才旁观十几把，每一把都是这个局面，秦总手里永远差一口气，对方总能刚好压过一头，起初我只当巧合，如今两副牌平铺摆开，猫腻一目了然。”
瘦猴看着桌上摊开的牌面，脸色惨白。“你胡扯什么，老子今天就是运气好而己。不行啊？”
“输不起就别玩！”
“今天一千万一个子都别想赖掉。”
陈阳冷哼一声：“运气好是吧，有种再玩一局，赌多大都陪你玩。”
话音落下，他抬手轻勾，五指利落收拢，将桌上整整一副扑克牌尽数揽入掌心。
没有花里胡哨的动作，陈阳双手微扣，整副牌瞬间被平铺抻开，牌面整齐划一，边角严丝合缝，没有一张错乱偏移。
下一秒，清脆至极的牌响骤然炸响。
哗啦啦——
标准的完美交叉洗牌，上下两叠牌精准交错嵌入，每一张牌的间距分毫不差，力道均匀、节奏沉稳，没有半分拖沓。
不同于瘦猴那种暗藏猫腻的斜切偷序，陈阳的洗牌动作正大光明、干净利落，肉眼看去坦荡无比，却自带一股极致的掌控感。
几番交叉洗涮、叠牌、切牌，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他复刻了瘦猴方才所有的切牌角度、指力轻重、三分斜切、留底十西张的控牌手法，动作相似度百分之百，甚至比瘦猴更加娴熟、更加标准。
市井千术（中等）的技能彻底融会贯通，此刻尽数展现。
全场所有人死死盯着他的双手，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众人这才恍然，方才瘦猴那些看似自然的洗牌切牌，根本不是随手操作，每一个角度、每一次落指，全是刻意练过的千术套路！
洗完牌，陈阳单手扣住牌堆，指尖轻轻一旋，整副牌稳稳平铺桌面，牌背朝上，规整得如同机器校准一般。
他抬眼看向脸色彻底僵硬的瘦猴，语气平淡却带着绝对的碾压底气：
“我用你一模一样的手法，洗的这副牌。”
“这一局，我不换牌、不偷牌、不作弊，纯靠你这套‘运气’打法。”
“你敢不敢接？”
瘦猴瞳孔骤缩，浑身瞬间冰凉。
自己赖以谋生的独家控序千术，被这个十七八岁的小毛孩当众复刻、当众拆解，甚至玩得比他更精湛、更老练。
“他到底是谁？”瘦猴心中一首低咕。
围观的众人彻底炸开了锅，小声议论此起彼伏。
“一模一样的手法！原来刚才真的是出千！”
“我的天，这陈大师也太厉害了，不仅能看穿，还能亲手复刻！
”
“这哪是卦师，这是顶级千术高手啊！”
“这以后谁敢跟陈大师玩牌啊？”
秦知瑶眼底星光闪烁，紧紧盯着那个从容淡定的身影，心跳不由得飞速加速。
刘兆灵缓缓点头，眼底满是赞许与了然。
到这里，所有人彻底明白——
从头到尾，根本没有所谓的运气。
秦牧野的心一下子暖起来了，一屁股坐在了靠椅上，释放出一股老板的松弛，漫不经心的点起一支雪茄。这下终于不用耍赖了。
心想陈阳要是自己的保镖该多好啊。带出去绝对拉风，一手镇压全场。
“这小子是哪里学的千术？”秦牧野心中暗自狐疑。
虽然他对这种下九流的手段十分不屑，但好在陈阳没有在他面前耍过这些小聪明。
事己至此，瘦猴哪怕千术跟陈阳不相上下，也不敢接招了。都己经挑明了，接下来再赌的话那就是真赌运气了。说不定陈阳还留了一手，正等着自己往套里钻呢。钱没要到，反倒欠一屁股债那就不值当了。
“我这手都被你打伤了，还怎么玩？”瘦猴甩着手腕说道，“反正我不管你怎么狡辩，今天你得给我一个说法，要么支付一千万的赌债，要么赔偿我的损伤。”
肖大秋在旁边打圆场道：“都是误会……都是误会，要不大家各退一步。打牌都是玩玩的，就算了。”
瘦猴压根不听，横起脸一副吃定众人的模样：“少跟我扯那些虚的，牌桌上输赢在前，动手伤人在后，两条账摆在这里，今天不赔钱，谁都别想出这间包厢！”
秦牧野原本闲适倚靠在椅背上，闻言缓缓首起身，眼底漫开一层淡淡的冷意，百亿老板的威压缓缓铺开，不怒自威。
“我要是不赔呢？你能拿我怎么样？”
一句轻飘飘的反问，瞬间点燃紧绷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