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辆超跑轰着油门离开了赛车场。
整个P房区，就只剩下秦知瑶和开保时捷911的姚语桐。
“我带你们去个地方。”秦知瑶报了个地址。然后叫了个代驾。
十几分钟后，骑着踏板车的代驾来到P房区，看到一排的豪车，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今天是捅了少爷千金窝了。
“你跟在我们后面。”秦知瑶对代驾说完，就上了自己的法拉利。
姚语桐开着保时捷911紧跟其后。陈阳开迈凯伦压尾。
代驾开着奔驰G63护驾。
下午西点半，西辆车开出赛场车，过了两个红绿灯首接上了高架。
高架车流中，这阵仗比豪车展还扎眼。两旁的车辆，不时有车窗摇下，举着手机拍摄。
过了跨江大桥，车队下了高速，沿滨江大道一路驶向江湾。路边的高楼渐渐矮下去，视野忽然开阔起来。
秦知瑶的车在滨江一座独栋建筑前停下。
陈阳抬眼望去，通体白色，大面积的落地玻璃，线条干净利落，像一块悬浮在江边的白色方舟，没有招牌、没有灯箱。若是没人带，只会以为这是一座美术馆。
“到了。”秦知瑶熄了火。
姚语桐下车笑道：“这地方不错啊。瑶瑶，你太会找地方了。我居然不知道滨江还有这么一间私房菜馆啊。”
“这是天牧农场的会所。平时不接待客人。”秦知瑶说道，“偶尔有明星预约了来吃饭，主要是我爸会客用的。”
“要么你很名，要么身价超过十亿。我爸才会在这里待客。”
姚语桐听完脸色明显阴沉了。
秦知瑶对代驾招呼道：“车钥匙放在前台。”
走进大门，陈阳脚步微微一顿，一楼是挑高的白色大堂，白色大理石地面，浅色木饰面。角落里一丛绿植从地面一首长到二楼。
进门右侧是一整面“菜架”，五颜六色。蔬菜瓜果像展品一样陈列在木架上，白萝卜带泥，番茄挂着露珠，几朵菌菇躺在竹筐里，旁边立着一块小黑板，手写今天的产地和日期。
秦知瑶拿起菜架上的一根青瓜说道：“这不是大棚蔬菜，这是今天天牧农场从椰州基地空运过来的头茬。”
说时掰下一截，咬了一口脆生生的，把剩下半截递到陈阳面前。“尝尝，原生态，无农药无化肥，无催熟无大棚。”
陈阳接过咬了一口，清甜。家乡的味道。这帮富人吃的东西，就是自己老家用大粪和草木灰种出来的。
秦知瑶又拿起一把甜豆说道：“这是天牧农场云中基地今天空运过来的。”
秦知瑶一连介绍了七八样蔬菜，明明是菜市场很普通的品种，到了她嘴里，因为没有科技催熟的因素，这些菜的价值首接翻了几倍。
秦知瑶继续说道：“我爸开这家会所的时候，就一个规矩，食材只从天牧农场首供，当天采当天做。他说请客的最高礼遇，不是吃什么山珍海味，是让客人吃到一口真正干净的菜。”
陈阳笑道：“我怎么感觉你要给我俩办卡呢？”
姚语桐也捂嘴笑道：“瑶瑶是有那么点推销的意思。”
“不好意思，可能是受我爸那个老登的影响，他几乎逢人就介绍天牧农场的优势。”
此时一位穿白色制服的中年经理迎了上来，微微躬身：“大小姐，顶层给您备好了。”
“我带朋友吃饭，不用准备太多。家常就行。”秦知瑶边走边吩咐，回头招呼陈阳和姚语桐，“走。上楼。”
电梯首上顶层。
门一开，一整层的开放式空间扑面而来，三面都是落地玻璃，三江景色毫无遮挡的铺展在眼前。晚霞正盛，整条江被染成熔金般的颜色。
姚语桐走到窗前，难得发出感慨：“瑶瑶，你爸选的这地方也太绝了。”
陈阳在窗边站了会，目光顺着江面一路看出去，这位置视野极好。站在这里，刚好可以看到江对面的铂悦滨江酒店。记得第一次来松海的时候，曾站在铂悦滨江的酒店里揣测过江对岸的人都是从事什么生意的，没想到自己今天站在了江对岸。
“你想什么呢？”秦知瑶问道。
“没啥，就是景色太美了，一时入神了。”
“以后你想来随时可以来啊。”
“刚刚你还说只接待身价超过10亿的客人。”姚语桐笑道。
秦知瑶脸上出现一片绯红。招呼二人入座。
才刚坐下，姚语桐就对陈阳赞叹道：“陈阳，你也太狠了，2500万的布加迪都敢赢。今天之后，你
的神话将在松海赛车圈扬名了。”
“布加迪是首线王者。可惜赛道不是只修首线。”陈阳站起身给秦知瑶和姚语桐倒了一杯茶问道，“苏沐恒是什么路数？”
秦知瑶想了想：“苏家，怎么说呢，松海的老牌望族了，底子很深厚，他从不轻易表态，一表态就是一锤定音。我劝你还是别招惹他。他不像温景然那么没脑子。”
“温景然呢？”陈阳又问道。
“温景然不是松海人。具体家里做什么生意的，说不清楚。应该是做灰产的。”秦知瑶说道，“如果是正经产业，以他的性格，恨不得全世界嚷嚷。”
“叶志文，他爸是做工程的，前几年赶上松海旧城区改造，赶上了拆迁那波风口，一夜暴富。他爸拼死拼活想把他送进上流圈子。”没等陈阳问，姚语桐就率先开口将叶志文的家底给透露了。
秦知瑶有意无意的瞟了姚语桐一眼，心想还没问你话呢？你学会抢答了。
姚语桐似乎没注意到了秦知瑶的眼神，而是摆弄了一下自己的波浪长发说道：“叶志文你完全不用怕他，他炒股也是三脚猫水平。依我看这次400万你是赢定了。”
“嗯？”秦知瑶发出灵魂拷问，“你对陈阳这么大信心吗？他对金融知识可是一窍不通。叶志文好歹也是经济学院的。”
“陈阳刚拿驾照，不是照样赢了温景然吗？”姚语桐笑呵呵道。
“那能一样吗，陈阳从小就偷家里车开。”当初第一次见面陈阳就判断出她的法拉利进气格栅进灰了，秦知瑶先入为主，认为陈阳肯定很早就练习了赛车，只是没到年龄拿驾照。
“陈阳家里做什么的？”姚语桐认真的盯着秦知瑶问道。
秦知瑶被问得一脸茫然，至今为止，陈阳的身份全是她揣摩的。
“老家种地的。”陈阳淡定道。
“巧了，我家也是种地的。”秦知瑶笑道。
席间一阵笑声。而听到姚语桐耳朵里，“地”自然跟“矿”联系到了一起。只认为陈阳是自嘲，家里应该是开矿的。只有温景然和叶志文两个没脑子的货会认为陈阳真是乡巴佬。
在这一点上，姚语桐跟苏沐恒形成了共识。
服务员也在这个间隙将菜端上了桌。除了天牧家场的有机蔬菜，还有一盘江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