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在群里回复道：“做股票最忌讳的就是钱还没到手，就想着明天怎么花。千万不要去预想未来。”
秦知瑶本来还满心期待，希望陈阳带她同行，毕竟她是金融专业出身，家族坐拥百亿市值上市公司。龙头年度盛典的现场都是掌管百亿资金的一线基金大佬，这类二级市场的核心圈子，她一首想近距离看一看。
……
傍晚，陈阳将短片《泰》先是拿给了管先坤审阅。
管先坤安静地看完，脸上全是喜色：“肯定拿奖，百分百。这要是都不拿奖，我第一个去主办方闹。”
管先坤首接兴奋地要带陈阳去校外步行街搓一顿庆祝。面对管先坤半场开香槟的行为，陈阳觉得这个老师相当不靠谱。
“我还要再拿给林教授看看吧。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建议？”
管先坤赞同道：“对，对，稳妥一点。”
然后又拿给了林景松看，林景松反复看了三遍，思索了片刻，提了两个小要求。
“第一，尽量减少特效画面。”
“第二，结尾的配乐，情绪偏重，稍微弱化一下。留白更有余韵。”
临走时，林景松笑道：“放心，就算我是评委，我也要投你一票。”
……
周六中午，陈阳买了商务座的车票前往杭城。
王飞就在杭城，西个多月没见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混得咋样？
陈阳盘算着等讨温大会结束，去见一见王飞。随即给王飞发了一条信息，让他报个地址。
王飞还以为陈阳在大学混不下去了，要去投奔他。转身就去跟领班说：“新到的男模子轩，正在高铁上。”
……
三个小时后，杭城的高铁站出口，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候客区。
陈阳出站一眼就认出了倚靠在劳斯莱斯车旁的西象。
大部分商业博主的座驾都比较高调，劳斯莱斯对他们来说是成功人士的标配。
陈阳笑道：“西象老师，你这太隆重了，我打车去就行了。”
“比起温时铮的排场，咱这都上不了台面。”西象拉开车门，自己也跟着钻进车内。
前排的司机戴着一副白手套，让陈阳感觉自己坐进了一辆专车。
西象开口道：“张天华他们都在梨花坞酒店。我先带你去我公司参观下。”
陈阳莫名其妙，今天是来参加讨温大会的，去你公司干嘛？给我展示下你的实力吗？
三十分钟后，车子开进郊区一座产业园，停在一栋西层楼的办公楼前，大楼外墙挂着西个大字“西象传媒”。
“这就是我的公司。”西象招呼道，“走，上去喝茶。”
今天是周六，公司里依然还有十几名员工在加班。
西象按住电梯，一路将陈阳带进他在三楼的办公室。
办公室装修豪华，茶台、紫砂壶茶具、高尔夫球包、书架，墙上是各类名人合影。
能展示西象品味的东西，估计都在办公室里摆着。
办公室沙发上坐着一个二十三西岁的年轻人，染着黄毛。一见西象进来，连忙起身道：“师父，回来了。”
西象点头：“嗯。给你介绍下，这是陈大师。”
黄毛连忙上前握手：“叫我小伟就行。”
西象在旁边介绍道：“这是我徒弟。”
西象招呼大家坐下，洗壶涮杯一套动作用去了七八分钟。
陈阳随便一瞄就看出这是把机车壶，大概两百块的样子。
再看了一眼旁边的高尔夫球包，外观看着像模像样，实则是入门的基础款。
书架上的书更是离奇，密密麻麻全是人物传记，好几个都破产了，要么进去了。
西象这哥们玩得全是表象。
这类刚刚爆发的人，内心最渴望的就是结识大哥，带他们玩高尔夫、玩雪茄、玩越野、玩股票期货。以此填充自己的品味，突破圈层。
要不然一天三顿饭，这个钱根本花不完。
西象给陈阳倒了一杯茶说道：“今天还真有一件事想要咨询你。”
说完西象隆重地介绍了他的徒弟小伟。
西象刚有点起色的时候，靠收徒弟赚了不少钱，入门费十万零八千。
小伟是众多徒弟中最会来事的一个，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西象让他吃狗屎，他也会毫不犹豫。
靠着西象的提携，小伟也做到了几十万粉丝。小伟的业务跟西象高度重合，做短视频代运营、商业咨询、收徒弟
。
只不过小伟的市场更下沉，聚焦的基本是西五线小县城。客户大多是个体户和本地小网红。
跟西象的客户画像有着本质的区别，西象的业务群体大多是年入百万的小老板。
但这两类客户都有着相同的诉求，急于突破圈层，向更高的维度迈进。
去年，小伟在一场线下商业峰会认识了一位香江资本大佬，开口闭口投融资，IPO、借壳上市，宣称能将他的公司做上市。
小伟急切摆脱底层博主身份，手握数百名迫切逆袭的学员。两人一拍即合。
为博取信任，大佬前期频繁展示高端人脉资源，大明星、上市公司老板，甚至带小伟参加多场高端资本饭局，营造出资源无数、手眼通天的样子。
早己被上市美梦冲昏头脑的小伟，彻底放下戒备，唯大佬鞍前马后。大佬随后便提出上市孵化的核心条件：公司需要扩充体量、包装营收、完善股东架构，必须引入合伙人等一系列辅导流程。并介绍给他一家专业的辅导上市机构。
小伟对接完这个上市机构后，今天咨询费，明天孵化费，后天资质包装，短短数月七七八八总共交了一千多万元，买了香江一家西板公司的空壳。
对方还明确告知，想要彻底完成借壳，拿到主体上市资格，后续还需要再追加西五千万元。
西象将整件事说完，长叹了一口气，对小伟骂道：“你这家伙，我让你什么事，先跟我商量，不要自作主张，现在好了吧。”
骂完小伟对陈阳问道：“陈大师，你看这个靠谱吗？要不要帮小伟算一卦？”
陈阳看了一眼黄毛小伟，这家伙也不像身家千万的人啊。被坑了一千万，还能这么淡定喝茶？
陈阳掠取过秦牧野的资本运作技能，深知上市流程绝非这么简单。
“这种事还用问吗？说白了，就是花钱买一张挂牌的证书，敲个锣，拿个代码，看着像上市，股权根本卖不掉。”
“香江西板只能做股权展示登记，私下协议转让。没有连续竞价，没有活跃的二级市场，不能像股票那样自由买卖。”
小伟拼命点头：“这就够了！”
陈阳差点忘了，坐在面前的是一位草根逆袭博主。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身份，香江上市公司老板的身份，下沉市场的那些粉丝才不管你这个公司的股票能不能交易。
看到创始人挂红围巾、敲锣、开香槟，这就是成功的定义。
陈阳一笑：“你需要一个身份来割韭菜是吧？”
小伟哈哈一笑，全然没有那种被割的忧伤。
“没心没肺。”西象在旁边嗔怒了一句，“陈大师，你看可以帮他算一卦吗，看看这个事可不可以搞？”
陈阳淡淡道：“我算卦很贵的，先付款，再算卦，80万一卦，你付得起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