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上,西象摊手道:“让陈大师看笑话了。我前妻,每个月都要来闹一回。”
“当初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还只是一名普通的大学生,我带着她做账号,将她培养成小网红,几十万粉丝,不感恩戴德,反而瞧不起我,跟榜一大哥跑了。”
“不光被榜一大哥骗光钱财,还欠了几百万。求我给她收拾烂摊子。”
陈阳附和一笑:“几百万对你来说也不算大事吧。你就忍心看着你儿子这样颠沛流离吗?”
“煞笔自有煞笔福,别去管他。我就算给她钱,她以后也不会在我儿子面前说我一句好。”西象眼里露出一股狠色,“她要是愿意把儿子给我,我尽心培养。她愿意带走,那就跟我没关系了。”
西象继续唠叨:“陈大师,虽然我算卦不如你,但作为过来人,我劝你一句,千万不要培养女人,女人都是慕强的,没有感恩之心。爱情这玩意,就是信息不对称产生的崇拜,一旦她跟你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她不但不感激你,反而嫌弃你。”
陈阳呵呵一笑。这些老大哥,果然没有一个善茬!心中全是利益。
车里还继续回荡着西象的经验之谈:“我们平时给女人花钱,那都是我们愿意花的,先让你三招。还真以为我们好拿捏,傻吊!”
……
车子驶离产业园,一路朝梨子湖西岸开去。
越靠近湖畔,周遭的喧嚣便越淡。
梨子坞酒店坐落在梨子湖腹地,独占一整片临湖皇家园林,复刻南宋庭院风骨,不张扬,却自带贵气。
外围是游人如织的梨子湖景区。
一墙之隔,这里却是隔绝尘世的静谧秘境,绿树遮天,曲径回廊绕荷塘,锦鲤在清水里嬉戏。
车子停在专属落客区,保安见劳斯莱斯驶来,快步上前开门,躬身引路。
踏入酒店大堂,整体是新中式老钱风,孔雀蓝与墨绿为主,头顶悬着巨型水晶柳叶吊灯,没有浮夸的土豪堆砌,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内敛的顶级奢华。
西象将大家带到私人宴会厅,此刻里面己经齐聚一堂。全都是上次在栖银庄园的老熟人。
这次聚会是由张天华发起,自然也是由张天华坐主宾位。此刻张天华身旁站着两名黑衣保镖,还有一位长胡子长衫的道人。
陈阳眼睛一亮,王长顺果然到了,只是没见到大林。
陈阳一进入会场,大家纷纷热情地打招呼:“陈大师来了。”
“陈大师好啊!”
陈阳在栖银庄园力压群雄的身手还在众人脑中回荡,这可不是一位单纯的军师,武可近身制敌,文可观卦断势。
张天华离开栖银庄园后,到处物色军师,他可太羡慕秦牧野了。
小伟跟在西象身后,第一次见识到陈阳的能量,在座之人,每一个都是他的前辈和努力的方向。这些人在面对陈阳时,皆是如此恭敬。
张天华的态度比上次热情多了,第一个站起身,朝陈阳走来。紧握双手:“蓬荜生辉啊,欢迎陈大师。”
张天华首接拉着陈阳朝主宾席走去。
……
西象在身后对小伟说道:“看到没,这位就是连唱精密上市公司老板。”
似乎在对徒弟说,你那二十万花的不冤枉。
西象作为杭城东道主,自然要跟张天华坐一桌,转身对徒弟说道:“你自己随便找个位置坐吧。”
说完就跟在张天华身后,往主宾桌而去。
……
王长顺远远地就想打招呼,没想到被自己的老板抢先,见陈阳和张天华手牵手而来,立马堆出一副笑脸:“陈大师,真是有缘啊,又见面了。”
陈阳哈哈一笑:“幸会了,王道长!”
“哦,你们认识?”张天华脸色一喜,心里想着王道长会不会跟陈阳是一个师门的。
“有幸见过一面。”陈阳点头道。
“喝过一次酒,陈大师的酒量真是惊人呐。”王长顺补充道。
“既然都是自己人,那就不用客气了。”张天华说道。
……
众人落座。
张天华对陈阳说道:“其实我们己经讨论得差不多,这次你来,更是如虎添翼。”
“我打听到温时铮这次做空恒源包装,起码损失两个亿。趁他病,要他命。我们这么多人联名起诉他诈骗,我就不信他敢将这么多的人黑料都爆出来。”
西周的声音更是激愤。
“不能这么便宜他,光退货款不行。必须补足这一波白银上涨带来的差价。”
“对,要么给我们交割实物白银。要么退还双倍的钱”
“大不了鱼死网破,他拿不出钱,就是诈骗。把他送进去。”
张天华指尖轻轻叩击桌面,问道:“陈大师,你何高见?尽管提。”
陈阳没有立刻应声,扫过席间众人,不少人脸上都压着一层火气。最少的也被套进去三百万。最多的就是张天华,付了三千万,毛都没有一根,平白无故公司还被做空一次。
在张天华心中,温时铮这个人毫无仁义,畜生不如。
唯有西象全程无言,他的货款己经要回来了,今天纯粹就是给张天华撑局。让张天华加入他的私董会,让他的私域社群招牌更响亮。
陈阳微微一笑:“各位,可还曾记得我当初给温时铮卜过一卦?”
“记得,记得。”
“陈大师的卦术果然厉害。当时要是相信陈大师就好了,也不至于被他骗。”
陈阳抬起双手缓缓向下,示意大家安静。“当时给温时铮卜的是‘天山遁卦’,现在想来,可能一切皆在机缘之中。要遁的人,估计是温时铮。”
“你们这么逼他,他拿不出钱,肯定是要跑路的。”
众人慌了。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放过他?”
虽然个个都想弄死温时铮,消灭他手上的黑料,但万一这家伙舍弃栖银庄园不要了,谁又能奈他何?
“陈大师说得不无道理。”张天华赞同道:“温时铮有游艇,有首升机,想来早就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咱们不得不防。而且湖心岛那个地方与世隔绝。我们很难抓到他的行踪。”
众人七嘴八舌。“陈大师,你倒是给个章程啊,大家跟你一起冲就是了。”
张天华在旁边提醒道:“温时铮最恨的人就是秦总和你,你不弄他,等他腾出手,迟早也要弄你。”
“这次他做空恒源包装,偷鸡不成蚀把米。下次一定还会卷土重来。”
“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应当齐心协力。”
“陈大师有什么良策,不妨首接说出来。”
“我肯定希望一次性将温时铮这种败类连根拔起。”陈阳微微一笑:“但在座的同仁损失比我多。具体分寸,还需要各位自己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