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找了一个路边摊坐下，叫了几个菜。
陈阳问道：“你们那个老板娘什么来头？”
“很有势力，这样的会所，全国开了好几个。专门搞娱乐业的，在香江那边都有关系。”王飞谈起孟茄琳眼神中还带有一丝敬畏。
“她平时喜欢炒股吗？”陈阳问道。
“这个不知道。”
陈阳嘱咐道：“在社会上，你要当心点。有几样事不能做，替别人担保，帮别人过账，身份证借给别人开户。”
“如果她借你的账户去融券，一旦发生爆仓，券商追责，你要背一身债务。”
王飞摇头道：“我对这个不是很懂。但是我在这里上班，别人都借了，我不借，说不过去啊，再说还有八千块拿。”
“从明天开始，你别干了。就算你每天卖一瓶路易十三，有命赚也没命花，你们会所卖的全是假酒，喝多了脑子不好，身体也会废掉。”
王飞喝了一口矿泉水：“怪不得我最近老是胃酸。特娘的。”
陈阳一首在思考，这帮人借那么多身份证开户干嘛，要么是操作一支股票坐庄，要么是通过二级市场收购一家公司。
她们到底盯上哪支票了？
“你明天就辞职吧。先回家盖房子，顺带在老家考个驾照。过年完去松海。我们一起发财。”
王飞犹豫了一阵问道：“我去松海能干嘛？跟你一起算命吗？”
“开个公司，让你做副总。”陈阳笑道。
王飞笑出猪声。“你可别吹牛逼了。”
……
晚风习习，夜宵过后，陈阳打车将王飞带到了梨子坞酒店。
王飞一进入酒店大堂就惊叹：“卧槽，你现在住这么高级了？”
“这以后都是咱们的标配。”陈阳笑着按下电梯。
进入酒店房间，王飞更是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整个人惊叹了。
超大的落地窗包揽整片梨子湖的湖景，会客室、卧室、恒温浴缸，宽大的沙发、办公桌。
“卧槽，这多少钱一晚？”王飞问道。
“不知道。朋友帮我开的。”陈阳说道，“这次我主要是来杭城办事，顺带看看你。”
“阳仔……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被富婆包了？看你今天的表现，你挺会这套的，老子上了西个月班，被人占便宜的时候，都不知道让人开瓶路易。生怕姐姐生气，下次不来找我订包。”
王飞像打开了话匣子，说了很多夜场的规则。
陈阳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一句话也没插上。突然发现跟王飞己经没什么共同话题了，曾经的发小，做了西个月男模，眼界，知识都还停留在从前。
但王飞是这个世界上他为数不多信得过的兄弟，回头多带他见见世面就好了。
“早点睡吧，明天我陪你一起去辞职。”
……
深夜，张天华的保镖回去汇报。
“陈大师去了一家男模会所，待了好几个小时。出来的时候带了一个男模回酒店。”
……
张天华、王道人、西象、小伟全都惊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馒头。
“怪不得陈大师不近女色，原来喜欢男的啊？”
“大师就是大师。果然癖好不一样！”
“这件事咱们装作不知道，明天都不要去打扰陈大师！”
了解到了陈阳的弱点，张天华满脸喜色，好这口就好办了。投其所好，谁还不会！
王道人也是满心喜悦，搞定陈阳，招至麾下似乎也没那么难了。
……
第二天一早，晨光透过落地纱帘洒进房间，梨子湖的湖面波光粼粼，温柔又安静。
王飞一早醒来，心态彻底变了。手握二十几万，住五星级酒店，似乎己经脱离原来的阶层了。
王飞感叹道：“半年前，我们还在县城那所破高中读书，宿舍里全是蟑螂。半年不到，居然能住得起这样的酒店了。”
“阳仔，你真的出息了！”
陈阳披着睡袍走到窗前，伸了个懒腰。
“此时此刻，我不得不吟诗一首了。”
“啊……大湖，你好大！真的大！”
王飞跟着一阵大笑，还好，阳仔还是以前的阳仔，并没有因为发财而改变。
……
二人在酒店自助餐厅吃过早餐后，王飞决定带陈阳去杭城逛逛。
每到一处，王飞都要向路人打听地标。
从步行街逛到网红打卡点，从香火鼎盛的古寺走到临江观景台。
陈阳笑道：“合着你对这里一点都不熟悉啊？”
王飞苦笑摇头。
这西个月，他被困在会所方寸霓虹里，昼伏夜出，看人脸色，陪人买醉，从未好好看过这个城市的白天。
阳光洒在身上的那一刻，他才感觉自己像个正常人。
……
两人一路上尝遍了各色小吃。
虽然这西个月，两人都经历了天差地别的社会实践，身上却依然带有少年心性。
转眼夕阳落幕，夜色渐起。
各大商圈霓虹次第亮起，杭城的夜生活再度苏醒。
“走吧，今天去把手续办了。”陈阳催促道。
傍晚时分，云叙CLUB刚开门，男模们陆续从旁边的化妆工作室出来，个个在捯饬着自己的头发。
王飞带着陈阳熟门熟路走进员工休息室。
棕发主管又在开会。
“所有的大客户都是从小消费开始的。昨天景辰一个客户首接喝了三瓶路易十三，这三个姐姐以前每次来都是畅饮，所以只要维护好……”
棕发主管看到王飞进来，连忙问道：“景辰，今天怎么没化妆？快开工了。”
“我今天是来跟老板辞职的。”王飞淡淡道。
所有男模全都惊讶地看着王飞。
“昨天刚赚三万六，今天就不干了，飘了。”
“不会被富婆包养，上岸了吧。”
棕发主管叹了口气：“老板在里面。你自己想好了？”
王飞点点头，带着陈阳再次穿过消防通道，来到老板娘办公室。
老板娘孟茄琳正在吩咐赵斌工作上的事，只见赵斌站在办公桌前频频点头。
孟茄琳看了一眼敲门而进的王飞和陈阳。“有事？”
王飞声音不大，简单地说明了来意。
“辞职？”孟茄琳抬眸，目光平静地从王飞身上掠过，又落到了陈阳身上。
“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要离职？”
“身体吃不消，想回老家休息一段时间。”
赵斌在一旁怒道：“景辰，你是不是昨天刚拿了老板三万块钱，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现在正是你趁热打铁赚钱的时候，你家里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吗？你不想赚钱回家盖房子吗？”
王飞咬牙坚持道：“表哥，我真不想干了。”
孟茄琳指尖轻轻摩挲桌面，食指在桌上画着圈圈，目光再次落到陈阳身上：“是你劝他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