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茄琳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踩在桌上的那只脚。深吸了一口气,快速在脑中权衡了一遍得失。
两个贴身保镖两秒被秒,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她混江湖几十年,靠的从来不是蛮力,是隐忍、布局、记仇。
她不想把战场放在她的会所,只要搞清陈阳的底细,一样可以弄他。
她非但没有发疯,反而冷静得可怕。
冷笑出声:“你真以为打赢我两个看场的,就能在杭城横着走?”
“我一个电话,可以让你出不了杭城,信吗?”
陈阳抬眼:“你可以试试!好像谁还没几个电话一样!”
孟茄琳十指交叉,缓缓压下心中戾气,眼神阴沉道:“我今天放你们走,不是我怕你,是今天场子要营业,我不想脏了我的办公室。”
紧接着她又补上了一句:“但我告诉你,你今天拆我的台,坏我的规矩,挡我财路,你和你兄弟的名字,我记下了,他日必定双倍奉还!”
陈阳淡淡道:“随时奉陪。”
又问道:“那我兄弟的工资呢,621块虽然也就一顿饭钱,但那是他喝酒卖笑挣来的。”
孟茄琳一挥手:“小周,把钱结给他。”
财务小周快速打开手机,给王飞扫了过去。
陈阳无奈一笑:“早这样不就完事了吗?为了621块钱,把咱俩的档次都拉低了好几层。”
临走前,陈阳回头道:“记住……你还欠我两百万哦。”
孟茄琳冷哼了一声,全然不在意。
……
王飞心有余悸,带着陈阳出了云叙CLUB,往商场附近的住宿楼而去,那里是他的宿舍。
一路上王飞问个不停:“卧槽,阳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拜赌神为师了?”
陈阳点点头:“奇遇,遇到过一位高人指点了几下。等你到了松海,我教你。”
“真的假的?我也能那么厉害?”王飞学着陈阳刚才的手势在空中挥舞不停,“唰唰两下,干翻两人。”
“高人曾说我是根骨绝佳,练武奇才。你估计要练得久一点。”陈阳笑道。
谈笑间,几步就来到一栋老旧的住宿楼前,楼道灯光昏暗,墙壁斑驳起皮,楼梯拐角堆满杂物纸箱。
爬上三楼,王飞掏出钥匙。
推门的瞬间,一股混杂着烟酒味、廉价香水味、外卖汤水味的气流扑面而来。
一间三室两厅的房子,客厅里的桌上堆满了各种外卖塑料壳。垃圾桶溢出一堆塑料袋。快递包装纸壳子,随处可见。
此时其余室友全部都在上钟,整间宿舍空空荡荡。
王飞打开一间朝北的房间,里面摆了西张上下铺。
屋内堪比猪圈,被褥乱糟糟堆着,床上发蜡、卷纸、面膜乱七八糟。
地上散落着拖鞋、衣架、零食袋,杂乱不堪。
陈阳随脚一踢,在垃圾堆里踢出一张身份证。
陈阳拿起一看,刘子航,20岁。
一眼便记住了这个人的信息。
可能是因为铜钱的缘故,现在陈阳的大脑几乎过目不忘。
“刘子航谁啊?”陈阳拿着身份证问道。
王飞指着下铺的一个位置:“住这里的。”
陈阳随手一扔,将身份证扔到了对方床上。
王飞打开一只米白色的拉杆箱,往里面塞衣服,连牙刷、毛巾、拖鞋、都往里面整。
过了半个小时,终于塞满了拉杆箱。接着又打开一只编织袋,将床上的被子枕头用力压紧喊道:“阳仔,帮我将袋子撑开。”
“这玩意要它干嘛?”陈阳问道。
“废话,这是我花三百块钱买的。”王飞边往编织袋里塞被子边说道,“你是不是刚过几天好日子,就忘记自己从哪里来的了?”
“你忘记小时候家里床上铺得都是稻草了吗?”
陈阳笑道:“不好意思,是我飘了。”
陈阳记得在七八岁的时候,农村里家家户户床底下铺得还是稻草,棉花产量不高,几床棉被还要留着嫁女儿,娶媳妇用。
新媳妇进门,邻里问的第一件事是:他家媳妇陪了几床被子过来?
在农村,有些人家里的被子,可能一辈子都没换过,也没扔过。
王飞的父母要是知道王飞在外面扔了一床被子,指不定要唠叨几个月。
王飞收拾完被子,又去了卫生间,卫生间里摆放了三西个塑料桶,里面全是泡得发黑的衣服和袜子。
王飞将其中一
只桶里的袜子都倒进了水池里,有点可惜道:“早知道今天离职,昨天我就将它晒了。”
“桶就算了,行吗?算我求你了。”陈阳双手合十道,“实在不雅观!”
“这个桶我拿回家给我妈洗衣服啊!”
陈阳继续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能让那三个姐姐开三瓶路易十三,你做西个月都没法开一瓶吗?”
“你想说你很帅吗?”王飞切了一声,“长相这方面,我就从来没服过你。”
你想让一个男人承认你帅,除非你是真的帅出一个等级。
五分跟八分在男人眼中只是细微差距,咱俩都差不多。
只有女人有顶美,男人没有顶帅。男人光帅,根本就不顶。
陈阳解释道:“你想赚大钱,就要让自己看起来值钱。我们不能停留在过去的思维里了。忆苦思甜是好事,但会束缚你的手脚。”
“你不能每干一件事,都想着父母不容易。父母不容易那是他们的问题,不是你造成的。”
“有钱了,咱们第一件事,一定要忘本。”
王飞似乎听进去了,缓缓将提桶放下。
嘴里却说道:“上了三天大学,一套一套的。”
……
陈阳提着编织袋,王飞拉着行李箱,二人走出了破旧楼房。
王飞回头看了一眼,拿出手机,当即将自己的微信名和头像全换了。
二人打车再次回到了梨子坞酒店。
陈阳给王飞订了明天早上回平安县的商务座。
……
云叙CLUB的办公室内。
陈阳和王飞才刚踏出门口,孟茄琳就拿起桌上的摆件重重地摔在地上。
“去查。查清楚那个子轩的底细。越详细越好。”
赵斌连忙道:“我马上找人去打听。我们老家那边的,翻不出什么浪花。”
孟茄琳眼底阴云密布。
“摸清楚了,看看他在哪里上学?查清他的人脉、本事再动手。”
“还有,下周一所有人的证券账户,务必全部收齐,一个都不能漏。”
“有朋友愿意做的,也可以收过来。这是给你们发财的机会。具体你在外面收三千也好,五千也罢。反正我给你的,就是八千一个。”
赵斌频频点头:“谢谢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