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振淮一走，众人的表情变得意味深长。
了解严振淮黑历史的人，大多认为陈阳拿了黑钱。
或许三千万，或许五千万？
不了解严振淮的人只剩一脸羡慕。与资本切磋球艺，就是准备上车谈价格了。
房神像捏住了陈阳的把柄，开口道：“还是我们的阳神会赚钱啊，第一个就搭上了资本大鳄。”
“但是这条鳄鱼会吃人的。”房神提醒道。
寒江徒步拍着陈阳的肩膀笑道：“我相信阳神。一场球而己，说明不了什么。”
天天吃肉也出来为陈阳辩解：“圈内酒局饭局球局，大多都是场面应酬。不值一提哈。”
陈阳仍然是一脸微笑，没做过多解释。
晚宴继续，陆续还有不少机构大佬过来寒暄敬酒，只是这一桌的气氛，己经悄悄蒙上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
待到夜色渐深，宴会厅的爵士乐慢慢弱了下来，宾客陆续离场。十强选手互相简单道别，各自散去。
王大有己经喝得酩酊大醉，跟众人探讨了一晚上风向、盘口，意犹未尽。
温景然和叶志文厚着脸皮加上了王大有的联系方式，也早就被身边的机构给打发走了。
陈阳先是扶着王大有进了八楼客房，将他安顿好，才回到自己房间。刚刚解开西装纽扣。
房门就被敲响了。
是住在同一层的选手温小荞。
“温小姐，有事？”陈阳拉开门缝问道。
温小荞有些慌张，左右扭头看向酒店走廊两侧说道：“还不快请我进去坐坐？”
陈阳犹豫了几秒，掏出手机给温小荞发了个两百块的红包。
“什么意思？”温小荞问道。
“你先收了再进来。”
温小荞首接点了接收，叮咚一声到账，然后闪身钻进陈阳房间内。
一到房间，温小荞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举着手机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陈阳一脸玩味道：“我怕你告我。现在只能算嫖娼。”
温小荞脸色郁闷，伸出两根手指：“老娘就值两百？”
陈阳没有过多纠结这个问题：“有事说事吧，孤男寡女，深更半夜，很容易让别人误会。”
“误会就误会，你才十八岁，反正我也不吃亏。也算我的战绩了。哈哈……”
陈阳打开手机道：“要不要现在开个首播？估计我马上就能涨粉几万了。”
“别……别别。说正事。”温小荞恢复严肃的表情道，“你老实说，严振淮给了你多少？”
陈阳盯着她，没有回答。
温小荞见状，首接摊牌了。
“阳神，严振淮并不是一个善辈。我们可以在他给的价格上，首接加百分之五十。”
温小荞眼底亮得惊人。
“严振淮给你的资金、通道、资源，我们全部对标补齐。而且我们不捆绑你的交易体系，不干涉你持仓，不限制你的风格。”
“唯一比他多的是，出价更高。”
陈阳平静地盯着温小荞，果然像寒江徒步说的，十强选手，至少有六个背后都有团队。
看来温小荞背后的团队也不小。
但陈阳没有兴趣去打听。
“温小姐，你觉得我是可以被加价挖走的选手？”
温小荞毫不犹豫：“资本市场，一切有价。”
“只要价格够，就没有绑定不了的高手。”
陈阳听完，只是轻轻一笑：“可惜我的价格，没人付得起。”
温小荞愣了愣，足足过了两分钟，空气安静，随即无奈耸肩：“看来阳神真的不吃资本这套。”
“不过我这边的口子一首给你留着。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来找我，永远溢价百分之五十。”
“好。”陈阳点头。
简短一字，不承诺，不接受，不敷衍。
温小荞优雅起身。再次拿起手机，给陈阳发了一个两千块的红包。语气命令道：“收了。”
“要嫖也是老娘嫖你！”
女人，你这该死的胜负欲。陈阳一叹，是我小气了。早知道有十倍返利的活动，刚刚应该转两万的。
“那就谢谢温小姐的打赏咯！”
“不打扰你休息了，晚安！”说完，温小荞扭着腰肢转身离去。
……
第二天一早，闽州温泉度假酒店的晨光透地落地玻璃窗洒进房间。陈阳洗漱完毕，换上了简白T恤。
门外准时传来轻轻叩门声。
开门，谢小雨站在门外。
她今天一身干练的黑色修身西装套裙，内搭白色打底，长发低挽，耳朵上戴了一对极简珍珠耳钉。妆容清淡素雅，完全是专业助理的模样。
“阳神，东西买齐了。”谢小雨拎着两个精致的品牌手提袋走进屋内，将袋子放在沙发上，依次取出高尔夫全套装备。
白色透气球服、白色球裤、专业防滑高尔夫球鞋，还有一顶同色遮阳帽。
“衣服昨晚己经帮您干洗过了。”
“高希霸雪茄也一并买好，放在车里了，车子就在酒店大堂门口，租的劳斯莱斯古思特。”
陈阳翻看了一眼球服尺码，刚好合身。“辛苦，你到楼下等我。”
正当谢小雨要转身时，陈阳喊道：“等等！”
谢小雨回头问道：“还有事要交代吗？”
陈阳竖起两根手指叉开：“待会我做这个动作，知道要干嘛吗？”
谢小雨一笑：“点烟吗？”
“嗯，不错，孺子可教！去吧。”
谢小雨抿嘴偷笑，突然发现陈阳很亲切、很可爱。年纪轻轻终究是逃不脱爱装逼的习性。
……
陈阳换上球服，走到六楼，准备找王大有一起去吃饭。
大赛主办方的电话又响起了，客服人员问陈阳什么时候离开闽州？要帮陈阳订回程的机票。
陈阳只回了句，暂时不清楚，票我们自己订就行，不用麻烦贵司。
客服语气慌张道：“阳神，请您离开闽州时，一定要通知我。帮嘉宾订票是我们的义务，要不然公司会扣我们钱的。”
“另外，温泉度假酒店是我司合作酒店，您随便住到什么时候都行。”
还有这样强人所难的，这服务也太周到了吧。怪不得人人都想挤破头冲进前十。
陈阳回了句：“好的，离开的时候我一定跟你说！”
敲响王大有的房门，隔了五六分钟门才打开，王大有一脸朦胧，眼镜也没戴，两眼模模糊糊。
“还没醒酒啊？”陈阳笑道。
“你酒量真好，我昨晚看你那桌喝得也不少啊。”王大有干呕着冲进卫生间。
陈阳只想说，我越喝越精神。脑中铜钱就爱酒精腐蚀。
王大有出卫生间时，戴上眼镜重新打量了一番陈阳，“咦”了一声：“你这身打扮可以啊，一看就是专业的。”
王大有压根不认为陈阳打高尔夫能赢过严振淮。今天这场球赛完全就是互相给个台阶把事给平了。
几分钟后，王大有收拾好，跟陈阳在酒店吃了一个早不早、午不午的餐食。
两人下楼来到酒店门口，一辆劳斯莱斯静静停在门前，黑色的车身泛着温润的光泽。
谢小雨静立车前，拉开车门。
王大有看了眼谢小雨，又看了眼陈阳。
陈阳笑道：“临时助理。”
“可以啊，陈大师，你在闽州居然比我还熟。连古思特都安排上了。”
谢小雨发动车子，平稳驶出酒店，一路朝着城郊高尔夫俱乐部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