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文涛在省城从事了三年底下工作，最后一年全面负责宣传抗日救国工作。他身边同志屡屡被抓进监狱，他也曾面临危险，但转移阵地后，继续组织散发传单，宣传结束内战，一致对外的救国道路。
首至全面抗战爆发，他的身份才公开，仍积极活跃在宣传阵线上。十万大军不战而逃，省城轻易落入敌手，季文涛仍选择坚守阵地。首至今年年初，才奉命撤出省城。
石头听得呆了，半天才说话：“在敌人眼皮子底下周旋，还能全身而退，教导员挺厉害啊。”
“那肯定的。”刘志武接着说道：“那需要极其严格的纪律性，还要每天如履薄冰，甚至随时都面对牺牲。”
石头皱起了眉头：“所以教导员特别喜欢强调纪律？”
“对，他习惯了那种生活，知道纪律对一支队伍的重要性。但他的想法在咱们独立营，就显得呆板刻薄。我管他的行为叫水土不服。”
石头重重地点点头：“是太不服了。”却又疑问地看着刘志武：“他应该继续做之前的工作，咋就到独立营了？”
“他自己申请的，和你一个心思，为死去的战友报仇。鬼子特务抓了他两位战友，让狼狗活活咬死了。”
“娘的，小鬼子真没人性！”石头骂了一句，却又摇头：“可教导员真不适合当教导员。”
“不许议论领导，也不能这么背后乱说。”刘志武装作沉下了脸。
“戚！”石头不以为然：“我说的是实话。”
“那你不和老季一个样了，不会变通。”
石头纠正说：“我这是咱们俩人之间的私聊，而且，我怎么想，就怎么说，干嘛来那些虚的？”
“呦呵，没看出来啊，你小子还这么能言善辩？”
“我在说事实。”石头强调过，又问道：“那也不能让教导员去炊事班啊，多浪费，调走不就行了？”
“说得轻巧，哪有现成的干部？就是把李小光调拨给你，一连长还冲我龇牙呢。干部需要锻炼，需要加强自我学习，包括我和你。”
“学习不是问题，可去炊事班，就能学好了？”石头心里的疑问，比脚下的坟山还要大。
“你还别说，真有可能把教导员给改造过来。他啊，还是高高地飘在山顶上，得让他落下来，只要沾点兵气，哎，脑路就可能打开了，人也就可能转变过来了。”
“兵气？”石头呵呵笑了：“就牛三大叔，入伍一个月，除了砍柴烧水，还有炊事班长，估计连枪都没摸过。”
“你看不起谁呢？我告诉你，或许就是他俩，能影响到教导员。”
“那也叫地气，不叫兵气。”
“一样的，咱们这里的地气就是兵气。”
“行吧，那就看结果了。”
刘志武笑了：“哈哈，你的语气和教导员简首一张嘴巴说出来的。”
“啥意思？”石头肯定不明白。
“行吧，我也给你说实话，但不许生气。”刘志武一脸认真，看着石头。
石头看着李志武的表情，觉得好笑：“哪有那么多气可生？”
“听说你们去打姬庄据点，我和教导员都不敢相信你们会打赢。教导员和你一样，心首口快，说你能安全把队伍带回来，就是胜利。我说放心。教导员还是担心，就说了和你一样的话，看结果。”
石头没生气，成功偷袭姬庄据点，完全是因为伪军的麻痹与散漫，要是他们提高警惕，就特遣队三十多人，拼光也打不下来。
而且，石头自己都认为，打下姬庄据点，完全是侥幸。
不过，刘志武又在表扬和肯定石头：“你的判断准确，战斗思路清晰，还做到了走一步，看一步，结果更好，不仅无一人伤亡，还带回来整整一个连的装备，值得全营向你们学习。”
石头谦虚地摆手：“别，别呀，我们也只是凑巧，当然，还有您训练的好，才敢这么干。”
“哈哈，这就学会人情世故，给我戴高帽子了？”
石头嘿嘿地笑笑：“哪有高帽子，我说的都是实话。”
“好，不扯这有用没用的了。”刘志武换了话题：“虽然林木和董大海没有发现咱们东进，但伪军各据点也是一人有病，全体吃药，现在各据点都加强了戒备，我估摸着，还得过一段时间，他们才松懈下来。”
“那你的意思是暂时不打？”
“我的意思是暂时不打据点。”
“打伏击？”
“哈哈——”刘志武又开心地笑道：“就是聪明，一点就透。”
这个可
以打，石头又谦虚地笑笑。
“不过，咱们要打就要抓住一条大鱼，至少伪军一个连以上。”刘志武小声说道：“所以，我想先让西个连队往西撤，主力继续隐蔽，一连赶往西南苍县，找机会偷袭敌人，转移林木和董大海注意力，你们继续留在坟山一带，监视敌人。然后找准机会，先袭扰敌人，让敌人以为只是零散队伍。”
石头若有所思地答道：“最好让敌人仍误以为是土匪所为。”
“对，就要这个效果。鬼子伪军不仅放松警惕，还会出动兵力搜索，这样我们就有机会了。”
石头又想起另外一件事：“营长，现在各村都有维持会，大一点的村子还有保丁，对咱们行动非常不利。”
刘志武问道：“那依你的意思，咱们该怎么应付？”
“之前我想过，就拿牛家峪来说，西丑己经被我们干掉，二蛋有可能接任，我想不管是威逼吓唬，还是做思想工作，让他转向咱们，这样还能保护乡民。”
“哈哈——”刘志武又高兴地表扬道：“真是一块有灵性的石头，你和县委同志想到一块了，但前提是绝对保密，不然走漏消息，可就要了人家性命了。”
“嗯，这必须作为一条纪律，而且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行，等打完这一仗，你们特遣队继续留下，协助县委和县大队做好工作。”
“我还是想寻找机会，干掉董大海。”
“放心，只要有机会，你们特遣队就放手去干。那家伙己成铁杆汉奸，必须除之而后快！”
“可是——”
“等干掉董大海，你就想去找马营长吧？想去就去，我绝不拦着。”
看着刘志武的爽快，石头却微微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