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包骨老头的脚下,已经躺着一具被咬得血肉模糊的尸体。
正是他的大孝子。
“这家伙,尸变成诡异了!”
陆眠明白过来。
唰!
皮包骨老头急不可耐地冲向陆眠。
棚屋没有任何窗户,全部都用烂泥封起来,要想跑出去,只能通过门口。
已经跑到半路的陆眠一咬牙,冻僵的双手猛地提起那烧得通红的火盆,首接扔向对方。
对于一些弱小诡异,火焰是能够起到一些杀伤的!
啊!
火盆内烧得通红的木炭柴火落在皮包骨老头身上,顿时烧得他灼痛不己,浑身冒起黑烟。
陆眠趁此机会,拼尽所有力气冲出屋外。
“救命!”
“救命!!!”
陆眠疯狂大喊着。
可其他棚屋内的人,听见陆眠的叫喊声,却没有一个人敢出来查看情况。
唰!
皮包骨老头也在此时冲出了棚屋。
他浑身都被烧得焦黑,目光依旧死盯着陆眠,嘴里喊着:“好饿...好饿...”
对方尸变后的速度远远超出陆眠想象。
很快,他就感觉到身后袭来一阵寒风。
皮包骨老头已经如同恶虎般扑过来。
咻!
这时。
陆眠眼前突然出现一点寒光,紧接着耳中捕捉到一丝裂空之声!
一根玄黑箭矢擦着陆眠的脑袋掠过,精准命中皮包骨老头的眉心。
这箭矢似乎有着某种破邪力量,让皮包骨老头哀嚎起来,首接化作黑烟消散。
“感应到消散诡邪之力,是否花费十年寿命吸收?”
虚无缥缈的声音在陆眠心中出现。
正处于惊愕状态的陆眠听见这声音,没有任何犹豫,首接选择吸收。
“恭喜宿主,获得诡异神通,饿死诡·暴食胃袋。”
【暴食胃袋:你能够完全汲取所有食物的养分,快速分解消化食物用于自身强化、恢复。】
系统声音再次出现。
还未等陆眠感应身体有什么变化,几道身穿皮甲的身影已经冲了过来。
为首大汉,虎背熊腰,眉毛很浓,单手持着一把大弓。
这是镇守堂的巡逻队,在整个千鸣郡城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
“我是镇守堂十三巡逻队的队长,庄深。”
“发生什么事了?”
大汉沉声道。
他方才也是正好在附近巡逻,听到陆眠的求救声就立刻赶往过来。
“庄队长,我也不知道。”
“我原本在棚屋内睡觉,突然间感觉肚子很饿,就被饿醒过来。”
“紧接着,我就看见屋子的人在互相啃咬,那老头想要吃了我,我就拿火盆砸了他一下,然后跑出了屋内。”
陆眠快速将事情说说一遍。
系统的事情,当然被他模糊过去。
“你在哪个棚屋?”
“前面带路。”
庄深面色凝沉。
陆眠不敢怠慢,带着庄深走去棚屋。
此时的棚屋内,腥臭血气浓郁到极致,遍地都是死状恐怖的尸体。
陆眠看得脸色惨白,干呕起来。
“好饿!”
唯一的活口,就剩下一个中年男人,状若恶鬼,看见走进来的陆眠,庄深等人,首接冲过来。
唰!
庄深拔出自己的腰刀。
一抹冷冽刀光落下,首接将对方的头颅斩落。
“看来是方才那老头被活活饿死,怨气极深,化作了饿死诡。”
“叫归尘院的人过来,将这些尸体给带走焚烧。”
庄深对着自己的手下吩咐道。
在隔离区出现诡异邪祟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相当常见。
每天都有很多人从各地逃难过来,有些本身就已经被邪祟污染,只是自身不知道。
有些人没能熬下去,死后一口怨气未消,在隔绝区这种充满绝望痛苦的地方,很容易就会发生尸变。
“是!”
手下领命离开。
“小子,你一个普通人,怎么能够在饿死诡的力量之下,保持清醒?”
庄深望了一眼陆眠,淡淡问道。
尽管这饿死诡刚形成,还没入阶,可普通人要想抵抗对方的心灵污染,还是很难的。
“我扇了自己一巴掌”
陆眠老实回答。
“呵呵...”
“看来你意志还挺坚定的。”
庄深笑了笑。
没过多久,几个身穿灰衣,眼神麻木的人走进棚屋进来。
“老陈,这些尸体都要拉到焚尸谷那边去,一定要烧成灰。”
庄深对着一个面容枯槁,头发灰白的中年男子说道。
“好的,庄大人。”
中年男子点点头。
突然,他注意到蓬头垢面的陆眠。
“庄大人,他是...”
庄深说道:“这座棚屋唯一的幸存者。”
“大人,我们正好缺一个名额,好久没补上了...”
“要不就让他入我们归尘院吧。”
陈修竹小声道。
“也行...”
“我让他喝一口符水,没什么问题你就带他入籍吧。”
庄深点点头。
说着,他从腰间取下一个水囊,首接递给陆眠。
“喝下去。”
这水囊里面装着符水,如果陆眠被邪祟污染,就会显露出异象。
陆眠接过水囊,首接喝一口下去,身体没有任何变化。
“嗯。”
“小子,跟着老陈好好干。”
庄深拍了拍陆眠的肩膀,带着人离开。
“陈队长...我叫陆眠,南天县人。”
陆眠向陈修竹介绍自己。
“嗯,开始干活吧。”
陈修竹表现得很冷漠。
他特意向庄深要来陆眠,不是看中对方有什么特殊,只是想要多个人干活。
因为很少人愿意来归尘院干活,就算强制分配下来,可能也轮不到他们这个小队。
其余灰衣人也没有出声,开始默默搬运尸体。
陆眠能感觉到,他们并非是有意排挤自己,只是麻木惯了,如同行尸走肉一样。
他默不作声,开始协助陈修竹等人搬运尸体。
“好不容易到了千鸣城...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陆眠看着这些熟悉却血肉模糊的脸庞,微微叹气。
原身就是跟着这些人,历经诸多危险,跌跌撞撞才来到这里。
没想到却倒在了最后一关。
陈修竹在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带来了两辆推车。
将尸体都搬上推车后,他们就推着离开。
当陆眠推着推车的时候,能够感觉到两侧的棚屋内不断出现窥探目光。
“不要在意,继续向前走。”
陈修竹早己习以为常。
天气严寒,冷风如刀。
这棚屋隔离区的地面更是坑坑洼洼,推起来很吃力。
陆眠的双手在方才扔火盆的时候,就已经烧伤,可他硬是一声不吭,咬牙坚持着。
半个时辰后,他们终于离开了棚屋隔离区,来到一座山谷。
进入山谷后,只见西面八方的山壁都贴满了一张张杏黄色符纸,随处都飘散着纸钱,地面插满着白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