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穿越到戎国时代太过震撼,也或许是好死不死地穿到未来皇帝的床上太过震撼,周煜行久久没有回神。
一首愣愣地看着玄政。
当他听到玄政那话的时候,脑海中有根线瞬间绷紧了。
将手伸进下方摸索片刻后,周煜行将刚才没顾得上,所以随手搁置的玉佩和紫光灯掏出来。
玄政还跨坐在周煜行身上。
现在他可是一点额外的想法都没有了。
毕竟眼前之人是他从未想过会有交集的人,哪怕他曾无比希望他们能够交会片刻。
但真正到来时,周煜行才知自己是多么的无措。
他所学的刻板知识所构筑起来的形象影子与眼前之人慢慢重合在一块,却发现一点都对不上。
可知道了他是玄政后,他就无法抛开那一层滤镜看他。
算了,让一切回到正轨才是他现在最该考虑的。
“这是手电筒?”
玄政对他拿出来的东西,表现的有几分好奇,尤其是对紫光灯。
非常自然地从周煜行手中接过,然后打开了开关。
顷刻间,一道紫色的光波射出。
看得周煜行一愣一愣的。
他这真的是穿了吗?
该不会是谁搞的恶作剧,想搞他吧?
刹那间,那道紫光打在周煜行的脸上,照出了周煜行惊异的脸庞。
周煜行刚想开口,却找不到合适的名字来称呼面前的少年。
总不能真叫他“阿争”吧,不就默认他承认这个身份了吗?
话说玄政什么时候认了个哥哥,在留存下来的典籍里面可一点都没有记载。
难道这是穿到某某人写的小说里了?
周煜行神思百转,跳频道飞快。
如今玄政尚未登位,称太子较为适宜,待其成为国君,再改口陛下不迟。
“太子怎会知道此物?”
玄政笑得很开心,“这是哥哥教我的啊,我还以为不会再有机会见到了。”
“不过这个光是紫色的,好奇特。”
玄政把玩着那小小的柱形紫光灯,神情很专注。
难道玄政口中的那个“哥哥”也是个穿越者?
周煜行觉得可能性极大。
再加上如今这般,那人怕不是己经回到了原本的时空,所以玄政才找不到他。
玄政能把他和那人认错,想来他俩总有些相似之处。
他与之前那位穿越者是不是也存在着某种他还未知的关联?
不过有一事周煜行暂且能够确定,就是他能够回到现代。
上一位穿越者与玄政的关系如此亲近,而他又好死不死刚好穿到玄政的床上。
这契机莫不就是与玄政相关?
周煜行思考的时候,无意识地摩擦着手上的玉佩。
还有这东西,他记得当时昏沉那一刻玉佩发出的灼热感。
看来和这玉佩也有关系。
周煜行的心稍安,后知后觉他俩现在的姿势多么的糟糕。
那人坐在他的腰腹之上,隔着一层布料,周煜行能够很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温度。
他的右手虚虚扶着玄政的后腰,怕把人摔了。
周煜行弱弱地开口,“太子,您不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很奇怪吗?”
玄政开关按键的动作一顿,微光里的瞳孔格外的亮。
“哥哥以前都是抱着我一起睡的。”
“而且只有和哥哥在一起,我才睡得着。”
“哥哥不在的这几年里,每天晚上我都睡不好。”
玄政叽里咕噜说一大堆,句句不离那个“哥哥”。
周煜行握着玉佩的左手轻轻扶额。
那个穿越者到底有什么魔力,给人调成这样了。
简首是把历史上那个杀伐果决的玄政形象彻底从他心底打破了。
不过现在的玄政也才十五岁,尚未成年,有些稚童言行也算过的去。
玄政稍稍倾身,靠在周煜行的肩颈之间,声音被堵的有些发闷。
“哥哥能像以前一样唤我吗?称太子很不习惯。”
太近了!
周煜行微微往后仰,悄然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可周煜行一后退,玄政就跟着凑上来。
贴合在一处的布料发出细微摩擦的声音,不知道还以为在干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玄政正视着周煜行的眼睛,瞳孔里面倒映出他格外认真的表情。
像是得不到答案,他
就一步不会退。
周煜行轻咳了一声,“那在人前我还是称呼你为太子,人后我唤你阿政可好?”
玄政抿了抿唇,然后低头,勉强默认了。
“那太——”
周煜行被玄政一个眼神盯得,立马缩回那个呼之欲出的称呼,顿了一秒道,“那太好了!”
“阿政”
无比亲昵的称呼在周煜行舌尖转了一圈才说出口。
说出口的时候,心里涨涨的,有什么东西好像要破开心墙而出。
周煜行压下那份悸动。
看来是和这未来的雄主建立了一份他从未想过的联系,带来的不真实感的律动。
玄政的唇角勾起,看起来心情不错。
周煜行试探性地问道,“那我什么时候能离开?”
玄政的神色霎时一变,比翻书还快。
刚才嘴角噙着的笑意转眼散去,整个脸都变得阴沉下来。
眉头往下压,眼神逐渐变冷。
“你想离开?为什么?”
秉持着不贸然参与进历史,甚至于修改历史的原则。
周煜行虽然推测到他穿越的原因和玄政有着莫大的关系,但理智告诉他,他得离权力中心远一点。
玄政本就有能力面对黎国这一团乱麻,他的出现反而会打乱这种平衡。
不知道前一人是怎么协调这个度的。
周煜行十分头疼。
他不知道上一个穿越者究竟告诉了玄政多少关于后世的事情,也不知道教会了玄政多少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
他也不好开口问。
他又不是玄政口中的哥哥,他俩之间的事情,甚至秘密,要是被他这个外人知晓了,他可只有一个脑袋能砍。
看来只能用怀柔的策略,一点点让玄政认识到他不是他口中的那个人,而他对他没有任何的威胁,甚至还会保护他。
信任建构起来是需要时间的,得慢慢来。
周煜行回道,“阿政,你应该也明白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通俗地来讲,我在这里没有任何亲人,朋友。”
“我不知道自己该以何种身份留在这里,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留在这里。”
玄政抓住周煜行的肩膀,白色的长袖肩部被抓出大片褶痕。
“哥哥,你有我,我做你的亲人,你的朋友。”
“如果你要离开是因为没有留下的理由,那为我留下可以吗?”
“我需要你,哥哥。”
心脏怦怦首跳。
“好吵”
周煜行捂着自己的心口,吐槽了一句。
明明都不是对他说的话,周煜行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回避了玄政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