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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友仁并不在意辛西娅的措辞。
他注意的是这件事本身，「如果我不想拜这位教官为师，也不奇怪吧？」
「有点奇怪，但是……还好吧，」辛西娅斟酌着回答。
然后她又一扬眉毛，有了新的点子。
「我可以帮你介绍别的教官，等你成为别人的学生，那就是教官之间的事了。」
「再说吧，」吴友仁含糊地回答，「这么晚了，你等等……带点菜回去！」
十多分钟后，女骑士脚步轻盈地离开了。
吴友仁呆立在屋前，茫然地看着辛西娅消失的背影。
好半天之后，他才叹口气回屋，「不奇怪，对吧？」
第二天，天色比较阴，感觉又快下雨了，吴友仁连忙收了一大批菜。
一场雨过后，有些成熟的菜会受到影响，他有必要卖一批。
武院里也有跳蚤市场，他曾经去转悠过两次。
卖家里很少有卖菜的，尤其是，几乎看不到异国学员做摊主。
吴友仁打算先送管理员一部分，看有其他的门路没有。
对方现在对他的态度，多少也有点微妙。
不过此前他都解释过了，种地是为了赚点小钱，总不可能不去做。
反正就算对方不答应，他也不会损失什么。
管理员收下了他送来的菜，表示自己可以去食堂问一问，看有没有类似的需求。
不过晋国少年种的菜实在太少，又不能保证持续供应，所以这个价格……你懂的。
吴友仁表示这实在太正常了，价格看着办，还有，关于卖菜的收入，咱俩对半分！
对方能挣多少，他一点都不关心，只要菜没有烂到地里，他就算赚到了。
管理员卖出的价格，还不到市价的一半，据说是食堂觉得，品相不够好。
这话吴友仁没办法验证，但是也无所谓了，他还是把收入的一半，交给了对方。
管理员还表示，很多熟人知道自己的地盘上，有人种菜，所以找他讨要。
人情往来嘛，这个我懂！吴友仁不觉得是坏事，更不会考虑，对方会不会借此敛财。
种过菜的都清楚，成熟时卖不出去的菜，都要想办法送人，有人会吃豆橛子吃到吐！
又过一天，真的开始下雨了，幸亏他的菜已经卖得七七八八了。
「连阴雨，」吴友仁坐在门口，看着黑漆漆的夜空，「收入不太可观。」
按照现在的趋势，他卖一个月的菜，估计也就挣两块银元左右。
总共一百来平米，两分地，能有这样的收入也可以知足了。
问题是这菜不能一直种，每年估计也就有三四个月赚钱。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怎么最近没出去？」
生死扣的壮汉！吴友仁怔了一怔之后发话，「我要举报！」
「举报？」壮汉明显有点意外，两三秒后才表示，「说来听听。」
「我举报凯丽教官，」吴友仁沉声表示，「她可能是晋国的间谍。」
「晋国……间谍？」粗壮汉子愕然，这尼玛，我的耳朵出问题了吗？
七八秒之后，他才继续发话，声音有点怪异，「那个，武院里有好几个叫凯丽的。」
「她的祖父是奚国王子。」
「哦，」粗壮汉子哼一声，明显是知道那位，然后好奇地发问，「你，举报晋国间谍？」
「嗯，」吴友仁微微颔首，平静地回答，「我只是晋国的质子，跟她不是一路人。」
这个回答不太讲理，但是真的有道理。
「哦，展开说说，」粗壮汉子的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
吴友仁将两人对话的过程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更没有自己的分析。
身为大晋人，举报晋国的间谍，他也不该多说。
「她愿意减少你的束修，不是挺好的吗？」粗壮汉子表示不理解，「你居然恩将仇报！」
「我只是做一个质子的本分，」吴友仁淡淡地表示，「不想节外生枝。」
「还真够冷血的，」汉子嘀咕一句，他虽然干了这一行，但是不能有自己的人生观吗？
断了一顿，他又发问，「你这么穷，还想修炼，这是决定从我们这里领钱了？」
等了好一阵，他才又发话，「你怎么不回答？」
「哦，我穷？」吴友仁这
才反应过来，「能不能别这么打脸？」
他刚才的恍惚，是因为意外地发现：我糙……经验值？
出卖人也有经验值？这事儿……就挺不好理解的。
但是吴友仁可以断定，又有经验值入帐，他的内息又开始鼓胀了。
具体提升了多少，暂时不太好确定，感觉比杀掉橙色猴虎要高不少。
因为都是骑士级吗？
杀猴虎的主力是罗西，他收获的经验值，应该少很多，现在收获多一点，这很合理。
「你穷不穷，自己心里没数吗？」粗壮汉子冷哼一声，「是打算从我这里领钱了？」
「没那个想法，」吴友仁摇摇头，「我讨厌被卷进旋涡里，只想做个安静的质子。」
「晚了，哈哈，」粗壮汉子居然笑了起来，「举报间谍，你是跟晋国为敌，是背叛。」
「你的家人，会因为这件事倒霉的！」
吴友仁没有惶恐，而是沉声发问，「大人，你做过质子吗？」
「你这是什么屁话，」粗壮汉子闻言大怒。
「质子有行为守则，你可以去查，」吴友仁悠悠地回答，「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我们来大凉，是保证晋凉两国永久的和平，而不是制造摩擦！」
「避免受到他人教唆，在守则上写得明明白白！」
这简直是一定的，大晋不会容忍质子们受凉国人引诱而背叛。
至于说配合本国细作，理论上也是一定的，可这事能做不能说，更不可能写到守则上。
就像十七殿下的潜龙计划一样，以为凉国人想不到？但是不能宣之于口！
所以他的理解……有问题吗？哪怕是大晋的大理寺来，也不好给他定罪。
「这小孩，有意思，」粗壮汉子又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他蓦地出声，「既然要举报，为什么一直没动作？」
从凯丽上门到现在，已经三天了，他还是突然发问。
吴友仁平静地回答，「我不知道生死扣的……办公地点。」
「我糙，」汉子反倒有点措不及防，「还是我们的不是了？明明是你心存侥幸。」
吴友仁微微颔首，「第一次举报，心理上是有点不适应，主要我也确实不知道你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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