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美梦。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窗纸,张楚南在一片让他心神摇曳的幽香中醒来。
意识混沌,只觉右手掌心握着什么。
柔软如玉。
这手感……
绝了。
他下意识地,捏了捏...。
“嗯……”
一声压抑着痛楚与无尽羞意的轻哼,瞬间在他耳边响起。
这声音仿佛九幽之下的玄冰,让张楚南炸起的每一根汗毛都结上了霜!
他猛地睁开双眼。
视线聚焦的刹那,他看到了此生最惊悚的一幕。
高冷圣洁的圣女殿下,正衣衫不整地依偎在自已怀中。
而自已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然在她那流金仙裙的衣襟之内,精准无误地覆盖在那座傲人雪峰之上。
昨夜那些疯狂的、失控的片段,如决堤的洪水,轰然冲垮了他大脑的堤坝。
从“解毒”开始,到自已色胆包天的主动亲吻,再到那双不老实的大手在她身上肆意游走……
完了。
这次真完了。
一股死亡的寒意,从他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血液都几乎冻结。
他僵硬地,一寸一寸地抬起头,正对上一双平静到令人绝望的清冷眸子。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彻底吞噬、溺毙。
“啪!”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耳光。
张楚南甚至没看清她是如何出手的,整个人就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从床上扇飞,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最后重重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轰!”
半边脸颊瞬间失去知觉,继而传来火烧般的剧痛。
但他顾不上这些,一个激灵从地上弹起,以一个标准的滑跪姿势冲到床前,脑袋死死抵着地面,用上了毕生最真诚、最悔恨的哭腔,声嘶力竭。
“圣女殿下!属下罪该万死!属下昨夜被猪油蒙了心,被邪祟附了体!属下不是人!请殿下赐我一个痛快!”
喊完,他就在心里把自已骂了一万遍。
张楚南你个狗东西!占便宜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此刻!这下好了,终于要把自已作死了!
然而,预想中那将他神魂都碾碎的恐怖杀意,并未降临。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窸窸窣窣的、整理衣物的轻微摩擦声。
张楚南壮着胆子,将头抬起一道缝,偷偷向前瞥去。
冷若霜已经坐起,背对着他,正一丝不苟地整理着微乱的仙裙。
她一言不发,可那背影透出的冰冷,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但张楚南的目光,却死死锁定在她那对平日里白皙如玉的精致耳垂上。
此刻,那对耳垂,竟红得像是熟透的樱桃,还在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她在……害羞?
或者说,是羞愤到了极点?
张楚南死寂的心,瞬间活了过来。
有戏!
只要不是当场暴怒杀人,就说明这事儿还有的谈!
片刻后,冷若霜终于整理完毕,缓缓转过身。
她重新恢复了那副拒人千里的冰山模样,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张楚南,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昨夜,你为本座缓解阴毒,本座的九幽玄阴之气,引动了你体内的阳气。”
“你……是因阳气过剩,才神智失控,做出了孟浪之举。”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明显弱了一丝,视线也下意识地飘向窗外,仿佛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张楚南跪在地上,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冷若霜,大脑一片空白。
啥玩意?
阳气过剩?
这理由……也太他妈的体贴入微了吧!
这还是那个动辄灭人满门的疯女人吗?她不追究自已冒犯的死罪就算了,居然还主动给自已铺好了台阶下?
张楚南的求生欲让他瞬间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脸上瞬间切换出恍然大悟与劫后余生的惊恐表情。
“原来如此!多谢圣女殿下解惑!属下就说,自已怎会做出那等禽兽不如之事!原来是阳气攻心,身不由已啊!”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把系统骂了个狗血淋头。
都怪这狗系统奖励的什么【纯阳圣体】!这玩意儿差点要了小爷的命!
【系统:你清高,你了不起,锅都是我的。】
“这纯阳圣体,也不全是好事……”张楚南忍不住低声自语。
他声音极小,却不料,“纯阳圣体”四个字,落在冷若霜耳中,不亚于一道惊雷。
“你说什么?”
冷若霜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张楚南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名为“震动”的情绪。
一股冰寒刺骨的九幽
阴气,顺着她的指尖探入张楚南体内。
然而,张楚南早已开启《虚灵敛息术》,体内一片混沌,如藏于深渊,根本探查不出任何端倪。
“撤掉你的敛息术。”
冷若霜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楚南心中一凛,看着她前所未有的凝重神情,不敢再耍花样,心念一动,解除了功法。
轰!
就在《虚灵敛息术》解除的刹那,一股仿佛能焚尽万物的煌煌大日之气,自张楚南体内轰然爆发!
整个房间的温度骤然升高,空气都开始扭曲!
冷若霜探入他体内的那缕九幽阴气,如冰雪遇到烈阳,瞬间消融!
她那只抓着张楚南皓腕的玉手,都感到一阵灼痛,下意识地松开。
“真的……是纯阳圣体……”
冷若霜后退一步,绝美的眸子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喃喃自语,“难怪……难怪能化解我这极致的九幽阴毒……”
剑体、剑骨、圣体……
冷若霜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无辜的家伙,眼神变得无比怪异。
这些都是万古难寻,足以让任何圣地倾尽所有资源培养的无上道基,寻常修士得其一,便可称天命之子。
这个不着调的混蛋,居然一个人全占了?
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良久,冷若霜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深吸一口气,神情严肃地告诫道:“你的体质,太过惊人,无论是剑体还是圣体,一旦暴露,必会引来无数强者觊觎,甚至会有老怪物不惜代价对你进行夺舍。”
“从今往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在任何人面前,撤去敛息之术。”
“是,属下明白。”张楚南连连点头,心中却是一暖。
这疯女人,原来是在关心我。
“不过……”冷若霜话锋一转,那双清冷的眸子上下打量了下他,目光偏移。
“纯阳圣体,至阳至烈。若无阴气调和,长此以往,阳气淤积,轻则如昨夜般神智失控,重则阳火焚身,自燃而亡。”
“所以,你需要……在适当时机,需寻人进行阴阳调和。”
张楚南听着这话,心头猛地一跳。
他看着冷若霜那张故作镇定的绝美俏脸,以及那依旧没有褪去红晕的耳垂,一个疯狂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脑子里蹦了出来。
他大脑一抽,几乎是脱口而出。
“圣女殿下,那……可以找你吗?”
话音刚落,张楚南就恨不得给自已一个大嘴巴子。
嘴怎么就这么贱!
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又要主动跳下去了!
房间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冷若霜彻底僵住了,那张冰封万载的脸上,肉眼可见地腾起一片醉人的绯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雪白的脖颈。
她猛地转过身,不敢看张楚南。
“出门!”
“吃东西!”
“吃完,启程!”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便已消失在门外,仓促的背影,仿佛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张楚南先是愣在原地。
随即,脸上露出了无比灿烂的笑容。
没有发怒,只是逃走。
这是默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