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圣宗,主峰。
虞血薇和帝弑天的府邸,深夜被人砸得“砰砰”作响。
“虞姐!你亲爱的南弟来看你啦!师兄开门,大好年华不修炼,睡什么觉,起来嗨!”
张楚南扯着嗓子在门外鬼吼。
“吱呀”一声,门被猛地拉开。
帝弑天顶着一张黑脸,揉着睡眼,身上就随意披了件单衣。他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吵醒后血压已经飙升,但又不好对这个师弟发作。
“师弟,你知不知道,扰人清梦是会挨雷劈的。”帝弑天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挤出这句话。
张楚南憋着笑,直接无视了他那张幽怨的脸,探头就往里瞅:“帝师兄,我虞姐呢?”
“南弟,你这三更半夜的发什么疯?”
不等帝弑天回话,虞血薇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她长发披散,走到门口,眼角还带着一丝被打扰的恼意。
张楚南嘿嘿一笑,手腕一翻,一枚丹香四溢的丹药凭空出现。
他二话不说,直接塞进虞血薇手里。
“虞姐,弟弟我亲手炼制的‘溯光还颜丹’,吃了能让你回到任何想回到的年纪,而且永久定格哦。”
虞血薇的动作瞬间僵住。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丹药,眼里的那点恼意当场蒸发,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惊愕与狂喜。
永驻青春,这对任何女人来说,都是一道无法拒绝的魔咒!
“南弟……这、这也太贵重了,姐不能要。”虞血薇嘴上客气着,抓着丹药的手却紧了紧,满脸都是不舍。
张楚南一眼看穿,乐了:“姐,这是弟弟孝敬你的。你要是不收,那就是不认我这个弟。”
“你这臭小子!”虞血薇被逗笑了,喜滋滋地把丹药收好,“行,那姐就收下了!谢谢南弟,虞姐永远是你姐!”
送完礼,张楚南收起嬉皮笑脸,神色认真了几分。
“虞姐,师兄,我准备离宗出去历练一段时间。”
虞血薇何等聪慧,立刻问道:“南弟可是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
张楚南点点头:“我不在宗门的日子,希望虞姐和师兄能帮我照看一下圣女峰的青鸾和玄鸢。”
他现在是青鸾和玄鸢的男人。
身为男人,出门在外,用自已的人脉给自已的女人多加一层保险,这是最基本的责任。
虞血薇秒懂。
她深深看了张楚南一眼,郑重点头:“放心去吧。有姐姐在,保证她们在天魔圣宗不会受半点委屈。”
张楚南见她明白,不再多言,抱拳道别后,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中。
帝弑天看着张楚南离去的方向,揉了揉眼睛,满脸都是问号。
“师姐,圣女峰有殿下坐镇,哪个不长眼的敢去撒野?师弟这是什么意思?”
帝弑天打了个哈欠,“好困,师姐,我们回去继续休息吧。”
虞血薇转过头,看着这个脑子里只有修炼和打架的木头疙瘩,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南弟刚才有句话说得很对。”虞血薇冷声道。
帝弑天一愣:“什么对?”
“大好年华不修炼,睡什么睡!”
虞血薇指着院内的练武场,没好气地喝道:“你,滚去修炼!”
“哼!”
说完,虞血薇心情大好地转身回房,独留帝弑天在夜风中凌乱。
……
离开天魔圣宗后,张楚南漫无目的。
“听天由命吧,哪里热闹去哪里。”
他打定主意,必须先远离天魔圣宗的势力范围。
【这要是在附近搞事,以冷若霜那女人的本事,怕是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
【万一偷摸喝个花酒被当场抓包,那可就不是挨顿揍那么简单了,怕是得禁欲一年起步!】
想到这,他打了个寒颤,溜得更快了。
心念一动,他催动《神形百变》。
骨骼一阵噼啪作响,身形迅速拔高,肌肉块块隆起。原本清秀的面容变得粗犷,转眼间,就成了一个浓眉大眼、满脸横肉的壮汉。
紧接着,他运转《虚灵敛息术》,将修为压制在元婴初期。
这个境界,在外行走既能震慑大部分宵小,又不会引起顶尖强者的注意,刚刚好。
“出发!”
张楚南选定一个方向,直接施展神通《咫尺天涯》。
空间在他脚下不断折叠,一步跨出,便是数百里之外。
一夜疾行。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张楚南停下脚步。
他估摸着,这一晚至少遁出了数万公里,已然彻底脱离了天魔圣宗的势力范围。
前方,一座小镇的轮廓在晨曦中出现。
张楚南收敛气息,迈步走了进去。镇口立着块破旧石碑,上书“古道镇”。
镇子不大,街上多是凡人,偶尔能看到几个炼气期的底层修士行色匆匆。
张
楚南找了家镇上最大的酒楼,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一个凡人店小二立刻迎了上来。
“上好的酒菜,挑你们拿手的上。”张楚南随手扔出一块下品灵石。
小二眼明手快地接住,脸上的笑瞬间灿烂了八度:“好嘞!仙长您楼上请!”
二楼靠窗。
张楚南喝着劣质烧酒,嚼着没甚滋味的酱牛肉,目光扫视着窗外。
店小二端菜上来时,他随口问道:“伙计,这里是什么地界?”
小二连忙答道:“回仙长,这里是南昭皇朝的边界。再往东走几百里,就是南昭皇朝的大城落石城了。”
“南昭皇朝。”张楚南心里默念,想起了当初和冷若霜待过的南霜城,似乎也属于这皇朝。
这地方,倒是个惹事的好去处。
他挥手让小二退下,自顾自地喝着酒。
没多久,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个筑基期修士上了二楼,寻了张桌子坐下,便开始低声交谈。
以张楚南的耳力,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飘了过来。
“听说了吗?三天后,血魂宗的圣子夜子帝要大婚了。”
“嗨,这事早就传遍了。血魂宗可是九品魔门,咱们这些小门小派,哪个敢不去送礼?”
“嘘,小声点!听说那夜子帝手段极其残忍,他本是毒雾谷的大公子,毒雾谷被灭后,性情大变,硬是凭着一股狠劲当上了血魂宗的圣子。”
听到这,张楚南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毒雾谷,大公子,夜子帝。
当初毒雾谷追杀他,险些要了他的命。后来冷若霜一怒之下把毒雾谷给平了,他本以为这仇已经了结,没想到还漏了一条大鱼。
【正愁没地方去作死,这不就来活儿了么?】
【大喜之日,小爷我亲自送你上路,让你一天之内红白喜事都办了。我可真是个大善人。】
张楚南放下酒杯,脸上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
那几个修士的八卦还在继续。
“夜圣子娶的是谁啊?哪家仙子这么倒霉?”
“还能是谁,血魂宗大长老的女儿石娇娘呗!我可听说了,那石娇娘长得是胖如肥猪,壮如蛮牛!”
“对对对!我宗主也说,夜子帝能当上圣子,全靠爬上了石娇娘的床,才得了大长老的支持!”
“我的天,这也下得去口?”
“为了上位,有什么下不去口的。”
张楚南听得差点把刚喝的酒喷出来。
“胖如肥猪,壮如蛮牛?”他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顿时打了个冷颤。
张楚南一口饮尽杯中酒,站起身,在桌上丢下一块灵石。
既然是旧敌大婚,他这份“大礼”是必须送到位的。
更重要的是,这种人多眼杂的场合,绝对是触发系统作死任务的绝佳场地!
他走出酒楼,辨认了一下方向,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古道镇。
“夜子帝,你的大婚……小爷该送你一份什么样的惊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