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昏黄,殿内一片寂静。
张楚南一掌贴上萧云曦的手腕,小心翼翼地催动纯阳圣体。
一缕金光顺着经脉探入,刚推进不到三寸,就撞上了一堵灰白色的“墙”。
那死气只是微微一缩,紧接着就像被惹毛的疯狗,猛地反扑上来,一口将那缕金光撕碎吞没。
张楚南眉头一紧,加大输出!
第二次,金光推进了五寸,死气退了一寸。但下一秒,更凶猛的寒意倒卷而回,冲得他手心一阵刺痛发麻。
“嘶——”
第三次,金光刚进去就被淹没了,连个泡都没冒。
张楚南直接收手,额头已经见了汗。
他看着自已微微发麻的指尖,脸色彻底黑了。
好家伙,大乘后期的死气,化神后期的纯阳之力,差着三个大境界,这哪是救人,这分明是给冰山挠痒痒!
他站起身,在脑海里疯狂翻阅《丹药宝典》。
“九转还阳丹?要‘万载沉香心’,这玩意儿估计整个南域都找不到。”
“太初净世丹?要‘劫后天莲子’,开什么玩笑,这需要渡劫大能渡雷劫,渡劫大佬的坟头草都比我高,上哪找去?”
退一万步,就算药材白给,圣品丹药也得合体期大佬才能开炉。
他啥也不是。
张楚南再次催动《轮回眼》,瞳孔中金紫光芒流转。
萧云曦体内的景象一览无余,那灰白色的死气丝线,正一根根朝着她的神魂核心挺进,所过之处,生机尽数枯萎。
他垂下头,看着床上那张苍白得快要透明的脸,心里一阵憋闷。
这不是打不过强敌的恐惧,而是眼睁睁看着解药就在身边,却够不着的无力感。
他低声骂了句脏话,强迫自已冷静,把所有底牌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寂灭剑典?送人上路的,划掉!
纯阳无极拳?打架的,划掉!
如来神华心经?渡魔的,死气不是魔,划掉!
幽冥圣炎?烧死气?怕是把人直接烧成灰吧!
一个接一个的叉打下来,他的心也一寸寸往下沉。
直到——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一个被忽略的选项猛地跳了出来!
《万古长生体》!
自动恢复,寿元无尽,肉身不朽,灵魂不灭!
这玩意的核心不是防御,是无穷无尽的生命力!
他想起冷若霜说过,双修时,长生体随着特殊能量入体,增加了生命力。
死气吞噬生机?
那小爷就给你灌!往死里灌!只要灌水的速度超过漏水的速度,池子就不会干!
思路一下就通了。
但……
张楚南的目光落在龙床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长生体的生机传渡,得通过阴阳交汇。
说白了,双修。
他看着昏迷中的萧云曦,面色惨白,眉头紧锁,可即便是这副病美人模样,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脑子里,那个山洞里的画面又开始不合时宜地循环播放。
张楚南使劲晃了晃脑袋。
“张楚南你个禽兽!人都快凉了,你脑子里还在搞黄色?”
他深吸一口气,给自已做心理建设:“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再说,她都官宣我是帝君了,帝君救老婆,天经地义!对,就是救老婆!”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萧云曦散落的青丝。
“萧云曦,这可是第二次了啊,全是不可抗力,你可不能怪我……”
一不做二不休,就在他准备动手的瞬间——
脑海中,那道该死的系统提示音又炸了!
【叮!检测到特殊场景,触发隐藏作死任务——“为爱献身”!】
【任务要求:与萧云曦双修,助其清除体内死气。在萧云曦苏醒时,必须率先开口说出以下台词——“萧云曦,为了救你,小爷的便宜又被你占了。这波人情你可得记小爷一辈子。”】
【任务难度:困难。】
【任务奖励:《阴阳合欢宝典》突破至小成!】
【任务惩罚:被暴揍成猪头,且幸福功能封印一个月。】
张楚南眼角疯狂抽搐。
【狗系统!你管这叫“为爱献身”?小爷这叫舍已为人,悬壶济世!你懂不懂什么叫格局!】
【还有这惩罚……幸福功能封印一个月?!靠!这比直接噶了小爷还难受!】
他深呼吸,再深呼吸。
【算了,反正本来就要干,有奖励不拿是孙子!合欢宝典突破,这波血赚!】
【至于失败……开玩笑,这种任务给小爷来一百个,小爷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闭上眼,运转《如来神华心经》,将脑中杂念清空。
纱帐落下,遮蔽了满室昏黄。
《阴阳合欢宝典》全力运转,纯阳之力裹挟着《万古长生体》浩瀚无尽的生机,化作滚滚
暖流,涌入萧云曦冰冷的体内。
灰白色的死气仿佛遇到了天敌,疯狂翻涌反扑。
但长生体的生机,是源源不绝的。
死气退一寸,生机进一寸。死气卷土重来,生机再进一寸!
这是一场看不到尽头的拉锯战,一场令人窒息的消耗战。
不知过了多久。
张楚南感觉自已快被榨成豆渣了,腰子隐隐作痛。
但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了地。
有效果!
萧云曦那近乎透明的惨白面色正在褪去,一丝极微弱的血色,如初春新绿,顽强地浮了上来。
《轮回眼》中,那张死气大网正在片片瓦解。
张楚南松了口气,心中哀嚎。
【这哪是“为爱献身”,这分明是“为君捐躯”!这波工伤,必须给我算双倍!】
他的目光落在萧云曦脸上,血色渐浓,眉头舒展。
就在这时——
萧云曦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然后,缓缓睁开。
入目,是一张清秀温润的陌生面孔。
但那股早已刻入骨髓的气息,那份灼热的温度。
她表情一僵。
自已那个自爆身亡的帝君,怎么会在这?
张楚南瞬间读懂了她眼中的惊愕与困惑。
先发制人,才能掌握主动权!这是作死系统教他的唯一真理!
“萧云曦。”
他抢在她开口前,用一种沙哑又带着三分慵懒的调子开了口,脸上还强行挤出一副“我为你付出太多”的悲壮,夹杂着三分风流七分委屈。
“为了救你,小爷的便宜又被你占了。”
他长叹一口气,仿佛亏了一个亿。
“这波人情,你可得记小爷一辈子。”
寝殿内,死一般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