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醉春楼后院。
柳眉捧着一个储物袋,站在厨房门外,大气都不敢喘。
无他,厨房里那位主儿,不仅是天魔圣宗的神子,还是自家圣女的姑爷,更是名震南域的绝世天骄!
“姑爷,您要的地阶枯魂归元果和天阶冥骨续脉芝等灵药,全在里面了。”柳眉低着头,双手奉上。
“谢了,柳管事。”张楚南随手扔给她一颗天阶朱果。
柳眉先是一愣,看清是天阶朱果后,眼睛都直了。
她刚想开口拒绝,就听张楚南懒洋洋地说道:“一点心意,别说什么拒绝的话,姑爷我不爱听。”
柳眉瞬间把话咽了回去。
【天!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我了!这么豪横的姑爷,请给我来一打!】
下一秒,柳眉的世界观就崩塌了。
只见张楚南接过储物袋,反手就将所有珍贵药材“哗啦”一声,全倒进了厨房那口黑漆漆的大铁锅里。
天阶灵草?铁锅炖?!
她还没来得及惊呼,张楚南指尖一弹,一缕漆黑的【幽冥圣炎】蹿出,瞬间包裹铁锅。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狂暴的高温下,那些极品灵草连形状都没维持住,三息化作药液,五息凝结成丹。
一股浓郁的丹香伴着一丝极其隐晦的腥气,冲天而起。
“成了。”
张楚南屈指一吸,一颗暗红色丹药落入掌心,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缺德的冷笑。
天阶禁药,爆元丹。
这玩意儿,吃下去能瞬间重塑丹田经脉,顶级医道宗师都查不出毛病。
可一旦服用者开始修炼,重塑的丹田就会像塞了炸药,二次爆炸,直接把人炸成生活不能自理的废人。
物理超度不够,必须上精神折磨。先给予希望,再亲手碾碎,这才是挂壁的基本操作。
“柳管事,今天的事,别说出去哦。”张楚南掂了掂丹药,冲她眨了眨眼,身形一晃,瞬间消失。
柳眉站在原地,看看手里的朱果,又看看那口被烧得通红的铁锅,打了个哆嗦。
这姑爷的心,比那帮邪修还黑!
……
金銮殿。
大朝会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武官阵营里,几个膀大腰圆的将军指着对面破口大骂,奈何词汇量贫乏,除了“放屁”、“直娘贼”,憋不出别的。
反观文官阵
营,一个个气定神闲,引经据典,三言两语就把武将们怼得脸色铁青。
林元辅站在文官最前头,双手拢在袖子里,闭着眼,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萧云曦高坐龙椅,面沉如水,玉手在扶手上越捏越紧。
“各位,吵完了吗?”萧云曦声音不大,却带着合体期大能的威压,“若没吵完,可继续。”
武官们羞愧地退了回去。
这时,文官中,户部天官司空瀚大步走出,昂首道:“陛下,与一群莽夫口舌之争毫无意义。今日,有两件关乎皇朝根基的大事,需陛下圣裁!”
“何事?”萧云曦冷冷道。
“其一!”司空瀚提高音量,“南王虽是大罪,但毕竟是先皇血脉。如今他已是废人,恳请陛下从轻发落,彰显仁孝!”
“其二!”他目光直视萧云曦,“陛下手中那八百炼虚大军,乃国之重器,理应交由内阁调配,镇守边防,而非沦为私军!”
“放肆!”沈夜微一步踏出,杀气锁定司空瀚,“司空瀚,你敢逼宫?!”
司空瀚却看都不看她,只盯着龙椅:“请陛下三思!为天下计!”
“请陛下三思!”所有文官同时下跪。
萧云曦气得浑身发抖,威压就要爆发。
就在此时,大殿外,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我思你妹!考虑你妹!”
轰!
金銮殿那扇重达万斤的鎏金大门,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直接踹飞!
阳光涌入,张楚南踏步而入。
他没隐藏修为,炼虚后期的气势轰然爆发!《浩然正气诀》的金光与《寂灭剑典》的剑意交织,如神似魔!
每一步,脚下地砖都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群臣大骇,城外那场惊天大战的画面,瞬间在脑中重播。
这男人,可是手撕合体期,硬扛渡劫而不死的活阎王!
司空瀚被那股杀气逼得连连后退,脸色煞白,慌乱地看向林元辅。
林元辅眼皮猛地掀开,眼底杀意一闪而过。但他没动。
张楚南也懒得理他,径直走到司空瀚面前,抬手。
啪!
一个响亮清脆的大耳刮子,响彻金銮殿。
当朝一品阁老,户部天官司空瀚,直接被抽得原地起飞,转了三圈半,牙混着血喷出,重重砸在盘龙柱上,当场就懵了。
全场死寂。
大朝会上殴打一品重臣?这是把南诏的脸面按
在地上摩擦!
张楚南甩甩手腕,冷瞥着趴在地上的司空瀚:“看什么看?一条无能老狗,真以为能给你撑腰?”
说罢,他无视所有文官吃人的目光,走上御阶,转身,居高临下。
【一群窝里横的废物,今天小爷就教你们怎么做人!】
张楚南心里骂着,脸上挂起跋扈的冷笑,朗声道:“听说有人说本帝君是祸国妖男?来,当着本帝君的面,再说说本帝君是怎么祸国殃民的。”
他摊开手,一副欠揍的模样:“没事,畅所欲言。本帝君宅心仁厚,人称正义之光,绝对不追究。”
大殿安静了十息。
无人敢接话。
司空瀚趴在地上装死。
林元辅眉头微皱,袖中的手指动了动,眼神瞟向后排。
文官后排,化神期的御史苏义看到了首辅的眼神,咬了咬牙站了出来,声音发颤却异常悲愤:“妖男!你还敢在此猖狂!”
“你本是剑奴,出身低贱,何德何能配得上我皇朝帝君!”
“皇朝之乱,皆因你蛊惑陛下,苛待南王而起!”
“你身为帝君,不思诞下龙嗣,反而整日流连烟花之地!”
“今日更在朝堂殴打重臣!你不是妖男是什么!”
苏义举起铁笔,大义凛然:“今日,我身为御史,必将你这妖男的暴行记录在册,供后世万代唾骂!”
“啪!啪!啪!”
张楚南不仅没怒,反而站在高台上,捧场地鼓起掌来。
他给了萧云曦一个“看我表演”的眼神,缓步走下台阶,直逼御史。
“说得好,不愧是靠笔杆子吃饭的。”
张楚南走到苏义面前,苏义被他身上的剑意刺得皮肤生疼,不由自主地后退。
“皇朝之乱因我而起?”张楚南眼神一冷,“南王联合血巫殿,要用皇朝百姓炼血阵时,你们这群只会动嘴的废物在哪?”
“你们不思报国,只知道给力挽狂澜的陛下添堵。要不是云曦,南诏早就亡了!现在站在这的,只会是几具血傀!”
御史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老狗,你说本帝君出身低微?”张楚南笑得灿烂,“你叫什么?”
不等苏义回答,沈夜微急忙道:“帝君,此人是御史苏义,化神后期。”
张楚南给了她一个“懂我”的眼神,沈夜微脸一红,急忙低下头。
张楚南看向苏义:“还取名‘义’?就你这垃圾也配?你说我身份低微,好,很好。这句话,我记下了。等会儿,我就给天魔圣宗宗主战无殇发道传音符。”
“就说,南诏皇朝的御史苏义牛逼上天了,觉得他天魔圣宗神子的身份,太过低贱,配不上皇朝龙庭。”
轰!
此话一出,犹如万雷轰顶。
苏义双膝一软,直接瘫在地上,脸色煞白。
文官集体倒吸凉气,连林元辅都猛地睁眼,瞳孔收缩。
这事要是捅到战无殇那,他们怕是活不过一秒!那可是个敢让两尊渡劫圆满老祖去堵圣地大门的狠人!
众人都愤愤看向苏义,他们是想逼宫,可不是找死!
张楚南继续贴脸输出:“还有,你说我流连烟花之地?”
“呵呵。本帝君是合欢宗圣女的夫君,合欢宗的姑爷,回自家产业慰问员工,怎么了?还是说,你们对魔道圣地合欢宗有意见?要不我叫圣女过来,亲自给你们科普一下什么叫产业管理?”
苏义狂吞口水,浑身湿透,话都说不出来。
两大魔道圣地!这特么是妖男?这明明是惹不起的活爹!
张楚南冷哼一声,转身扫视全场:“说我没有宽宏之量?”
“我修仙以来,死在我手里的化神炼虚,两只手都数不过来。我今天没把你们这群老登全捏死,算不算宽宏大量?!”
全场死寂。
被他目光扫过的文臣,纷纷低下头,像鹌鹑一样不敢喘气。
他们这才惊恐地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不仅背景通天,他自已的武力值,也能碾压整个朝堂!
“就这?”
张楚南嗤笑一声,满是不屑:“我还以为骨头多硬,原来是一群细狗都不如的垃圾。”
“细狗”二字,如一把刀扎进众文官心中,偏偏他们愤怒至极,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