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顺着窗棂溜进柴房。
张楚南刚睁眼,就瞅见慕容砚姝侧躺在旁边。
绝美的脸蛋透着刚睡醒的酡红,呼吸轻柔绵长。
他伸手拨开她散落的青丝,目光扫过那两排微微乱颤的长睫毛。
【哟呵,装睡?还以为这腹黑大小姐真不知道害臊呢。】
张楚南嘴角勾起,凑到她耳畔低语:“小甜心,天亮了。再睡,叔可要吻你了。”
“啊!又是叔!”慕容砚姝瞬间睁眼,一把将张楚南扑倒在床,“砚姝跟你拼了!”
两人在榻上一阵翻滚。
慕容砚姝翻身跨坐在他腰间,气鼓鼓地瞪圆了眼睛:“大蠢蛋,再让砚姝听到你自称叔,砚姝就……”
她卡壳了。
想了半天,她发现自已现在居然连个能威胁这男人的筹码都没有。
看着张楚南脸上那副“你能拿我怎样”的得意笑容,慕容砚姝冷哼一声,眼底闪过狡黠。
“大蠢蛋,砚姝修为是不高,但砚姝穷得只剩下钱了。”
她俯下身,两只手掐住张楚南的脸颊往外扯。
“你要是敢惹砚姝生气,我就找全大陆最顶尖的画师画下你的真容,再雇一万个话本师,连夜赶稿十万本话本!”
她眼神危险:“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张楚南的装逼之路》或者《天魔圣宗神子竟是绝世渣男》。明天就能传遍玄沧大陆每一个角落!”
张楚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不愧是腹黑大小姐!这招要是出了,小爷以后还怎么愉快地装逼?纯纯的社死啊!】
见他变脸,慕容砚姝松开手,挑起他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就怕了?砚姝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花。你若是敢负我……”
她顿了顿,语气幽幽:“我就怀上你的孩子,然后带球跑路。二十年后,让他提着剑来找你复仇。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这叫追妻火葬场,绝对经典!”
张楚南额头直冒冷汗。
【靠!最毒妇人心啊!小爷这波属于是被精准拿捏了!】
“女侠饶命!小生再也不敢了!”他果断举起双手认怂。
慕容砚姝得意地扬起下巴。
【小样,还治不了你这花心大萝卜?昨晚那么深情的时刻,居然问我要不要多几个姐妹,这笔账本小姐还没算完呢。】
闹腾完,两人穿戴整齐。
功法法宝一运转,又变回了“张郎”和“慕砚”那副丢进人堆里找不着的平庸模样。
推门下楼。
客栈大堂内,沈知瑜端坐桌前,目光如电,直刺张楚南。
“我该叫你张三,还是张郎?”沈知瑜语气平淡,但大乘期的威压已经暗戳戳地锁死了他。
张楚南刚要开口,慕容砚姝直接上前一步,稳稳挡在他身前。
“瑜姨。”慕容砚姝声音清冷,“张三已经死了,死在了坠下云海那刻。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儒家天骄张郎。”
沈知瑜眉头微皱:“小姐……”
“传讯回去,告诉父亲母亲,张三的事翻篇了。”慕容砚姝强行打断,语气不容反驳。
“还有,昨晚的事半个字都不许漏给家里。等时机到了,我会亲自带他回中州。”
交代完毕,慕容砚姝转头看向张楚南,语气瞬间切换成娇嗔:“大蠢蛋,陪慕砚去城里逛逛。”
说罢,她径直走出客栈。
张楚南冲沈知瑜拱了拱手,快步跟上。
沈知瑜盯着两人的背影,满眼惊疑。
“小姐这是唱的哪一出?”她嘀咕了一句,随即脸色大变,“等等……小姐身上的毒体气息呢?怎么一点都感觉不到了?”
天枫城街道熙熙攘攘。
慕容砚姝自然地挽住张楚南的手臂,两人并肩漫步。
走出许久,慕容砚姝轻声开口:“大蠢蛋,记住我刚才的话。张三已死,你现在只是张郎。你的真实身份,绝不能让瑜姨知道。”
张楚南偏头看她:“小甜心,她不是你的贴身护道者吗?还有,小爷这身份就这么见不得光?你这是打算金屋藏娇?”
慕容砚姝毫不客气,伸手就在他腰间软肉上拧了个一百八十度。
“藏你个大头鬼!”她压低声音,没好气道,“你要是不想明天就顶着‘天衍商会爱婿’的名号名扬天下,就给我老实点!”
见张楚南依旧满脸不解,慕容砚姝叹了口气。
“大蠢蛋,砚姝看你别叫南域当代第一天骄了,改叫第一大蠢蛋吧。”
“砚姝从小被灾厄毒体困扰,别说接触男子,就是我爹娘,一年也见不到我几次。”
她直视张楚南的眼睛:“现在突然冒出个男人,不怕毒体反噬,还跟我……那样之后活蹦乱跳的。你信不信,这消息要是传回家……”
她磨了磨牙:“我爹明天就能发全大陆通告,当场公布你这
个爱婿,顺便派十个渡劫期老怪把你五花大绑押回中州成亲!”
张楚南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后脊背发凉。
【惹不起惹不起!这岳父的爱太沉重了,十个渡劫期,这谁顶得住啊!】
“不了不了,小爷觉得做地下党挺好的,主打一个刺激!”张楚南脱口而出。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慕容砚姝白了他一眼,神色随即黯淡了几分。
“大蠢蛋,今天过后,我们必须保持距离。”她声音低落下来,“我不知道你来东域究竟要干嘛。砚姝虽隐匿了身份,但瑜姨毕竟是大乘期修士,若我们走得太近,对你不利。”
张楚南心中一震。
这腹黑大小姐嘴上不饶人,行事却处处在为他的安全铺路。
他心中感动,停下脚步,打算将自已前往玉清剑宗拐带剑灵的目的和盘托出。
他刚张开嘴,一只带着幽香的玉手就捂住了他的嘴。
“别说。”慕容砚姝轻轻摇头,眼眶微红,“不要告诉我你的谋划。我怕知道了你有危险,会忍不住动用商会的力量帮你。那样,你的身份就会彻底暴露。”
她收回手,仔细替张楚南整理了一下衣襟。
“今晚……你哄砚姝睡着后,就走吧。不然,砚姝怕醒着的时候,会死死拉着你不放。”
张楚南反手将她拥入怀中,双臂收紧。
“听我说完。”慕容砚姝把头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我要去一趟玉清剑宗。灾厄毒体始终是悬在头顶的刀。剑宗有一道古老的剑灵,我要去寻求她的帮助。”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对生的渴望:“以前,我只当那是奢望。但现在,哪怕只有一丝希望,砚姝也要去试。砚姝想活下去,想和大蠢蛋白头到老。”
张楚南当场愣住。
【卧槽?小甜心的目标也是剑灵?这波撞车撞得猝不及防啊!】
他抬起手,心疼地抹掉她眼角的泪花,嘴角又勾起那抹狂傲的笑。
“傻瓜,你出门都不内视一下自已身体的吗?”张楚南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什么死不死的,有小爷在,阎王爷来了也得排队!咱们不仅能白头到老,还能生一窝小崽子。”
“扑哧!”慕容砚姝破涕为笑,打落他的手,“谁要和你生那么多,你当砚姝是猪吗?”
笑过之后,她依言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体内。
下一秒,她娇躯剧震,猛地睁开双眼,像看怪物一样死死盯着张楚南。
那折磨了她百年的灾厄毒体,此刻安静得像只兔子。尤其是丹田处那团随时可能引爆的灾厄本源,居然消失得干干净净!
更让她震撼的是,不仅毒体被压制了,反而因祸得福,直接突破到了小成境界。
“这……这怎么可能?”慕容砚姝惊呼出声。
看着她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张楚南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小样,傻眼了吧?小爷可是万毒圣体,你那点毒素,对我来说就是纯纯的十全大补丸,这波简直赢麻了!】
回想昨夜双修,慕容砚姝体内积攒百年的恐怖毒素如泄洪般涌入他体内。
纯阳圣体负责焚烧炼化,万毒圣体则如饿狼般疯狂吞噬。
一夜之间,不仅解了她的死局,张楚南自已的万毒圣体也借此一举突破至大成之境。
张楚南屈指在她光洁的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
“区区毒体,给小爷塞牙缝都不够。”他扬起下巴,满脸写着“快来夸我”。
慕容砚姝眼珠一转,非常配合地抱住他的胳膊晃了晃,嗓音甜腻得拉丝:“好哥哥,你告诉砚姝嘛,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一声“好哥哥”,直接让张楚南飘到了九霄云外。
他干咳一声,挺起胸膛:“小爷可是身负万毒圣体的男人,何惧你这灾厄毒体!”
慕容砚姝愣了一秒,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万毒圣体?难怪砚姝在你身边总觉得莫名亲近,难怪你不怕毒体反噬!”她激动得语无伦次,“灾厄毒体,万毒圣体……大蠢蛋,我们真的是天生一对!”
“那是自然。”张楚南顺杆往上爬,挑眉道,“一个毒男,一个毒女,绝配!”
“呸!什么毒女,砚姝是病弱可怜人儿。”慕容砚姝娇嗔道,“大蠢蛋你才是毒男,专门毒害小姑娘的花心大萝卜!”
“冤枉啊!”张楚南大呼小叫,“小爷可是出了名的憨厚正直,人称南域第一深情!”
“臭美!”慕容砚姝白了他一眼,主动握紧了他的手。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慕容砚姝转头看向街道尽头,嘴角扬起一抹明媚至极的笑容。
【百年苦难,终于熬出头了。大蠢蛋,接下来的路,本小姐跟定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