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哀嚎遍野,堪称人间惨剧。
苏清禾负手立于人群中,神情冰冷,仿佛眼前这片“尸横遍野”的景象与她毫无关系。
她扫了眼地上哼哼唧唧的师弟师妹们,声音淡漠如冰:“从今天起,鸣霄峰所有弟子,功课翻倍。”
“另外,每人每日必须去功德殿,完成一个宗门任务。”
话音刚落,演武场的哀嚎声陡然拔高了八度,愈发凄厉。
功课翻倍,意味着要从天亮练到正午。再去跑个任务,一来一回折腾到傍晚,哪还有半点摸鱼时间?这日子没法过了!
可看着苏清禾那张毫无感情的脸,谁敢说个“不”字?
苏清禾目光一转,落在两名强忍剧痛爬起来的化神后期弟子身上,一男一女。
“青瑶,岳松,从现在起,你们俩负责监督。”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谁敢舞弊,你们俩,惩罚加倍。”
两人脸都绿了,却只能苦着脸,哆哆嗦嗦地应下。
就在这时——
“啊!”
一声充满委屈的轻呼,突兀地响起。
苏清禾娇躯一颤,瞬间转身,一步就闪到张楚南身边,语气瞬间带上了紧张:“怎么了?”
张楚南可怜巴巴地伸出一根手指,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仙女姐姐,蛋蛋好没用……刚才不小心,被清霜剑划到了……”
苏清禾低头一看,只见他白净的指尖上,果然沁出了一点血珠。
她心头猛地一软,连忙握住他的手,将一丝精纯的灵力渡了过去:“没事,一点小伤,下次小心些。”
张楚南嘴角飞快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随即立刻收敛,声音弱弱的,茶香四溢:“仙女姐姐,你又为我耗费灵力了,蛋蛋好心疼你哦……”
说着,他还“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地上那群哀嚎的弟子,补上了致命一击:
“不像那些师兄师姐,只会惹你生气,给你添麻烦。”
轰!
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诛心之言,杀伤力堪比禁术!
几名心态较弱的弟子,听到这话,眼前一黑,当场气晕了过去。
剩下的弟子则死死咬着牙,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恨不得冲上来把这个死绿茶生吞活剥!
苏清禾抬头,目光平静无波地看着他:“所以,你要听话,不然……”
她偏过头,淡淡地扫了一眼满地打滚的“背景板”。
那意思不言而喻。
张楚南秒懂,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仙女姐姐放心!蛋蛋最乖了!”
苏清禾这才满意,牵起他的手,转身离去,留下身后一片咬牙切齿的怨念。
……
回到小院没多久,一名杂役弟子便匆匆来报。
“苏师姐,玉清峰有仙师传讯,宗主召见。”
苏清禾眉头微皱,下意识地看了眼身旁的张楚南。
张楚南立刻切换乖巧模式,懂事地说道:“仙女姐姐快去吧,蛋蛋会老实待在院子里,哪里也不去。”
苏清禾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没有再用禁制锁住小院,也许是张楚南早上的乖巧,让她对其放松了,但张楚南体内的修为封禁依旧在。
“不许乱跑,否则后果……你知道的。”
留下一句冰冷的警告,她身影一闪,化作剑光消失在天际。
……
目送苏清禾离开,张楚南脸上的乖巧纯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伸了个懒腰,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杨老六见疯批美人,没两三个时辰怕是回不来。】
【正好,小爷我先办点正事!】
他转身走进苏清禾的闺房,反手关上刚修好的房门。一进屋,满是疯批美人留下的芬香。
张楚南随手解开体内的封禁,神识一扫,确认小院四周无人。
心念一动——
眼前景象骤变,他已进入识海中的华夏小世界。
小世界此刻已有足球场大小,只是依旧荒芜,唯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生命气息。虎妞还在消化极品灵石,蜷在一旁呼呼大睡,呼吸间吐纳着精纯的庚金之气。
“灵气太浓,看来得让它缓缓。”
张楚南嘀咕一句,手掌一翻,那缕刚到手的鸿蒙紫气便悬浮于掌心,散发着神秘莫测的时间道韵。
“融!”
他低喝一声,紫气瞬间没入小世界的大地!
轰隆隆——
整个小世界剧烈震颤,空间壁垒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随即开始疯狂扩张!
足球场、体育馆、一座城池……
短短数息,小世界已扩展到了一座小型山脉的规模!
不仅如此——
张楚南闭目感应,脸上瞬间被狂喜所取代。
“卧槽!时间流速?!我能调了!”
他心念一动,小世界的时间流速瞬间与外界拉开差距。
外界一天,小世界十天!
“只要时间本源足够,甚至能做到外界一天,小世界一年!”
张楚南眼睛锃亮,呼吸都急促了。
在这里修炼,岂不是一天顶别人一年?
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
【等等,小爷是挂壁,根本不用苦修啊。】
【系统直接发修为,不比这香?】
他摇了摇头,但心情依旧极好。
【虽然小爷用不上,但这小世界以后能干的事可就多了!】
【种神药、养神兽、藏后宫……】
【回头再整几条龙脉,挖个大湖,建他个三宫六院……到时候把若霜、绾绾她们全忽悠进来,嘿嘿,小爷我就是这儿的天!】
退出小世界,张楚南躺在还残留着少女体香的床上,兴奋得毫无困意。
“不行,太无聊了,感觉真成被圈养的金丝雀了。”
他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必须搞点事情!”
脑中,那个胖乎乎的身影一闪而过。
“谷凯龟……敢对小爷动杀心?”
“那就别怪小爷不客气了!希望你的宝库,别跟你那穷逼儿子一样寒碜!”
他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意。
“疯批美人不在家,正好,小爷去你府上串个门!”
想到就干,张楚南立刻施展《神形百变》,化作一个气质阴柔的青年,并将气息完美隐匿成凡人。
……
与此同时,鸣霄峰峰主府。
谷凯歌刚回到府中,正因演武场的憋屈而大发雷霆,砸烂了好几件珍贵的摆设。
就在这时,他腰间的传音玉碟疯狂闪烁起来。
灵力一催,儿子谷少游那带着哭腔和无尽恐惧的声音便响彻密室:“爹!救命啊!剑城……剑城府库被搬空了!连……连镇压大阵的斩妖神剑都被人偷走了!”
谷少游语无伦次地哭诉着,说是一个自称“无尽海,兄弟劫盗团,窝嫩爹”的干的。他封锁全城两天,连根毛都没找到,再瞒下去,宗门那边就要察觉了!
偷宝库事小,丢了圣品神剑,他这个城主别说当了,小命都难保!
“噗——!”
谷凯歌听完,只觉天旋地转,一口逆血狂喷而出。
屋漏偏逢连夜雨!
他顾不得调息,双目赤红地冲出府邸,化作一道流光,疯了一般朝着剑城方向飞去。
就在他前脚刚离开,一道阴柔的身影,便鬼魅般地出现在峰主府外的树林中。
看到谷凯歌火急火燎离去的背影,张楚南乐了。
【啧,这老乌龟行色匆匆,家里着火了?不过正好,倒是给小爷省事了。】
张楚南眼中金光一闪,《破妄神瞳》发动。
瞬间——
整个峰主府的结构、禁制,尽收眼底。
【不是吧阿sir,这么不设防?】
他发现,偌大的峰主府,除了宝库和老龟居住的小院,布有几道无关痛痒的禁制,竟然连一座像样的防御大阵都没有。
【瞧不起谁呢!还是说……这老乌龟穷得连阵法都买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