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霄峰,苏清禾的闺房。
空气,寂静中带着诡异。
张楚南躺在床上,呼吸放得极缓,从装晕开始到被带回鸣霄峰全程一动也不敢动,但紧绷的肌肉,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苏清禾就坐在床边,不说话,也不离开,一双清眸幽幽的看着他。
那目光变幻莫测。
时而杀意凛然,如腊月寒风,刮得他寒毛而立;时而又化为绕指柔,充满了痴迷与占有,让他如躺针毡。
【你妹的,黑化少女的心思,比天道还难猜!】
【这么干耗着,小爷迟早精神分裂!不行,受不了了!】
张楚南心念电转。
【干脆摊牌!小爷不演了!大不了被她一剑捅了,正好用《金蝉脱壳》造个假死身开溜。剑墟秘境而已,花点灵石也能进,犯不着天天演傻子受这活罪!】
主意已定,他不再犹豫。
张楚南猛地睁开双眼,从床上一跃而起,目光直视苏清禾,刚要开口。
“苏……”
话音未落,一道香风已扑面而来。
苏清禾动了。
她的速度快到极致,整个人如饿虎扑食般,在张楚南没反应过来前,就将他狠狠扑倒在床上。
不等张楚南反应,两只冰凉的手臂便死死箍住了他的脖颈,随后,一张带着冰凉和疯狂的红唇,重重地印了下来。
充满霸道,疯狂和占有欲。
张楚南瞬间宕机。
脑子里准备好的摊牌台词、壮烈赴死的剧本,全被这突如其来的操作轰得粉碎。
【我淦!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说好的我摊牌一直在骗她,她愤怒拔剑,我壮烈赴死呢?然后假死遁走,从此是路人。怎么成霸道疯批强制爱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苏清禾箍住自已脖子的手臂越收越紧,仿佛要将他生生揉进自已的骨血里,永不分离。
似乎是久久没得到回应,苏清禾松开张楚南,抬起头眼睛看向他。
那双眸子里,爱恨疯狂交织,深处却藏着一丝几乎要溢出来的乞求。
“蛋蛋……你不会背叛我的,对不对?”
她的声音在颤抖,带着浓浓的鼻音。
“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你说过……你说过要补偿我的……”
看着她这副模样,张楚南心尖猛地一抽。
【唉,造孽啊。】
他心中长叹,所有准备好的说辞和逃跑的念头,在这一刻化为泡影。
自已种的因,结出的恶果,活该自已吞下去。
“苏清禾,我其实……”
他想说出真相。
然而,苏清禾仿佛预感到他要说什么,预感到真相背后是她无法承受的失去。
恐慌,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她再次吻了上来,比方才更加用力,更加疯狂,用这种方式堵住了所有她不想听的话。
张楚南清晰地感受到了她那颗在疯狂与绝望边缘剧烈跳动的心。
他沉默了。
随即,他抬起手,不再是格挡,而是轻轻环住了她的腰,温柔却坚定地,迎了上去。
干柴遇烈火。
静室内的气息,骤然升温。
不久,随着苏清禾一声压抑的闷哼,一切都发生了。
剑心通明与至尊剑骨,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融合在一起,产生了共鸣。
刹那间,张楚南通过至尊剑骨,窥见了苏清禾的剑心,看到了她近百年来所有的画面。
他看到了她恪守承诺,在外门为每个师弟师妹倾尽所有;看到了她白日强颜欢笑,夜晚独自落寞;看到了她被师弟们背叛时的心碎与茫然;看到了自已如何以霸道无情的姿态,击碎她所有坚持;更看到了那极致的恨,在扭曲发酵后,变成了对他偏执到疯狂的占有,以及那份害怕失去的恐慌。
因恨生痴,因痴生囚。
她恨背叛她的同门师弟,恨逼疯她的自已。
但她最恨的,却是那个坚持了百年可笑信条、拥有圣母之心的自已。
她恨自已击破她心中的坚守,却又感激让她认清自已那可悲的坚守。
恨也好,爱也罢,这一切皆因他。
自已是她恨的源头,也是她的新生的开始。
明白了。
全都明白了。
张楚南抱着她,更紧了,动作也变得愈发温柔。
【小爷真没想过会这样……不过,既然是我造成的,这份因果小爷接下了。大不了跑路那天,打晕了扛着一起走就是了!】
得到了回应,苏清禾紧绷的身体,终于缓缓放松下来。
眼中的光开始亮了起来。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自她体内轰然响起!
她那被恨意包裹扭曲的剑心,在阴阳交融与心结暂解的双重刺激下,竟瞬间再次冲破了瓶颈!
合体中期巅峰……合体后期……合体后期巅峰…
…
轰!
合体圆满!
一股恐怖的气息自她体内横扫而过,若非张楚南体质够牛,身体够强悍,怕是当场就要被这股威压震晕过去。
【这还有天理吗?!】
张楚南身体一震,道心不稳,差点当场投降,心中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小爷身为挂壁,修炼到炼虚境哪次不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跳舞,才换来的!可这少女倒好黑化一次,突破合体;双修一次,又来到合体圆满!黑化强三倍,双修强一宗是吧?!】
【挂壁比不过天命之女是吧?】内心无尽的悲愤,瞬间化作无穷的战意。
张楚南一个翻身,反客为主,眼中燃起熊熊烈火。
“少女,今日,小爷就让你知道,黑化不可取,脚踏实地才是王道!”
苏清禾迷离的美眸中闪过一丝困惑,完全没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张楚南,已经不打算给她思索的机会了。
纯阳圣体!天阳圣体!
两大至阳圣体,火力全开!
一时间,静室内仿佛升起了两轮煌煌大日,至阳至刚的气息如山崩海啸般,瞬间将苏清禾彻底淹没。
刚刚晋升合体圆满、气势正盛的苏清禾,在这股霸道无匹的力量面前,直接被杀得丢盔弃甲,毫无还手之力。
窗外日光鼎盛,一如房中炙热。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得一声带着哭腔的求饶,断断续续地响起。
“我……我错了……蛋蛋……夫君……我真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