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底空间崩塌引发的滔天巨浪,还在太虚剑湖上肆虐,无数妖兽惊惶逃窜。
但这一切,都与始作俑者张楚南无关了。
离开湖底的瞬间,他便急不可耐地冲向湖心小岛,身形几个闪烁,便回到了那座雅致的小筑。
凉亭中,那道绝世身影依旧静坐。
南栀正端着那杯他泡的悟道茶,小口轻啜,姿态优雅至极,仿佛那不是一杯茶,而是一件稍纵即逝的绝世珍品,舍不得一口喝完。
【我靠,大佬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有点拉低逼格啊!一杯茶而已,至于吗?从头喝到尾都凉透了!】
张楚南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已堆满了最灿烂的谄媚笑容。
他手腕一翻,那株缭绕着九色霞光的九叶还魂草便凭空出现,被他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放在石桌上。
“南姐,幸不辱命!”
说完,他便拿起茶壶,指尖圣炎升腾,准备为大佬续上一杯热的。
“不必了。”南栀淡淡开口,叫住了他,“小家伙,别浪费。悟道茶的道韵,需慢慢品味,方得始终。”
她目光扫过桌上霞光万道的帝品灵药,眼中没有半分波澜,仿佛那只是一株寻常的野草。
“此物,你收起来吧。出了秘境,交给你们宗主便是。”
张楚南先是一愣,随即心中狂喜!
【大佬不要?那就是我的了!给那个老登?开什么国际玩笑!进了小爷的口袋,那就是小爷的私有财产,神仙来了也别想拿走一个子儿!】
心情大好的张楚南,动作快如闪电,瞬间将九叶还魂草收回储物戒,仿佛生怕对方反悔。
接着,他极其自然地绕到南栀身后,搓了搓手,熟练地切换到“小南子”模式,殷勤地为她捏起了肩膀。
可他目光一扫,却并未发现冷疏月的身影,神识铺开,这小筑内也确实只有他们二人。
“那个……南姐,小月月呢?”
南栀轻抿一口已经凉透的茶,声音无波无澜:“你与那蛟龙的战斗波动太大,她心中担忧,出去寻你了。”
张楚南心中一暖。
【唉,这傻丫头……】
他随即一愣,眉头皱起:“姐,可是我一路回来,并没碰到她啊。”
“你们剑宗的弟子在石原出了事,有人来剑湖求援,她便跟着去了。”
“石原?”张楚南不满地撇了撇嘴,“一个破石原都能出事,还要月月去救场?剑宗这帮人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废物!”
听着他毫不掩饰的嫌弃,南栀摇了摇头,难得地提醒了一句:“小家伙,莫要小觑。此地毕竟是一位渡劫圆满大能陨落后所化,对你们而言,任何未知的地域,都可能藏着致命的危险。”
张楚南点了点头,心中对那群剑宗弟子的怨念却愈发浓烈。
【能让性情清冷的月月都选择跟过去,必定是出了天大的事。不过秘境之行,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把月月当成你们的免费保姆使唤?哼,你们这是有了取死之道了!】
就在他思索之际,南栀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家伙,恢复你的真实容貌吧。”她端着茶杯,并未看他,“你这张平平无奇的脸,让吾……看得有些不舒服。”
张楚南当场愣住,随即哭笑不得。
【好家伙!合着您老还是个资深颜控啊!】
他心中吐槽,手上动作却没有半分迟疑。心念一动,《神形百变》运转,脸上那副“张蛋”的平庸五官如水波般散去,恢复了那张俊雅非凡、眉宇间自带几分不羁的真实容貌。
南栀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低头看着杯中清澈的茶水,水面倒映出的,是一张俊朗清隽的脸。
看着那倒影,她唇角极细微地向上牵起一丝弧度,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而张楚南见冷疏月不在,心思顿时活络了起来。
【月月不在,天赐良机!这不就是我攻略这位万古宅女大佬的绝佳时机吗!】
“小家伙,”南栀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吾之前说过,你为吾取回灵草,便送你一场机缘。你既已习得吾当年随手留下的四季剑法,今日,吾便教你以此为基,演化剑域。”
张楚南有些意外。
【原来《四季剑典》是大佬您留下的?剑域?听着就很牛逼!可是……小爷我现在完全没心情学这个啊!】
“咳,”他干咳一声,停下了捏肩的动作,绕到南栀对面坐下,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那个……姐,剑域的事,咱们稍后再议。现在,我们先来聊聊正事。”
南栀端着茶杯的动作一顿,长长的睫毛轻颤了一下,抬眸看向他,琉璃般的眸子里映出几分不解:“正事?”
张楚南整理了一下衣襟,坐得笔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问道:“南姐,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
南栀双目轻眨,似乎在认真
回忆。
片刻后,她缓缓开口:“性子跳脱,行事……常出人意表,会做一些令人难以启齿之事。但恩怨分明,松弛有度,有勇有谋。总体而言,算是个很有趣的小家伙。”
张楚南自动过滤了前面所有的批评,只记住了最后三个字。
【有趣!那就是高度认可!我就说嘛,小爷我才貌双全,品德高尚,怎么可能得不到大佬的青睐!】
他心中一定,酝酿已久的情绪瞬间爆发,眼眶一红,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哽咽:“南姐!你看,你叫南栀,我叫张楚南!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就是异父异母、失散了无数纪元的亲姐弟啊!”
南栀:“……”
她端着茶杯的手,僵在了半空,无语地看着眼前这个说哭就哭的青年。
【吾诞生于哪个纪元,连吾自已都快忘了。还姐弟……这小家伙,今日又要给吾演哪一出?】
“然后呢,小家伙?”南栀哭笑不得,竟也配合地问了一句。
“姐!”张楚南猛地一抹“眼泪”,目光真诚得能滴出水来,“我们是姐弟,是家人!是家人,怎么能分开呢?”
他站起身,走到南栀面前,缓缓伸出一只手,复刻了不久前在屋檐上的那一幕,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南姐,小南,接你回家。”
南栀微微一愣,随即“噗嗤”一声轻笑出来,摇了摇头:“小家伙,你这是对吾,还不死心啊。”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奈:“也罢。哪怕吾给你机会,以你如今的修为,也办不到。不过,你确实让吾很感兴趣。等你将来突破渡劫,开辟出属于自已的小世界,再来此地寻吾吧。”
闻言,张楚南心中狂喜!
“咳,姐,”他立刻抓住语言漏洞,开始进行概念偷换,“你的意思就是,只要我现在拥有小世界,你就愿意跟我走,对吧?”
南栀莞尔一笑,知道这小家伙又在耍滑头。自已说的是“给个机会”,到他嘴里就成了“直接答应”。
可不知为何,看着他眼中那份灼人的执着,她那颗沉寂了万古的心,竟真的起了一丝涟漪。
见有戏,张楚南立刻趁热打铁,开始了他的金牌销售式“画大饼”:“姐,你难道真的愿意一个人,永远孤独地待在这枯燥的秘境里吗?你难道不想去游历山川四海,体验东域海风拂面,南域山川美景,西域大漠孤烟,北境万里雪飘,还有中州的繁华似锦吗?”
南栀眼底深处,出现了一瞬即逝的向往。
但很快,便化为更深的无奈。“小家伙,你说的这些,吾何尝不想。可是,哪有那般容易。”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疲惫:“生活在此地,虽枯燥,却也安宁。吾不想……再回到那个‘囚笼’里去。那里,更让吾烦躁,烦躁到……想毁灭一切。”
她沉默了片刻,继续道:“而且,吾乃先天剑灵,亲近大道。吾所栖身之地,必须拥有完整的大道规则,以及海量且精纯的灵气。否则,吾便无法长时间维持清醒,只会陷入沉睡。”
她苦笑一声:“所以,小家伙,对比那冰冷的囚笼和无尽的沉睡,吾宁愿选择这份枯燥。”
张楚南听明白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南栀的心动,以及那份身不由已的绝望。
这是精准的用户痛点啊!
是时候了。该亮出终极解决方案了。
张楚南深吸一口气,脸上所有的嬉皮笑脸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与坚定。
“南姐,如果我告诉你,我已经开辟了属于自已的小世界呢?”
南栀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摇了摇头,以为他又在胡闹。
张楚南没有在意,继续说道:“如果我再告诉你,我的小世界里,已经融入了时间与生命,两道至高本源大道法则呢?”
南栀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紧!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张楚南看着她的眼睛,抛出了最后的王炸:
“如果我最后告诉你,我的小世界里,还有一条极品灵脉等着融合。唯一的缺点,就是它现在还很小,大概……只有一座小型城市那么大。”
“你,愿意跟我走吗?”
“哐当——!”
一声脆响,那只被南栀捧了半天,连一口都舍不得喝完的玉杯,脱手坠地,摔得粉碎。
这位存在了无尽岁月,视万物为刍狗的先天剑灵,彻底失态了。
她猛地站起,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再出现时,已近在咫尺。那双万古无波的琉璃眸子,此刻却像燃起了两簇金色的火焰,死死锁住张楚南,连呼吸都带上了几不可闻的颤音!
“小家伙,你确定,没有骗吾?!”
她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剧烈的、无法抑制的颤抖。
张楚南没有说话,只是迎着她的目
光,重重地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复,南栀脸上的淡漠与疏离彻底崩碎,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抑制的激动与狂喜。
“快!”她一把抓住张楚南的手臂,声音急切,不复清冷,“小家伙,带吾去你的小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