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惊鸿甩下的“好消息”,让张楚南的心情跟坐过山车似的,七上八下。
喜的是,他承认,自己是有点想那个冷冰冰的女人了。
忧的是,她这一来,自己怕是少不了一顿“家法伺候”。
“殿下既然是来东域,肯定有正大光明的理由,再有蓝姨她们护着,安全不成问题……就是不知道绾绾那妖女会不会跟着来?”
一想到自己那位“一生之敌”,张楚南的腰子就下意识一紧,隐隐作痛。
他甩了甩头,把这糟心事丢出脑海,坐到桌前,指尖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心思却己沉入更深的棋局。
【战无殇,杨无敌……这两个老六,到底在图谋什么?】
一个魔道圣地之主,一个正道剑宗之主,看似水火不容。
战老六那边动机很明确,因为殿下的师父澜儿的献祭,心里憋着一口气,意图逆天。楚惊鸿提及此事时的不甘与愤怒,显然也是“逆天”计划的参与者。
【那么,杨老六呢?】
张楚南眼底精芒一闪。
【战无殇喜欢澜儿……杨老六不会也掺和进去了吧?狗血三角恋?】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不对,杨老六千年前就跟玉霄姐绑定了,情比金坚,没那档子事。】
越想头越大。
【艹!想这么多干啥?我一个被迫上贼船的打工人,操着CEO的心!】
张楚南猛地一拍脑门,想通了。
【管他老六们怎么下棋,反正目标一致,都是要逆了这个鸟天。殊途同归,勉强算是一路人!】
这么一想,他瞬间轻松不少,转而琢磨起眼前的麻烦。
“问剑老头……”
今天自己亮出寂灭剑体,那老头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说明他跟谷凯天不是一伙的。
【果然,之前装死,是有什么把柄被谷凯天拿住了?】
张楚南眼神微凝。
【看来,有必要找机会会一会这老头。不然哪天他又变卦,在背后捅我一刀,那乐子可就大了。】
他摸出楚惊鸿给的卷轴,看着上面三个散发着滔天魔气的血字,心里顿时踏实不少。
【这玩意儿可是王炸。可惜,大召唤术的后遗症太顶了,虚弱一天……不到山穷水尽,真不敢随便摇人。不然摇完人后,随便来个小卡拉米都能把我送去轮回报到。】
收起卷轴,他脑中忽然闪过楚惊鸿最后那句话。
“谷家的‘献祭铸灵’……”
一个被他忽略许久的念头,如惊雷般在脑海中炸响!
【绾绾……她那个渣爹的死!】
献祭铸灵,以血亲为祭,成功率最高!
绾绾她爹,堂堂剑宗圣子,为什么会突然疯魔?为什么偏偏在疯魔前,狠心赶走怀有身孕的妻子?
最关键的是,一位圣子陨落,剑宗高层竟风平浪静,仿佛无事发生!这太不正常了!
唯一的解释是,背后存在着比圣子之死更重大的利益!
【剑灵!】
张楚南的呼吸微微一促。
【玉清剑宗能耗费无数资源打造剑虚秘境,就为了诞生剑灵,未必就不会为了另一种诞生剑灵的方法……袖手旁观,甚至默许!】
想到这,张楚南几乎可以肯定,绾绾父亲的死,绝对和谷家的“献祭铸灵”脱不了干系!
“咔哒。”
就在此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苏清禾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张楚南脸上所有的思绪瞬间烟消云散,化作一抹温柔的笑意。他起身,张开了双臂。
苏清禾清冷的眉眼间漾开笑意,像只归巢的倦鸟,自然地投入他怀中。
“少女回来了。”张楚南在她额前落下一吻,笑道:“今日大放异彩,我家少女之名,怕是要响彻整个东域了。”
不等苏清禾说话,他己拦腰将她抱起。
“为了庆祝,夫君今晚要好好奖赏你。”
……
很快,房中便奏起了只属于二人的羞人乐章。
翌日,决赛第二场。
看着擂台上金丹、元婴组的依然是你来我往,打得“有声有色”,张楚南哈欠连天,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的天,这比赛能申请二倍速播放吗?】
好在身旁有苏清禾温软在侧,时不时空空间戒指中递上一颗剥好的灵果,斜对面的知溪师姐也总是找机会过来,美其名曰“探讨剑阵”,实则八卦兮兮地打听他跟苏清禾加
冷疏月的“相遇趣事”,日子倒也不算难熬。
申时末,终于轮到合体组。
然而,当张楚南进入比赛空间,却发现偌大的备战区里,合体期修士竟缩水到不足二十人。
“啥情况?昨天晋级的少说也有一百个吧?一夜之间,集体走火入魔了?”张楚南人都看傻了。
疑惑间,裁判柳红的声音响起,他的身份玉牌亮起——轮空。
【淦!小爷我不但是挂壁,还是天命之子?】
他不知道,经过昨日的血腥屠戮,各大宗门都回过味来了。这哪是比赛,分明是有人借刀剑谷的擂台,搞阳谋,清算玉清剑宗的天骄。
他们不想掺和这浑水,更不想让自家宝贝弟子,去面对那个出手就要命、字典里没有“点到为止”的煞星,于是纷纷选择了弃权。
无聊的张楚南扭头看向裁判席,正对上柳红投来的目光,那女人竟对他露出了一个友善的微笑。
他心中一动,下意识看向玉清剑宗的阵营。
谷凯天,居然没来。
再结合柳红态度的转变,张楚南瞥了一眼高台之上稳坐钓鱼台的问剑太上。
【不用想,肯定是问剑老头的意思。呵,真是命运无常,大肠包小肠。】
半炷香后,轮到张楚南上场。
对手是神剑山的一名剑修,合体中期,上台后便对着张楚南遥遥一揖,颇有君子之风。
一番交手,张楚南全程未开寂灭剑体,仅凭《西季剑典》便稳占上风。数十招后,对方心悦诚服,主动认输。
合体组的比赛很快结束。
最终,张楚南与另一名同样保持全胜战绩的刀修,并列晋级。
那人来自苍龙刀府,名叫叶孤寒。
一头惹眼的白发,眼神淡漠如万年冰川,气息冷冽如刀。他走出比赛空间,深深地看了张楚南一眼,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寂灭剑体……我很期待与你的对决。”
说完,便转身离去。
张楚南看着他的背影,愣了一下。
他没从对方身上感到杀意,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战意。
【又一个武痴么?】
他摇了摇头,也离开了比赛空间。
紧接着,大乘组比赛开始。
苏清禾的对手,同样来自神剑山。毫无意外,觉醒了魔念的苏清禾,以碾压之势取得了胜利。
她决赛的对手,将是苍绝刀殿的一名大乘中期内门弟子,江怒涛。
第二日赛程落幕。
张楚南与苏清禾再次在无数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中,携手离去。
刀剑谷醉仙楼。
两人临窗对坐,小酌闲谈。
就在此时,一则消息如风暴般席卷了整个刀剑谷,让酒楼里瞬间炸开了锅。
楼下一个刚从外面回来的刀修,一屁股坐下,端起酒碗猛灌一口,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道:“哥几个,出大事了!”
“能有啥大事?”
那刀修一拍桌子,声音都变调了:“沧澜阁的幻虚尊者,半步渡劫中期的大能!就在三百里外,被人偷袭!打成重伤遁走了!”
“什么?!”
“真的假的?谁这么大胆子?”
“具体是谁不知道!”那刀修越说越兴奋,“但听说,他是带着徒弟李沐风,来找玉清剑宗那个‘张郎’报杀父之仇的。结果仇没报成,他徒弟当场暴毙,他自己也差点交代在那!”
“嘶——这节骨眼上……除了张郎那凶神背后的玉清剑宗背后,还能有谁?”
”不过听说那偷袭者也不好过,被幻虚尊者的杀阵围杀的也是重伤。”
“砰。”
张楚南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清冽的酒液洒出几滴。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昨夜楚惊鸿那句云淡风轻的“师兄我有点事要离开一下”。
而今天,前来寻仇的渡劫大能,就被打伤了。
这两件事,绝对脱不了干系!
【师兄他……居然这么猛的吗?】
张楚南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可是半步渡劫中期的大能,说打就打了?师兄你管这叫“有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