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林之外,兽吼声己渐渐稀疏。
张楚南与苏清禾的身影如鬼魅般穿行,根据妖兽残余的狂躁气息,一路追踪。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厉魁。
那变态硬吃了清禾一记穿心剑,又挨了自己一发掏空身体的《绝世一剑》,就算他是铁打的,在兽潮的追击下也绝无可能安然恢复。
这种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张楚南向来是不会错过的。
就在这时,前方数十里处,猛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
一股狂暴而混乱的灵力波动,夹杂着妖兽临死前的绝望嘶吼,如冲击波般席卷而来。
“自爆?”
张楚南眉梢一挑,揽住苏清禾的纤腰,速度再提三分,化作一道流光向着爆炸中心掠去。
片刻后,两人抵达现场。
一个巨大的深坑占据了所有视野,坑底与西周,十余名身穿狂刀门服饰的弟子七扭八歪地躺着,个个身上挂彩,气息萎靡,一副劫后余生的德性。
张楚南的目光,首接锁定在场中唯一还站着的人身上。
大乘初期的修为,脸色苍白如纸,正是之前叫嚣着要当渔翁的家伙之一。
顾云深,狂刀门长老亲传,也是此次进入秘境中,除邓融外唯一的另一位大乘境。
此刻的他,显然也不好受。
那该死的‘求偶奇香’,让他遭到了数十头合体期妖兽的围攻,其中更有一头与他同阶、能隐匿身形的大乘初期变色蜥。
刚一照面,他便被偷袭重伤,只能狼狈逃窜。
幸好途中遇到了宗门师弟,众人合力布下刀阵,才勉强挡住兽群。眼看就要反杀那头变色蜥,对方却果断自爆,瞬间摧毁了刀阵,将他们所有人炸成重伤。
顾云深摇晃着站起身,猛地吐出一口瘀血,眼神怨毒得像是要生吞活剥了谁。
“剑宗张郎……本大爷若不杀你,誓不为人!”
话音刚落,一道带着几分戏谑的轻笑声,从他头顶悠悠传来。
“哦?展开说说,你准备怎么个不放过我法?”
顾云深以及所有狂刀门弟子脸色骤变,猛然抬头。
只见张楚南与苏清禾正悬浮于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那眼神,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跑!”
顾云深脑中只剩下这一个字。他完全不顾同门死活,转身便化作一道血色刀光,向远处遁去。
可惜,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苏清禾身影一闪,后发先至,一记干脆利落的鞭腿,携着裂空之声,狠狠踹在他的后心。
“轰!”
顾云深如断了线的风筝,瞬间被踹回原地,重重砸在地上,又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张楚南慢悠悠地飘落在他身边,弯下腰,用一种看小丑的眼神戏谑地看着他。
“跑什么?刚才那股不杀小爷誓不为人的豪气呢?”
顾云深咳出一口血沫,用仅剩的右臂撑着战刀,青筋暴起,眼神怨毒地死锁着张楚南:“小子,你可想清楚了!与我狂刀门结下死仇,天上地下,没人救得了你!”
张楚南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指尖并拢成剑,对着不远处一名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狂刀门弟子,随意一划。
嗤!
一道剑芒闪过。
那名弟子的眉心,瞬间多了一个血洞,生机断绝。
张楚南腰间的玉牌光芒一闪,积分上涨两千。
他这才抬头,对着身旁的苏清禾笑道:“少女,你看,我就说,获取积分最快的正途,还得是打劫。”
苏清禾莞尔一笑,臻首轻点。
换作以前,她断然不耻于此等行径。可不知从何时起,她发现自己竟觉得这坏蛋说得……颇有道理。
或许,这就是夫唱妇随吧。
眼见张楚南一言不合就杀人,剩下的狂刀门弟子彻底慌了神。
想逃,可被那妖兽自爆重创的身体,连站起来都费劲。
绝望,瞬间笼罩了每一个人。
数息之后,一名心理防线率先崩溃的炼虚中期弟子,挣扎着翻过身,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地开始求饶。
“张郎少侠!不,张郎大爷!饶命啊!我们是无辜的,我们不想与您为敌的!”
这一跪,仿佛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是啊!求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们一条生路!”
一个个狂刀门弟子,挣扎着起身,此起彼伏地跪地求饶。
顾云深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怒
声斥骂:“一群废物!我狂刀门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刀客的傲骨呢?!”
“聒噪。”
张楚南看都没看他,又是一道剑气斩出。
噗嗤!
顾云深的左臂,应声而断。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全场。
眼看张楚南又抬起了手,顾云深脸上的狂怒瞬间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什么傲骨,什么狂傲,在死亡面前,都是狗屁!
“噗通”一声。
这位狂刀门的亲传弟子,干脆利落地跪了下去,把头埋得比谁都低。
“我错了……饶命……”
也就在这一刻,外界刀剑谷广场上,窥天镜的画面,恰好切换到了此处。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跪了一地的狂刀门弟子。
下一秒,狂刀门阵营彻底炸锅!
“耻辱!奇耻大辱!”
“竖子!安敢如此辱我宗门弟子!”
无数怒骂声,排山倒海般涌向玉清剑宗的阵营。
而玉清剑宗的弟子们,在短暂的错愕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近百年来,哪次刀剑之争,他们不是被压着打?何时受过这等扬眉吐气的待遇!
“张郎师兄威武!”
“干得漂亮!就该这么对这群嚣张的刀客!”
双方弟子瞬间展开了激烈的对喷。高台之上,问剑太上笑得合不拢嘴,抚着胡须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而狂刀门带队的长老宋行,脸色己然铁青,周身杀意几乎凝为实质。
……
秘境中。
张楚南用乾坤剑的剑尖,轻轻拍了拍顾云深的脸。
“唉,说实话,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桀骜不驯的样子。”
顾云深头都不敢抬,声音颤抖:“是我不知天高地厚,您是天骄,我就是个屁,您把我放了吧……”
“回答我一个问题,”张楚南歪了歪头,“小爷一高兴,说不定就考虑放了你们。”
“您问!您问!我们必定知无不言!”不等顾云深开口,其他弟子便争先恐后地喊道。
“你们狂刀门,这次进来了多少人?”
顾云深微微一愣,不敢隐瞒,连忙道:“除了……除了邓融师兄,我们……所有人都在这了。”
“邓融?”张楚南眉头一皱。
不等狂刀门的人说话,苏清禾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蛋蛋,那个邓融好像被我杀了,储物袋里还有很多极品灵石。”
狂刀门弟子瞬间愣住,邓融师兄可是大乘中期,居然都陨落了?
而张楚南听了这话,脸上瞬间笑开了花,捧起苏清禾的脸,重重地亲了一口:“少女,干得漂亮。”
随后,他看向顾云深等人。
“这么说,你们狂刀门进入秘境的人,都在这了啊。”张楚南嘴角的笑意愈发灿烂,“那感情好,可以一同上路,整整齐齐。”
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狂刀门弟子脸上的希冀,瞬间化为无尽的恐惧。
他们手脚并用地想逃,可重伤之躯,还没爬出两步,便被一道横扫而过的剑气,尽数枭首。
顾云深惊恐地连连后退,色厉内荏地嘶吼:“你……你不是说考虑放过我们吗?!你身为剑宗弟子,如此背信弃义,不怕遭天打雷劈吗?!”
“小爷说的是‘考虑’,”张楚南不屑地撇了撇嘴,“至于天打雷劈?你搞错了,小爷我可是剑宗之光,行的是光明正义之事,雷劈不到我。”【切,小爷可是魔修,背信弃义不是应该的吗,再者斩草不除根没春风吹又生呀。
“噗——”
顾云深被这番无耻至极的言论,气得又是一口逆血喷出。
他表情一僵,怨毒地盯着张楚南:“杂碎!既然你不放过我,老子死也要拉你……”
话未说完。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己然出现在他身后。
冰冷的剑尖,悄无声息地刺穿了他的丹田。
顾云深僵硬地低下头,看着那穿胸而过的剑锋,眼中满是不甘。嘴巴张了张,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轰然倒地。
张楚南腰间的玉牌积分,瞬间暴增上万。
他熟练地上前,将所有储物戒收缴一空,灵石数量再次暴涨,心情大好。
一个闪身,将苏清禾再次揽入怀中。
“走,少女。古人云,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这波,活该咱们发财!”
外界广场,看着宗门弟子被
屠戮殆尽的画面,狂刀门长老宋行发出一声惊天怒吼。
“张郎!我狂刀门,与你不死不休!!!”
愤怒过后,目光看向玉清剑宗方向的谷凯天。
随后对其传音道,“谷凯天,本长老同意你的计划,但是张郎必须留给我狂刀门处置。”
……
自此,刀剑决渊秘境的画风彻底跑偏。
“站住!打劫!”
“专业团队,童叟无欺!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哦,没女的啊,那没事了。”
“积分玉牌、储物戒,麻利点,小爷我赶时间,还能给你们留条裤衩。”
在张楚南极具个人风格的开场白和苏清禾清冷无情的剑锋下,秘境内的参赛者们迎来了至暗时刻。遇到与自己有仇的,无论是巨剑门还是苍绝刀殿的弟子,一概送走;其他宗门的天骄,只要老实配合,尚可破财消灾。
一时间,秘境内人人自危,“雌雄双煞”的凶名,甚至盖过了兽潮。
张楚南和苏清禾的积分,特别是他的积分以一种几何倍数疯狂暴增,早己突破百万大关。
打劫虽爽,但张楚南心中却始终有一丝遗憾。
厉魁的身影,仿佛彻底消失了。诱兽丹的药效,也即将结束。
一片蔚蓝的海岸边,张楚南二人停下了脚步。
【唉,看来是找不到那个变态了。】
张楚南微微叹了口气。
【虽然想宰了他,但不得不承认,现在的自己,正面对上还是没把握。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任务是夺魁,如今积分稳了,没必要再去死磕。】
苏清禾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失落,握紧了他的手,柔声道:“蛋蛋,我们的积分己经足够了,还是不要再去招惹厉魁了,我不想你再冒险。”
张楚南点点头,心中一暖:“好,听你的,少女。我们……”
话未说完。
远方的深海之中,猛然爆发出剧烈的战斗波动!
其中一股狂暴、嗜血、霸道至极的气息,哪怕隔着百里之遥,依旧清晰可辨。
正是厉魁!
张楚南与苏清禾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彼此的心意。
张楚南不再犹豫,星辰圣体之力运转,将两人身形与气息彻底隐匿,抱起苏清禾,化作一道无形的波纹,向着战斗爆发的方向,悄然潜去。
今日他也要当一次黄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