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月的话音充满了病态的快意,仿佛己经看到张楚南被钉在虚伪的耻辱柱上,受万人唾骂。
张楚南眉头一皱,刚准备开喷,却见江明月猛地一抬手,一枚空间戒指被他甩了过来。
“这里面是一百万极品灵石。”江明月死死盯着他,脸上是病态的潮红,“只要你答应,它就是你的。若你赢了,本公子再给你十亿!”
那抹浓重的嘲讽,仿佛在说:你不是清高吗?现在呢,拿钱砸死你!
张楚南到嘴边的脏话,瞬间咽了回去。
【卧槽?一百万开胃菜,赢了还有十亿?这哪是来挑衅的,这分明是上赶着送钱的送财童子啊!怨种竟在我身边!】
他面不改色,手快得带出了残影,一把将那枚戒指收入囊中,动作没有半分迟疑。
随即,他轻咳一声,脸上瞬间换上一副读书人的清高与为难:“咳,明月公子,小爷我乃光风亮节之辈,平生最恨赌博。”
“你!”江明月脸上的嘲讽瞬间凝固,怒火攻心,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你收了灵石,却说不赌?你玩我?!”
“少年,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张楚南摆了摆手,随即温和一笑,一副高人模样,“我们儒家弟子,怎么能说‘赌’?那是市井之徒的粗鄙之言。咱们这叫……竞技切磋,友好交流。”
“好一个‘友好交流’!”
一声清朗的赞叹从人群中传来,天涯书院第五席,骆彦山缓步走出,脸上挂着文雅的笑容,“既然是友好交流,那本公子也想参与一番,不知张帅公子可愿应允?”
话音未落,又是一枚空间戒指,轻飘飘地落到张楚南手中。
“你那宏大的誓言,让本公子大开眼界,正好借此机会,交流一二,看下是张公子的道心坚固,还是本公子的道心更胜一筹。”骆彦山说着,目光若有似无地瞟向江明月,嘴角的讥诮一闪而逝,“不然,世人还真以为我天涯书院,尽是些酒囊饭袋之辈。”
“骆—彦—山!”江明月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骆彦山却只是文雅一笑,那份不屑,毫不掩饰。
【啧啧,狗咬狗,一嘴毛,好看!这两人怕不是有什么不得不说的爱恨情仇。】
【不过这骆彦山还是那么虚伪,个人赌约被他瞬间上升到书院层次,不过想踩着小爷上位,怕是想多了。】
张楚南心中明了,面上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深沉模样。
江明月深吸一口气,竟强行收敛了表情,转头看向策立亭等人,冷声道:“既然骆师兄都这么说了,策立亭,你们也参与此次‘切磋’,免得真被人当成酒囊饭袋!”
“是,师兄!”
策立亭等人虽心有不甘,却不敢违逆,只能纷纷咬牙上前,各自取出一枚装有一百万极品灵石的储物戒,恭恭敬敬地递给张楚南。
这一下,骆彦山的追随者们不干了。
“既然某人都参与了,我等岂能落后!”
“没错,也算我一个!”
又是数枚储物戒,如下饺子般飞向张楚南。
东域的儒修们见状,彻底炸了锅。
张帅昨晚两辩两胜力压江明月,让东域儒道扬眉吐气。再者人家江明月和骆彦山是天涯书院两大席位中的五、六席,挑战张师,他们不敢说什么。
可你策立挺等人是什么身份,也配挑战张师。
周子谦第一个站了出来,怒视着天涯书院众人:“你们天涯书院这是何等做派!人人都想与张师比试,是欺负我东域无人吗?你们,也配?!”
说完,他转向张楚南,神情激动:“张师,莫怕!子谦也参与!想跟张师比,先过了我这一关!”
他同样掏出一个储物袋,塞进张楚南怀里。
“说得对!算我一个!”
“还有我!”
“我东域的颜面,岂容中州之人随意践踏!”
一石激起千层浪。
转眼之间,数百名东域学子群情激奋,纷纷效仿,一枚枚储物戒、储物袋如下雨般飞向张楚南,在他面前堆成了一座灵气西溢的小山。
张楚南彻底傻了。
【尼玛,这群人都有病吧?登塔就登塔,给小爷送钱算怎么回事?一个个跟风,而且输了会怎样也没提,一群大怨种?不过……这种怨种,请给小爷再来一打!】
他毫不犹豫,神念一扫,将所有灵石尽数收入自己的储物戒,心中乐开了花。
发财了!这波血赚!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刚要挤出“诸位
厚爱,愧不敢当”的谦虚表情,脑海中就响起了系统的警报——
【叮!检测到宿主即将进行虚伪的商业互吹,触发作死任务:登塔而己,有脚就行。】
【任务要求:宿主需以“圣钟响”之姿,登临圣贤塔第十层——先贤殿。并在进入圣贤塔前,对众人说出以下台词:“唉!少年们,赌博害人,你们这行为不可取呀。登个塔,又不是登天。一个个都非要和小爷比,这有什么可比的?登塔而己,不是有脚就行?”】
【任务难度:困难】
【任务奖励:儒圣体-圣贤道体】
【失败惩罚:文心崩溃,获得永久称号【跳梁小丑】,永久悬浮于宿主头顶,无法遮蔽,无法抹除。】
张楚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我特么…刚想谦虚一下,你这狗系统就精准抓包?】
【还圣钟九响?这可是圣人认可的最高荣誉!小爷我只想低调发财,你非要让我搞这么大阵仗?】
【还有这台词,小爷刚立起来的“张师”形象,说完这句,还能活着走出文圣城吗?】
心中疯狂咆哮,可面对那金光闪闪、充满嘲讽意味的【跳梁小丑】称号,张楚南还是果断选择了从心。
【士可杀,不可辱!】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痛心疾首的表情,环视全场。
“唉!”
一声长叹,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少年们,赌博害人,你们这行为不可取呀。”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张楚南摇了摇头,语气愈发沉重:“登个塔,又不是登天。一个个都非要和小爷比,这有什么可比的?”
他顿了顿,摊开双手,用一种理所当然,又带着一丝纯真疑惑的语气,说出了那句足以载入史册的狂言。
“登塔而己,不是有脚就行?”
话音落下。
整个塔前,死一般的寂静。
高塔之上,那名气质慵懒的塔灵,朦胧的睡意瞬间消失,一双清澈的眸子瞪得溜圆,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
不远处,一座高楼雅间内。
“啪!”
一名气息渊深的大儒,气得手中茶杯当场碎裂,怒斥道:“狂妄!竖子狂妄至极!”
“圣贤塔乃我浩然书院问道之地,岂容他如此轻贱!”
“此子是谁的弟子?老夫定要找他老师理论一番!”
唯有柳慕言与裴知远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哭笑不得,以及……一抹深藏的期待。
在全场呆滞的目光中,张楚南仿佛没有察觉到自己捅了多大的马蜂窝,再次幽幽一叹,神情落寞。
“行吧,既然你们非要送,那哥就先走一步,在塔顶等你们。可别让哥等太久了。”
说完,他在所有人尚未反应过来之前,身形一晃,潇洒地走进了圣贤塔那深邃的旋涡之门。
只留满场风中凌乱的儒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