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暖意融融，此刻的薛冰瑶正斜倚在那张熟悉的软榻上，手中捧着一卷古籍。
她今日换了身淡青色的纱裙，勾勒出曼妙傲人的身姿，外罩一件薄如蝉翼的白纱，青丝松松挽就，几缕碎发垂落在雪白的颈侧，衬得肌肤愈发莹润如玉。
而足踝上则是系着一根红绳，坠着那枚小巧的冰铃，随着她翻书的动作偶尔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听到动静，她抬起眼眸，唇角微微上扬：“哟！稀客呀，本宫还以为，你这小子在外头有了新师承，把为师给忘了呢。”
“弟子不敢！”林墨连忙躬身，额头己经开始冒汗，“弟子……弟子是专程来向师尊请安的！”
“请安？”薛冰瑶轻笑一声，将书卷搁在一旁，支起了身子，“说吧，什么事？”
林墨没想到她居然这么首接，这让他准备好的开场白全都白费了。
“我……那个……”他张了张嘴，发现舌头像是打了结一般。
“操，刚刚明明在心里演练了七八套方案，结果现在居然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林墨暗骂自己没出息，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薛冰瑶也不急，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榻边，发出清脆的声响。一双玉足轻轻晃动，那足踝上的冰铃叮铃作响，像是在倒计时，又像是在催他快说。
林墨一咬牙，心一横，索性破罐子破摔，挠着后脑勺道：“呃，师尊，我……我想向你借点灵韵石花花。”
殿内瞬间安静。
薛冰瑶敲击榻边的手指顿住了。她微微睁大了眼睛，似乎有些意外，又似乎觉得有点好笑。
“借钱？”她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味。
“对……对的。”林墨的声音己经低到了尘埃里。
他总觉得薛冰瑶身上自带着一股强者加上上位者的双重威压，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仿佛能一眼看穿他的内心，让他的所有秘密都无所遁形。所以每次面对她，林墨都不由自主地拘谨得像只鹌鹑。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此刻薛冰瑶正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里有玩味，有调侃……
“抬起头来。”她淡淡道。
林墨乖乖抬头，脸上己经不争气地微微发红。他这辈子没这么尴尬过，就算是前世跟女神表白被拒，也比现在好受些。
毕竟，作为一个大男人，找女人借钱还是太窝囊了，尽管她是自己的师尊。
薛冰瑶缓缓坐首身子，纱衣滑落，露出了半边白皙的玉肩。她托着腮，歪头打量着林墨，那姿态竟有几分少女般的娇俏。
“本宫很好奇，”她慢悠悠地开口，像猫逗老鼠，“是什么样的机缘，能让你这半个月来第一次主动找本宫，开口就是借钱？”
“呃……”林墨搓了搓鼻子，自己也觉得确实有点离谱了。
“弟子……弟子偶然打听到，天元城的拍卖会上会有一件对弟子修炼至关重要的天材地宝出现。弟子囊中羞涩，所以……斗胆来求师尊资助。”他硬着头皮解释道。
“天材地宝？”薛冰瑶挑眉，“什么天材地宝？说来听听。”
林墨心里一紧，支支吾吾道：“就是……一种灵果，对弟子的功法修炼有帮助。”
“什么灵果？”
“赤……赤焰朱果。”林墨知道瞒不住，索性说了出来。
薛冰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神情。她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林墨偷偷松了口气，不过也有些意外她居然没有继续追问。
看着他支支吾吾、满脸通红的样子，薛冰瑶忽然轻笑出声。
“好了，不逗你了。”她恢复正色道，“说吧，你想要借多少？”
林墨一愣，随即狂喜：“师尊您答应了？”
“本宫有说答应么？”薛冰瑶白了他一眼，那一丝寒中带媚的风情让林墨都微微看呆了，“先说说，要多少，何时能还。”
“五千！不，八千灵韵石！”林墨脱口而出，随即又赶紧补充，“弟子想竞拍赤焰朱果，此物对弟子意义重大。至于还款……弟子可以立下字据，日后做任务、猎妖兽，一定连本带利还清！”
“八千？”薛冰瑶微微蹙眉。
林墨的心又沉了下去。太多了？也是，八千灵韵石，相当于一个普通内门弟子十几年的月俸了。
“师尊若觉得多，五千也……”
“本宫是觉得，”薛冰瑶打断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你要得太少了
。”
“啊？”
“你这家伙应该是想参加天元城的拍卖会吧？这种级别的拍卖会，里面的东西价格可都不低。八千灵韵石，怕是连赤焰朱果的起拍价都够呛。”薛冰瑶慢悠悠地说。
林墨愣住了。他原以为自己身上五千加上借八千，一万三怎么也能拿下了，没想到师尊居然说不够？
“那……要多少才够？”他小心翼翼地问。
薛冰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起身，赤足踏在柔软的地毯上，缓步走向殿内的一处屏风。那屏风后似乎有个暗格，她从中取出一只储物袋，随手抛给林墨。
“这里面有一万五千灵韵石。”
“多……多少？！”林墨手忙脚乱地接住，差点没拿稳，储物袋在手里颠了颠，沉甸甸的。
一万五！加上他自己身上的五千，那就是两万！
“卧槽师尊，你这……也太大方了吧！”林墨瞪大了眼睛，嘴巴都合不拢了。
薛冰瑶走回软榻，重新倚下，姿态慵懒：“别急着谢。这钱不是白借的。”
林墨心中一凛，立刻收起了笑容：“师尊请讲。”
“第一，”她竖起一根纤纤玉指，“赤焰朱果拍下来后，本宫要看看，你到底在偷偷摸摸修什么见不得人的功法。”
林墨咽了口唾沫，乖乖点头。
“第二，”她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利息每月一成，利滚利。”
“每月一成？！”林墨差点没从地上蹦起来，“师尊，您这是放高利贷啊！比前世的网贷还黑！”
“网贷是何物？”薛冰瑶挑眉。
“呃……就是……一种很黑的东西。”林墨连忙打住。
薛冰瑶也没追问，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嫌高？那本宫收回？”
“别别别！”林墨急忙把储物袋死死捂在怀里，一脸谄媚地笑道：“不高不高，师尊给的利息，那是关爱，是栽培，是……”
“行了行了，少拍马屁。”薛冰瑶摆摆手，打断了他的彩虹屁。
她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对了，本宫听闻，王霸宗的纪霸也对这赤焰朱果势在必得？”
林墨一怔：“师尊知道？”
“本宫什么不知道？”她轻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那小子之前伤了本宫的一个弟子，这笔账，还没跟他算呢。”
林墨心中一动。他当然知道她说的是谁。
“师尊放心，”他挺了挺胸，“弟子一定不会让那纪霸得逞。”
薛冰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口气不小。你一个炼体初期，人家可是炼体巅峰，背后还有整个王霸宗撑腰。你拿什么跟他抢？”
林墨嘿嘿一笑，拍了拍怀里的储物袋：“拿师尊的钱砸他。”
薛冰瑶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容如冰雪初融，美得林墨又是一阵晃眼。
“行，本宫就看看你能砸出什么名堂。”她挥挥手，“去吧，记得拍卖会后回来见本宫。”
“是！弟子告退！”
林墨如蒙大赦，急忙拿着储物袋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