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歌，你先跟你师兄们玩玩，为师去见个人。”
张海琪弯下腰，修长白皙的手指捏了捏张海歌肉嘟嘟的脸蛋。
那张精致绝美的面容近在咫尺，彩色麒麟纹身从颈侧蜿蜒没入衣领，若隐若现。
张海歌仰着小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师傅的脸。
真好看。
明明这三年天天看，可每次凑近了，还是会被那张脸晃得心神一荡。
“嗯。”他乖乖点头，嗓音软糯。
张海琪起身，回眸扫了一眼回廊尽头：“海楼，过来看着你师弟。”
“海侠跟我走一趟。”
张海楼正练习古武，闻言立刻蹿起来，脸上堆着殷勤的笑：
“师傅放心，小师弟交给我，保管伺候得妥妥帖帖！”
张海琪点点头，带着海侠转身朝档案馆正门走去。
看着师傅的背影，张海歌嘟着嘴，大大的眼睛中隐约有泪水。
虽然人小，才三岁，但他还想跟师傅贴贴啊。
“师傅......”
“我想跟你在一块。”
张海琪走到院门口，听见身后动静，
刚转过身，腿就被一双小胳膊紧紧箍住了。
软乎乎的，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股子热乎劲儿。
她低头，正对上张海歌仰起来的脸。
小家伙眼眶红了一圈，嘴唇瘪着，明明要哭了却硬撑着没掉眼泪，
就那么仰着头看她，像一只被丢下的小奶猫。
张海琪的心尖跟着颤了一下。
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腿上这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沉默了足足三息。
外头人都说张海琪冷心冷性，从没见过她对谁多费半句口舌。
可偏偏这个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小徒弟，让她没办法。
这小家伙。
张海琪心头一软，蹲下身，视线与张海歌齐平。
“海歌，师傅有事儿，你先跟你师兄玩。”
“还有......”
“以后不能抱师傅腿哈，你是小男生，师傅是女生，而且很痒的。”
“听到了吗？”
此话落下，张海歌吸了吸鼻子：“知道啦。”
虽然是这样说着，但抱着她腿的小胳膊又紧了紧。
张海琪叹了口气，看着他这副嘴上答应、身体诚实的模样，又好笑又无奈：
“行了行了，想抱就抱吧，不过师傅真得走了。”
“有要紧事。”
她难得解释了一句，语气比方才柔了几分。
张海歌听懂了，终于慢吞吞地松开手。
哒哒哒。
首到脚步声离开，张海歌耳边才响起了师兄的声音。
“师弟，别看了，师傅都走远啦。”
张海楼的大手落在张海歌头顶，随意的揉着。
他似乎很喜欢这样。
“师兄。”
“师傅要去见谁呀？”
“男的女的？”张海歌疑惑的抬起头。
张海楼一愣，随即咧嘴笑了出来，弯腰一把将小师弟捞进怀里，颠了颠：
“哟，咱们小海歌还会操心这个呢？”
“放心吧，男的，应该是跟师傅有合作。”
“我刚刚看到外面挺多人的。”
“这样啊。”
张海歌算是放心了。
他可深怕半路师傅又收了个绿茶小师弟。
那不跟自己抢师傅吗？
张海歌可不允许。
咳咳.......
不对不对，自己才三岁，怎么可以想这些。
张海歌感觉有些罪恶。
心中默念清心诀，将心思压制下来后，张海歌再次恢复了平常的神态。
接着，张海歌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封面泛黄，边角都磨出了毛边。
那是张海琪给他的“张家古武秘籍”。
说是秘籍，其实里面就是一些古武招式的拆解图，
连起来看勉强算一套拳法，但跟正统的武功功法比，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过这也很正常，
别说张海琪，就是整个张家，也没人能拿出一套系统完整的武功功法。
毕竟，张家的人打架，讲究的是临场发挥，靠的是实战经验、
一招一式都是跟粽子、跟盗墓贼、跟各种邪祟玩意儿硬碰硬打出来的。
所以，完整的武功功法，是没有的。
当然
，缩骨功、发丘指这些技能，那又是另一码事了。
不算武功，算吃饭的本事。
张海歌还小，三岁的奶娃娃，张海琪也不可能真教他什么高深的东西，
只能丢几本招式图给他，让他自己翻着玩，认认图，养养眼。
此刻，师傅在忙，不能近距离贴贴，张海歌只能老老实实地坐在回廊的石阶上。
把册子摊在膝盖上，一页一页翻过去。
上面画着各种小人，摆出不同的架势，旁边还有蝇头小楷标注的要领。
张海歌看得认真，小眉头微微蹙着，偶尔还用肉乎乎的手指比划两下，嘴里念念有词。
以他的悟性，完全可以将书籍中的内容改良，但即便改良，上限也太低了。
还不如自己通过骨节发力，领悟的通背拳法好。
张海歌心中默默比较着。
时间一长，旁边蹲着啃苹果的张海楼就有点受不了了。
他张海楼今年十六，正是坐不住的年纪，平日里师傅在的时候还能装装样子，
师傅一走，那就是脱了缰的野马，
上房揭瓦、下河摸鱼，就没有他干不出来的事儿。
他本来想着，小师弟才三岁，随便哄哄就能带出去疯玩，
结果倒好，这小家伙比他还稳得住，
往那儿一坐，翻开书，就跟入定了似的，眼睛都不带眨的。
张海楼一开始还在旁边耍了几下拳脚，想引得小师弟注意，结果张海歌头都没抬。
他又在地上躺了半天，看云看鸟看蚂蚁搬家，看得自己都快睡着了。
终于，他憋不住了，一个翻身坐起来，凑到张海歌跟前。
“小师弟，别看了。”
张海歌没理他，目光还锁在书页上。
“你这么小个娃娃，不想玩吗？”
张海楼凑得更近了一点，语调里带着循循善诱的味儿：“师兄带你掏鸟窝咋样？”
听到这话，张海歌终于从书页上抬起脑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师兄，你上回掏鸟窝被师傅说了，还不长记性啊？”
“我不去，我最喜欢师傅了，我才不会让她生气呢。”
张海楼：？？？
六百六十六，我被人嫌弃了。
一个三岁的小娃娃，嫌弃他这个十六岁的师兄，理由是，怕师傅生气。
张海楼觉得自己这颗十六岁的心受到了暴击。
他蹲在原地，愁得抓耳挠腮，头发都薅掉好几根。
“小师弟，你这……”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哎，算了算了，不掏就不掏。”
可他实在闲不住，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左扭右扭，最后眼睛一亮。
“不过小师弟，最近江湖上可发生了不少大事儿，你不想听听吗？”
张海歌头也没抬：“不想。”
这盗墓世界乱成一锅粥，粽子、天师、各种邪祟鬼怪遍地走，
自己还这么小，知道太多反而平添焦虑，还不如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来。
张海楼彻底没辙了，像是憋了一口气，出不去，堵在胸口上，不上不下的。
“不行，你不想听，师兄也要说。”
“茅山道士你知道吧？”
“听说前段时间有一批道士下南洋了，据说是为了一个海岛大墓里的一具百年僵尸。”
这话一出，张海歌终于抬起头，大大的眼睛里带着一丝震撼。
他没想到，这世上还真有僵尸啊。
张海楼一看小师弟终于有了反应，顿时来了精神，赶紧凑近了继续开口：“这还不算完！”
“龙虎山那边，听说有天师徒手引雷！”
“太强了，太震撼了！”
张海楼说得眼睛里都冒光，只是末了又有些羡慕地叹了口气。
“你说咱们就不会这种东西哈。”
“要不然，天雷一出，得多帅啊。”
“可惜啦，这东西是人家的秘法，咱们也只能羡慕羡慕。”
张海歌听完，低头想了想，然后把那本册子合上，认认真真地说：
“师兄不必自怨自艾，没准日后师弟我悟性大发，一朝顿悟，咱们也可以做到。”
张海楼愣住了。
他瞪着眼睛看了张海歌半天，那张小脸上一点儿说笑的意思都没有，一本正经的，跟个小大人似的。
张海楼忍不住失笑，伸手在张海歌脑袋上揉了一把：“师弟莫要胡说，徒手引雷可是龙虎山的不
传之秘，只有历代天师才能做到。”
“师弟如此说怕是……”
“算了，师兄不打击你信心，还是带你掏鸟窝去吧。”
张海歌：？？？
“师兄。”
“别掏鸟窝了，你要实在无聊，师弟这儿有一本通背拳法，是闲暇时候悟出来的，你可以练练。”
张海歌像个小大人似的摇了摇头，然后从怀里又掏出一本更薄的小册子。
封面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通背拳法》。
他把册子递过去：“这门功法，对你武功和发力都有很大帮助。”
“而且拳法不难。”
“只要领悟到功法精髓。”
“大成后，轻轻一掌可碎骨，重重一拳达千斤。”
张海楼：？？？
夺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