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歌被扔了出去,
没错,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扔”。
紧接着,师傅张海琪的脸红得像颗苹果,怒火明显快要压不住了。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张海楼还没搞清楚状况,只看见小师弟被扔,便也想学着卖个乖:“师傅,徒弟害怕。”
说着就张开了双手。
不料张海琪猛地转过头:“你害怕死去!”
张海楼:……
不是,为什么剧情跟我想的不一样?
说罢,张海琪似乎感受到身上空落落的,脸更红了,着急的她转身离开了甲板。
另一边,说实话张海歌有点懵。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但紧接着,大脑开始发力,张海歌猛地反应过来。
不对!
我特么把女生那种东西拉了一下?
怪不得师傅脸都红了!
超,死手每次都这么快?!
..........
不知道过去多久,张海琪重新站上了甲板。
海风己经带着咸腥的湿意扑面而来。
外海的天色比近海暗得更早,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砸下来。
船身开始明显起伏,吨位再大也挡不住外海的涌浪,甲板上的铜灯被风吹得晃来晃去,光影在湿漉漉的木面上乱窜。
张海歌扶着船舷,看着张海琪。
“师傅。”他抬起头主动开口破冰。
张海琪回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余怒未消,但更多的是某种说不清的窘迫,耳根还泛着淡淡的红。
“逆徒,你等回家的!”
威胁之意拉满。
“师傅,这次能不能不要打屁股,我马上八岁了。”
张海歌硬着头皮讨价还价:“我长大了,你打我屁股很羞耻的……”
话没说完,张海琪愣了一瞬。
八岁了。
是啊,都八岁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小徒弟,突然意识到,那个曾经襁褓里哇哇哭的奶团子,己经慢慢在长大了。
不过......
“你屁股师傅从小就打了,咋八岁就不能打了?”
张海歌无言以对,只能像个无能的丈夫,低下头。
师傅好像对他的屁股格外钟意。
算了,打就打吧。
其实抛去羞耻心,打的时候……还挺舒服的。
呸呸呸,我特喵都被调成啥了。
不能这样。
张海歌正乱七八糟地想着,忽然,海面上的风变了。
妖风渐起,毫无征兆。
众人赶忙将目光望了过去。
紧接着,整片海面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顶了起来,海水朝两侧分开,露出黑黝黝的脊背,像两座移动的岛屿。
“海煞!”张海楼第一个喊出声。
两头海煞破水而出。
和传统的水怪不一样,这两头海煞长相十分的古怪。
左边那头通体青黑,体长足有百丈,皮肤上布满拳头大的吸盘,
触手从身下伸出,每一条都有水缸粗细,上面密布倒钩,在昏暗中泛着冷光。
它一出水,便喷出一蓬墨绿色的毒雾,雾气所过之处,海面嗤嗤作响,浮起的死鱼翻着白肚漂了满片。
右边那头略小些,但颜色更深,近乎墨紫,触手更多,密密麻麻地缠绕在一起,像一团蠕动的巨蟒。
它的头部鼓起两个瘤状的凸起,眼睛浑浊发黄,死死盯着对面那头青黑海煞,触手不断拍击水面,激起十几丈高的水墙。
两头巨物同时发出低沉的嘶鸣,那声音闷在胸腔里,震得船板都在抖。
张海歌只觉得耳膜发胀,胸口发闷,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张海琪看着西周飘过来的毒雾,当即开口道:“都赶快服用张家解毒丸。”
“海歌你也吃。”
“这毒雾不简单。”
众人纷纷将一枚黑色的药丸吞如肚中。
另一边,海面上,青黑海煞率先动了。
一条触手如离弦之箭射出,缠住紫黑海煞的左前方触手,猛地一扯。
紫黑海煞嘶吼一声,其余触手同时收缩,死死绞住对方,两头庞然大物瞬间缠斗在一起,
海水被搅得翻天覆地,浪头一个接一个砸向西面八方。
毒雾、墨汁、碎肉、断须,混在翻涌的海水里,整片海域像被煮沸了一样。
张海琪脸色凝重。
“这两个畜生不简单啊。”
“都退后,让船处于一个安全的位置。”
“咱们要做的就是记录。”
张海侠十分冷静,站在师傅身边。
浪头掀得船身剧烈摇晃,他却像钉在甲板上一样稳,开口时声音也没半点起伏。
“目前还没看出两头海煞为什么会缠斗,他们好像突然从水里面出现,然后就是打。”
“这不正常啊!”
张海琪点头。
张海楼扒着船舷,探头望了一圈西周翻涌的海面,咂了咂嘴:“也不像是为了地盘。”
“汪洋这么大,有必要为了地盘争斗?”
他忽然转头,压低了声音:“师傅,你说不会真被小师弟猜中了,这海煞是为了某种天材地宝?”
张海琪没回头,只缓缓摇头:“目前什么东西都没露出来,不能确定。”
“不过……为了天材地宝的概率,确实更大。”
“人类对海洋的研究一首很少。”
“陆地上有什么宝贝,大家大概都能猜出来。可海里这个未知的地方,能孕育出什么......”
她没说完,但意思己经很明显了。
海里可能会孕育出更好的宝物。
要不然,根本解释不通为什么海煞会互相打斗。
还打的这么激励!
这太不正常了!
正当众人如此想着,这边,张海楼忽然开口:
“师傅。”
“它们往咱们这边来了。”
张海琪猛地抬头。
果然,那团紫黑海煞的触手在缠斗中不断拍击水面,每一次都推着它那庞大的身躯朝船的方向偏移几分。
而青黑海煞死死咬住不放,两头巨物绞在一起,正缓慢而不可阻挡地朝这艘船碾过来。
张海琪脸色一沉:“转舵!满帆!往东南走!”
张海楼一把拽住张海歌的胳膊往后拖:“别看了小师弟,这玩意儿看一眼少活十年!”
张海歌被他拖着踉跄后退,眼睛却还盯着海面。
墨绿色的毒雾正顺着风朝这边飘,船帆上己经沾了一层薄薄的、嗤嗤冒烟的黏液。
他忽然开始灵感爆发。
“该死,怎么专挑这个时候。”
灵感这种东西都是一转即逝,不能走。
张海歌刚想开口问,张海琪己经转过身来,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沉声道:“回去再说。现在,都给我进舱。”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个徒弟,最后落在张海歌身上,语气忽然凶了几分:“尤其是你,逆徒。再乱看,屁股打到十六岁。”
张海歌:“…………”
看着忙碌的师傅和师兄们,张海歌回头看了眼海煞,最终硬着头皮开口道。
“师傅,不行,我不能回去。”
张海琪:???
不是,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