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风,没有声响,连光线都像是凝固了。wan&gl&isong=.com
只让人觉得森然压抑。
仿佛一踏进去,就会被这片死寂无声地吞没。
“程似锦,程似锦!”顾全忍着恶心步步朝里靠近,“程似锦你在里面吗,程似锦,我过来找你了,我是顾全!”
顾全屏住呼吸,一步步往里挪,可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感却如影随形。
每迈出一步,脚踝处像被冰冷的手狠狠拽住。
脚步重得像是灌了铅。
越往前走,阻力便越是狰狞。
不过才踏入酒店卫生间的门槛,他几乎抬不动腿,浑身僵在原地。
难道…
真有什么东西在拖他?
顾全心脏狂跳,下意识低头望去。yueduy_e$.co%m
只这一眼,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整个人如坠冰窟。
只见他双脚脚踝与小腿处,不知何时缠上了数只惨白发青的手。
皮肤布满大片暗紫尸斑,皮肉溃烂粘连。
和那只手臂蜈蚣鬼如出一辙。
发黑卷曲的指甲残缺脱落,像生锈的铁钳,死死抠进他的皮肉里。
冰冷黏腻且带着腐臭的死意,硬生生将他钉在原地,寸步难行。
“该死,该死!”顾全不禁吓得面无人色,“为什么我会被鬼抓住,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你不是已经...被我关押了吗!”
顾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q^d^h|bs#.com
他记得之前刚关押了手臂蜈蚣不久。
为什么它现在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它会比自己更快找到程似锦。
顾全不敢抬头去看酒店内的场景了。
手臂蜈蚣已经出现,那足以说明...
程似锦是凶多吉少了!
顾全的念头刚落,一股浓到发腻的血腥气就像淬了毒的重拳,狠狠砸进了他的鼻腔。
那不是单纯的铁锈腥气,是混著内脏破溃的腐甜腥,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女孩的清新洗发水甜香。
两种截然相反的气味死死绞在一起,直冲天灵盖。
顾全胃里猛地翻江倒海,酸水直顶舌根,下意识屏住呼吸。
那腥气还是无孔不入往肺里钻,逼得他不受控制抬头。
墙角的阴影里,一具年轻女孩的尸体瘫在那里。
整个人像被生生塞进绞肉机里反复碾过,再被随手扔了出来。
只剩左半张脸还勉强能看出人形。
眼尾挂著纤长睫毛,圆睁的瞳孔里凝著死前极致的惊恐与绝望。
下颌线留着少女柔和的弧度,甚至能看到脸颊上浅浅的梨涡印记。
可右半边脸早已被碾烂。
碎成渣的颧骨混著乳白脑浆糊在身后墙上。
碎米粒大小的骨渣混在血污里,翻卷的皮肉耷拉着,撕裂的肉丝还连着外翻的黄白脂肪。
几颗碎掉的乳白牙齿嵌在烂成泥的软组织里,半片撕裂的嘴唇垂在血污里,露出黑洞豁了口的半边牙床。
从胸腔往下整个腹腔被豁开碾得稀烂。
断裂的肋骨白森森地戳出皮肉。
尖锐的断茬上还挂著撕碎的肺叶和筋膜。
“程...程似...”
顾全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想前进几分,但手臂蜈蚣拉住他的脚踝。
身体下意识朝前倾斜,几乎是前扑般砸到了地面上。
只为了离尸体更进一步。
怎么会这样。
他仅是离开了几个小时,程似锦就...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