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这些是为了什么?”
女人的目光停留在后楼梯的视频,笑容愈发的明媚,白色的衣裙此时包裹的,是个天使,可是她身后地上的暗影,却是个恶魔。
“给你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要么放弃你以前的路,要么放弃他接着和我一起。”
另一个脚步声在这个时候响起,女人有些愕然的回过头去,正对上一双极怒的眼瞳。
“你们为什么要伤害他?当初的约定,你们还记得吗?”
几步上前,后来的那道身影本来抓着先前那人胳膊的手变得无力,她看见了平板上的视频,与先前那人不一样的眼神,同样是明媚的笑容,先前的人是一种达到目的的笑,而后来的她的笑,是一种凄绝的笑。
这个笑声,令车里的他和紧靠着车门的她,心底瞬间一阵恶寒!
前后而来的两个人都走了之后,他的电话响了。
“你来一趟刑侦大队,你想见的人在这里,他现在是……是犯人,如果可以的话,给他带两套替换的衣服和一些必需品。”
“必……必需品?”
“陈睿风!你他妈就一混蛋!你是医生,他是病人,你不知道该带什么吗?还用老子提醒你吗?!”
……
街道上的灯光在水幕下有些模糊,就像他这会儿脸上的神情一样,很模糊。
窗外飞逝的景物能够体现出他这会儿的车速,等红绿灯的时候,他的思绪仍旧翻涌不息。
“世界上的事,每个动作以及每个过程包括每个结果,在神明的心中,都早已有了预告。就像每个人的生命轨迹一样,没有人能够逃得开命数。”
……
“如果这次的选择注定没有办法与你到天老地老,那么这只能算我自己劫数难逃,与你一样的劫数难逃!”
……
“但是此刻,我想逆转,逆转你生命的轨迹,逆转我做事的原则,只是,我还有这个机会吗?”
……
“为什么和你拥抱过之后,得到了之后,却仍会失去?为什么在今夜灿烂的街景下,我觉得自己像个潜藏在黑暗中的孤独幽灵?为什么和你重逢之后,我感觉你如此陌生?”
……
几段话,在陈睿风的心底缓缓回荡,他有太多的问题想不通。一如此时站在热水下的罗文。
案件中的每张人物的脸在脑海中不知为何开始模糊,他努力使自己回忆起来,记住他们,组织案情,可是越努力想记住,就越是想不起来。
也许这会儿不该想案情,他试着去想别的。
三年的时间,他花三年的时间去爱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那个人,他回想那一夜,他回想后楼梯,他回想他的吻,他的一切。
“当初,你与我的相识纯属偶然,我不是你的同好,可却偏偏又在心底将你整个人放了进去,就这么放了进去,再也抹不掉你的印记。”
罗文靠在浴室的墙上,热水带来的温度,不及陈睿风的 x_io_ng 膛温暖。
“我们……可能注定要等到来世了,既然这样,你不如就当只是一场停电而已,只是一个漫长的停电,等你我能够在光明中再次重逢后,再重新来过。”
……
“这一辈子,已经这样了,你和我都不会再有机会。”
……
“我的路即将走到尽头,你的路要还是这样走下去,恐怕离尽头也不远了。”
……
“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走上的这条路?为什么这条路的领路人,是你?”
……
“你带着身后的这些人想要到的目的地,究竟是天堂?还是地狱?”
……
陈睿风的车开得很快,期间路过专卖,他急急的进去选了两套尺码合适的衣服后接着开车穿行,他很想见罗文。
在浴室里,热水开得很烫,罗文站在水下,任这种滚烫的温度温暖着他的身体,刺激着他身上的伤痕,他需要清醒。
自己在这个时候,必须清醒,这只是暴雨的初期,他需要温暖支撑自己走下去,他想看见彩虹,哪怕只看一眼便离开,他也愿意。
……
郑福昌坐在外面等着,听着水声的波动,他知道罗文没事儿。
没事儿,就好。
这是他心里唯一的想法,其他的,包括罗文的择偶取向,都不重要了。
……
☆、第十节
夜晚的雨地,很暗,街灯不知道是不是坏了。一片漆黑的街道上是
两道车灯的光。在白色的灯光前,还有两个浑身湿透的身影,一个站着,一个躺着。
伸手擦掉唇边的血迹,陈睿风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你打够了?那么是不是代表,我可以见罗文了?”
当 x_io_ng 又是一拳,郑福昌手背上的血迹,印在陈睿风的白衬衫上,很刺眼。
这一次,地上的人没有起来,冰冷的雨浇在他的脸上,很痛快。脸颊以及 x_io_ng 口上虽然传来阵阵的疼痛感,但是他的心里,很痛快。
驱车赶到这里,首先见到的,是一脸愤怒的郑福昌。
陈睿风来不及熄火,郑福昌示意他放下玻璃,在没了阻隔物的一瞬间,伸手拉着他的脖领将他揪出半个身子,一拳砸在他的脸上,这是第一拳。
他挣脱郑福昌的手,平静的打开车门,弯下腰去捡起眼镜拿在手中,却没有立即带上,因为他知道,还会有第二拳。
果不其然,见他下车后,郑福昌挥出第二拳。这一拳,落在前 x_io_ng ,陈睿风后退了几步,站稳脚跟,迎接脸颊上的第三拳。
血,就这么溢出了他的嘴角。
第四拳打在肩膀,郑福昌的愤怒导致他的拳锋偏了,擦过陈睿风的肩头落在了车玻璃上,玻璃应声而碎后,郑福昌的手背上留下了一道伤口。
他顾不上这些准备挥出第五拳的时候,陈睿风的身子靠在车门上喘着气。
身为警队的搏击冠军,郑福昌拳头的力道不是那么好承受的。
揪住陈睿风的胳膊,郑福昌身子一斜将他凌空背摔扔到车子的灯光前。
这一切,陈睿风只是默默的受着,他没有反抗,他找不出任何的理由反抗。
见郑福昌停了下来,他站起来只是问,是否够了。够了,他是否能够见罗文了。
就这么,换来了最后这一拳,也是令他站不起来的一拳。
x_io_ng 腹间不能深呼吸,陈睿风感觉了一下,估计是肋骨断了,他躺着没动,张开嘴,轻轻的吞吐着空气和不断灌入的雨水。
过了好一会儿,他咬着牙站起来,从车里拿出用雨衣包好的东西交给郑福昌,“麻烦你,将这些东西转交给罗文。”
接过雨衣,郑福昌看到陈睿风捂着肋下进了车里,看样子应该是准备要离开。
“你不见那小子了?”
陈睿风笑了笑,身上的伤让他笑得有些勉强,“我这个样子,不适合见他,等他出来,让他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他。”
“他,罗文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这个问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