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过。”站起身指着阳台门旁边的写字台,上面放着王小刚的照片,上面有被痕检组扫出来的两枚指纹,经鉴定,也是陈艺芳的,“她看见自己儿子生前的照片,越想越激-动,然后就……”
话到这里,再次被罗文伸手打断。
“激-动?你仔细看看这些足迹,每一步的距离都一样,这是一个激-动的人能够保持的吗?”说完后,罗文指着王小刚的照片,“按照亲人之间血浓于水的感情,陈艺芳感怀自己的儿子,她拿起照片,为什么不抹去上面的浮灰?就我个人来看,如果是我……”
罗文的话停了下来,如果是他,死的如果是他至亲的人,还死得那么惨,那他一定会反复婆娑照片上那人的面容,更不允许他的照片蒙尘。
至亲的人?他至亲的人,只有一个!只是这个人……
心房处骤然传来的抽痛,令罗文的身形有些摇晃。
早已来到现场听他分析案情的郑福昌,反应较快,扶住他的肩头,一脸关切。
“你是不是又难受了?不然我送你……”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
“什么?”
“没什么,我……郑队,我去打个电话,现场先交给你了。”
出门前,再次回头看了一眼林朗,后者正全神贯注的望着那些足迹出神。这个人,似乎和当初刚加入警队的自己,有点像。
刚加入警队的自己……
罗文无力的靠在墙上,他想不起来自己刚加入警队时的样子,不仅如此,以前经他的手所破的案件,当中的大部分,他也想不起来了。
记忆力退化,这是病理反应。拿着电话的手在颤抖,视觉在逐渐模糊,
号码拨了半天总是出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将电话拿了过去,罗文抬起头,是郑福昌,他将号码拨出去后还给了罗文。
看了一眼屏幕,是facet。
连线接通的时候,走廊里的感应灯灭了,黑暗来临的一瞬,罗文的瞳孔,瞬间散乱。
那天在陈睿风家门口,也是这样。先是感应灯灭了,然后……
“罗文,你在吗?罗文!!你在吗?!”
陈睿风焦急的呼唤将罗文从不堪的回忆中拉了回来,看向屏幕,发现陈睿风正在一处陌生的房子里。
罗文有些恍惚,“你在哪儿?”
对上他失去神采的眼瞳,陈睿风更加焦急,“我在新买的房子这里,你在哪儿?你瞳孔里的焦距有些涣散,你在哪儿?我去接……”估计是想起来自己已经不能开车,陈睿风的声音几近嘶哑,“我现在就去找你!告诉我,你的地址!”
“我在……是啊,这里……是哪儿?你让我想想。”
手无力的垂了下去,里面是陈睿风的吼声,罗文已经听不见了,他的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道门,一道和那晚一样的门,推开它,会不会见到那晚的一切?
推开它……
罗文的手触碰到了一个坚实的 x_io_ng 膛,抬起头,是一脸担忧的郑福昌。
意识瞬间恢复,刚才的幻觉是?
低着头,想要理清楚自己这会儿的混乱,却被郑福昌用力的抓住了肩膀。
“臭小子!你看起来很不对劲,刚才那会儿见你像失了魂一样,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我好像……好像出现幻觉了,刚才看见……看见……没什么,我没事,我们继续现场分析。”
和陈睿风搪塞了几句,罗文将电话挂断并且关机,他需要冷静冷静。
……
栽种着绿萝的花盆,摔得粉碎。
走到窗边,小区很静,环境很美,绿化面积达到了百分之三十以上,超宽的楼间距当中是篮球场,会所里还有壁球场地以及游泳馆。
这里,是陈睿风在罗文还没出来的时候选的,从银行里将罗文与自己能够调
动的现金全部取出来,他买下了这栋房子。
上下两层,复式结构,有通透的落地玻璃窗。一层可以用来做书房,去了罗文家里,他才了解到自己的决定有多么的明智,自己的书加上罗文的书,需要两个书房。
二层的主卧有一个很大的露天阳台,这栋房子,在顶层,空气良好,环境清幽,最重要的就是,在顶层,没有人能够看得到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一切。
白天,他喜欢看罗文沐浴在阳光里,悠闲的看着书。
夜晚,他喜欢看罗文在繁星下沉睡,一如那晚,他第一眼见到的罗文,像个精灵。
陈睿风知道,罗文不喜
欢窗帘,他现在的家,就在顶层,窗户上没有窗帘,这是他的理解,也是他与罗文之间的感应。
“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吗?那么接下来的……你能承受吗?你还能承受多久?为什么你要承受这些?”
靠着落地窗,陈睿风坐了下来,手放在膝盖上,望着满天的 yi-n 霾出神。
“究竟……光明什么时候……才能照亮你我?”
黑暗里,点燃的烟草,像一颗闪烁着银红光芒的星星。
烟灰,弹在手里,最后的烟蒂,一起按灭在掌心里。
没有任何的灼痛感,心底的那丝冷意,已尽数转变为森寒,他需要一点温度,来融化那点冰冷,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还有罗文,还有这个他深爱的人,需要照顾,一切,待……终结的那一天……一起终结……
深夜的街道上,围观的人群已经散去,除了不远处车里的两道身影。
女人的怒意很明显,“为什么要这样做?!她不过是个老人,是个死了儿子的老人!为什么不能让她安度晚年?”
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沉稳干练,他的目光停留在王小刚家的阳台,罗文这会儿,正站在那里。
“你不觉得这样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如果我说,是她主动给我打电话让我这么做的,你信吗?”
女人笑了,白色的衣裙衬得她像个天使。
“她要是想这么做,根本不需要给你打电话!”
伸手掰过女人的下颚,他的脸上,是一种被质疑后才会出现的愤怒,“你是在怀疑我的话吗?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会怀疑我了?”
想要掰开他握着自己下颚的手,最后她成功了,可是那只手却选择了侵略别的地方。
女人的呼吸变得很急,男人按下车座旁边的按键,车座放下去的时候,他的身子也跟着一起下压。
可是他的眼神,却一直停留在阳台上的那道身影上。
霓虹灯下,罗文的脸隐在夜色中,隐隐中,只剩一个精致的轮廓,一片朦胧。
回过头来,眼前的女人令他瞬间失去了兴趣,重新调动身体里的细胞酝酿着情- y_u ,他边吻边问:“和你以往的那些男人比起来,谁更能令你快乐?”
顿了顿呼吸,女人没有回答。
男人的笑声发涩,手上的力道加快,她只是静静的躺着,贝齿咬着朱唇,努力使自己不去迎合即将来袭的快-感。
“我和他比……”
“你不配和他相比!”
震怒的吼声,从纤弱的唇里发出,令男人的笑声转为低沉。
“我不配吗?那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