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罗文一声冷喝吼得一愣,郑福昌没好气儿的说道:“你小子发什么神经呐?这是你家!不是抛尸现场!”
“别吵!让我安静一下!”
看他真是急了,郑福昌一滞,只得原地不动站着。
罗文环顾一周,试着重组他离去后家里发生的事。
地板很干净,走到浴室看了看拖把,还没完全干透。拖把采用的质地是三层海绵,要完全干透,在浴室不透风不开空调的情况下,需要差不多九个小时。
也就是说陈睿风离开这里,不到九个小时?
走到房门口打开电箱看了看,他记得上次购电之后就去了鉴证科,然后发生了一堆事儿,所以电量应该没怎么变。
这会儿少了几度,应该是陈睿风在家里开空调所致,根据千瓦耗电量换算,他确实离开不到九个小时!
那……今晚的交通……今天周五,车流拥堵情况严重。打开手机,查附近地图,最重要的,根据地标提示,看看附近的范围内,有哪些楼盘仍在发售的小区。
郑福昌看着罗文进行这一切,他觉得,这小子是真的急了。
“你在看什么?”
“别吵!我在查附近的楼盘,那会儿视频的时候,陈睿风说他在新买的房子里,我还不知道地址,所以只能根据他离开的时间来查距离,还有他现在不能开车,以出租车必然遵守交通规则来说,加上今天又是周五,想必应该在附近,不会太远。”
罗文的回答简直令郑福昌哭笑不得,这家伙在生活里也离不开推理吗?郑胖子的脑海里突然想到,若是这小子和自己的妹妹一起生活,每天在做饭之前,他会不会先研究研究,他手里的那只冷冻鸡的死因?他会不会就如何下刀去解剖这只鸡而困惑半天?
还有其他的种种种种,郑福昌的鹰眼,在罗文的身上不断的扫来扫去,第一次,他感觉,说不定文文不和这死小子在一起,是一种幸福也不一定!
同样的画面再重新过一遍,不过这次的主人公换成了罗文和陈睿风。
两人看了看菜刀,又看了看案板上放着的冷冻鸡,果断的亮出了手中的手术刀,四目相投,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恩,这样才顺手!”
就这么,想着想着,郑福昌忽略了此时的场合与气氛,很不合适的笑出了声,并且是大笑,所换来的就是,罗文的一记不算很重但仍有些力量的左勾拳以及罗文嘴里xx他的话!
“臭小子!你至少问问老子因为什么原因发笑再动手吧?”
yi-n 沉着脸,罗文的声音比脸还要 yi-n 沉,“有屁快放!”
揉了揉自己的脸,郑福昌一脸毛线,“你小子少学老子说话!我笑的原因是因为你放着捷径不走,反而要去费脑子想那些没用的东西!”
罗文眼瞳一闪,“什么捷径?快说!难不成你知道陈睿风在哪儿?”
“你等着!”
不去管郑福昌这三个字的双层含义,罗文只是不停的催促他拨电话的动作。
漫不经心的掏出电话,郑福昌往经侦打了个电话,报出罗文的身份证号码,很快,他名下的不动产资料被那边回复了过来,不过,对方追问的问题令郑福昌的表情,更加毛线!
“郑队,这小子不是前段时间刚被怀疑过是杀人凶手吗?难道这会儿又查出他的经济也有问题了吗?是诈骗还是……”
“是你大爷!草!罗法医只是忘了他买的房子位置在哪里,怎么着?问问你们不行啊!”
罗文感觉自己的头更疼了,这郑胖子一定是故意这么说的,哪有人能够在买了房子之后连地址都忘记的?
两人钻进车子,发动起步前,郑福昌突然又笑了,“臭小子!你从家走的时候,陈睿风应该在吧?”
“恩,在啊!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从家里出来的?”
低着头很认真的想了一会儿,罗文
答:“大概七点多。”
表情同样认真,郑福昌掏出电话在罗文面前晃了晃,“现在几点?”
还是没有反应过来,罗文又答:“快十二点了,怎么了?”
罗文这会儿的反应迟钝令郑福昌觉得不可思议。
“你刚才在屋里看看这儿,又研究研究那儿,应该是想确定陈睿风什么时候离开的吧?“
“是啊!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他走得时间不到九个小时啊!”
发动车子,郑福昌眼瞳中闪过锐利锋芒,“老子不单单能够确定他走得时间不到九个小时,并且还可以告诉你,他离开的时间一定是晚上七
点以后!”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他是在你离开家之后走的,刚才不是说过你是七点多离开的家吗?所以……陈睿风离开的时间,当然是晚上七点以后!”
“我……”
“你这叫关心则乱!”
“我……”
“你这叫草木皆兵!”
“我……”
“就你这会儿的口吃以及反应迟钝表现,老子是不是应该考虑考虑和你们科长商量一下,等你的智商恢复了之后再让你复职!”
“我……你!”
“哈哈哈哈哈!”
听着郑福昌的笑声中包含的意境,罗文心里想的,只有几件事,有正经的,有……
淡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十天不晚!
……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捂脸~留言也求~
☆、第十节
解剖室的温度很低,低温能够使人头脑清醒,低温能够使人……
“阿~阿嚏~”
林朗无奈的耸了耸肩,“罗法医,整个鉴证科都知道您工作的时候喜欢将空调温度调低,这样您会感冒的吧?估计,我现在已经感冒了,先,先……阿~阿嚏~先看看您这里有没有感冒药再说吧!”
林朗在翻箱倒柜的找着感冒药,身后解剖台上躺着的老人,支离破碎的面容上,唇部显示的弧度,很安详,一种,诡异的安详。
……
夜风带着植物的馨香,在罗文和郑福昌下车的瞬间,钻进了他们的鼻腔。
“呦呵!这家伙的眼光不错嘛!啧啧!”
罗文没空像郑福昌那样,停下脚步去欣赏这里的环境,下了车直接往一旁的建筑物奔去,却被郑福昌一把抓住了肩膀。
“你去哪儿?”
“上楼啊!”
“先去物业,我给这片儿的弟兄打个电话,让他们通知物业给我们钥匙。还有,臭小子,这里的门可不是木质的,若是陈睿风不给你开门,或者他在房间里出事了,没办法……诶?你小子跑慢点儿!”
“你怎么不快一点儿?平时查案的时候你也跑这么慢?你怎么不减减肥?你也不看看你的……呃!我错了!老大!你快点儿行不行啊!”
……
站在房间门口,罗文的心情很复杂,拿着钥匙的手有点抖,要不是郑福昌拉着他,他在出电梯的时候恐怕直奔后楼梯而去了。
罗文承认,是自己关心则乱,相同的事情,不会发生在陈睿风的身上,他,不允许!
郑福昌将钥匙从他手里拿过,将房门打开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