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步走过去,掀开锅盖搅了搅,重新盖上盖子,搓开一道缝隙。
没过多久,房里传来了粳米粥的香味。
从背囊中拿出手术刀,回头看了一眼粥,眼底尽是清甜的笑意,“估计你饿了吧?再等一会儿,很快就有得吃了。”
……
急速行驶在城际公路上,今晚的夜色,很浓,云很重。
伸手碰了碰一旁的两个保温盒,还好,能够支持到午夜。
到了收费站,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二十二点三十分,这会儿市区的马路上,车流已经不算多,以自己的速度,应该在一小时之内,便能赶到。
趁工作人员找零的时候她低着头想了想,车子出了收费站,改变了原有准备行驶的方向,转到另一条路上,目的地,刑侦大队。
不知道,大队旁边的路灯,修好了没有?
……
天空开始落微雨,男人在泥泞的巷子里渐渐失去生息。
……
走廊里的脚步声有些急,罗文站起身打开房门,外面是浑身湿透的郑佩文。
“文文?为什么不打伞?先进来等会儿,我去给你找套衣服换。”
拉着他一起进了办公室,郑佩文将手里的保温盒往桌上一放,“手这么凉?快吃饭。”
“我先……”
“我看你还是听她的话,先吃饭的好!”
两人回过头去,同样湿透的陈睿风,似笑非笑的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拎着刚买回来的夜宵。
“没想到陈主任也在,早知道的话,我就多准备一些了。”
罗文看得出来,郑佩文的神情有些不自然,拍了拍她的肩膀,“文文,你自己吃饭了吗?”
“吃……吃过了,我先回去了。”
“等等。”罗文看了一眼陈睿风接着说道:“这会儿已经快一点了,外面又在下雨,你今晚留在这里,等天亮再走。”
郑佩文一愣,“留在这里?”
低着头想了一会儿,“跟我来,你睡李科办公室。”
说完后,罗文直接走出办公室,与陈睿风擦身而过的时候,郑佩文轻轻说了声,“打扰了。”
没有任何的回答,陈睿风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保温盒旁边,点燃了一支烟。
……
食物放在一边,无论是郑佩文送来的,还是陈睿风买回来的,通通没动。
办公室没有开灯,借着百叶窗透进来的走廊灯光,罗文看着陈睿风,后者也在看着他。
点燃一支烟递给他,“她是郑福昌的妹妹。”
没有伸手接,陈睿风话语平静,“我知道。”
将烟蒂熄灭,罗文站起身来,走到他的身边,“你是在闹别扭吗?”
“没有。”
推着椅子到了墙边,弯下腰,凑近陈睿风,“为什么闭上眼睛?睁开,看着我。”
没有听他的话睁开眼睛,却靠着感觉吻上了罗文的脖颈,边吻边靠近沙发。直到随着罗文的脚步靠近沙发,陈睿风才睁开眼睛,将他缓缓放在沙发上平躺,“我没闹别扭,也没生气,心烦,是因为别的。”
拉着他的手,紧挨着自己躺下,罗文翻身压上,动手解他的衣扣。
“法医,这里是你的办公室。”
“主任,还记得上次在你办公室吗?”
“……”
“上次你说过,允许我报仇。”
“……”
摘下两人的眼镜,吻,缓缓落下,浅浅的允吸着陈睿风的耳廓,“有些话我一直不愿意说,有些事,我也一直不想面对。但,你是我唯一能够倾诉的人。”
转过头去看着已将脸颊埋进沙发中的人,“是什么?”
“与你的记忆回来的同时,另一个不堪的记忆也一起回来了。”
罗文将头越埋越深,想用沙发来阻隔自己
声线中的嘶哑,可在陈睿风听来,却更糟。
“什么……记忆?”
“潜意识里有个声音告诉我,应该要义无反顾的对她好,一开始只是以为她是郑福昌的妹妹,可是三年前的记忆全部回来后,我才发现,事实不是这样的。”
拉着罗文的胳膊,将他的头放在自己颈窝,陈睿风感觉到,除了温热的吻以外,还有另一种温热,在罗文的心里,他只是强迫自己,不让它溢出而已。
翻身而起,深吻上罗文的脖颈,话语仍在继续。
“刚开始和郑福昌合作,我们因为案子经常要熬夜,有的时候会忘记吃饭,在她送饭的时候,我们认识了。有一天
,她本该先给郑福昌送饭,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选择了先来鉴证科,那条后巷……”
抬起头,看着眼瞳紧闭的罗文,“这就是你那晚醉酒的原因?我以为你只是因为得知了自己的病情,才会那么……”
“讽刺吧?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事情发生之后没几天,我认识了你,失去了这一部分记忆,一直都以为我对她好,只是因为她是郑福昌的妹妹,一切,太过讽刺,这算是逃避吗?这……算是我给自己的一个借口吗?这……我永远不可能补偿她了……”
解开罗文衬衫的扣子,将手探进去感觉着他杂乱无章的心跳,陈睿风凑近他的耳畔,轻声道:“你那时对于我的硬 xi_ng -侵犯,所抱有的,是一种什么心态?觉得亲身去体会,是一种令你的心好过一点的方式?”
没有得到回答,陈睿风按着他的肩膀,有些用力,“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睁开眼瞳,罗文的笑有些凄然,“你明知道不是,为什么一定这么问?”
松开了他的肩膀,陈睿风笑得淡然,接下来的吻,却近乎疯狂。
伴着罗文急促的喘息声,话语声渐渐回荡在办公室里。
“罗文,我告诉你,事情不是你能够提前预料到的,更不是你能够阻止的。我知道她对你有感情,甚至到现在,这一份感情并没有因为那件事而有任何的转变,如果硬要说它变了,那只能是变得更深。你,不能再对她好,这样不是在补偿她,而是将她推进深渊,明白吗?”
“……明白……”
“你本身并没有错,知道吗?”
“……知道……”
伸手反锁上房门,将两人的衣物褪尽,陈睿风俯在他的身上。吻,顺着罗文的脖颈落至后背,一路向下,每一次,都很轻,很小心。
“罗文,突然觉得我现在像是在吻着一张纸上的地老天荒,如同纸上谈兵,一切到最后,什么都留不住。你与我之间的幸福,一旦你走了之后,我还剩下什么?回忆吗?没有你,只有回忆,这是一种惩罚,比什么都要残酷的惩罚。”
翻过身来按着陈睿风的后颈,将两人的距离拉近,额头顶着额头,罗文的话语声,温和中带着低哑,“……你的意思我明白,幸福,可能很短暂,但与很多人相比,你就该平衡,我现在能做的,想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救你。”
轻轻咬着他的唇瓣,两人的口腔共鸣音重叠在一起,“我只想救你,不想看着你离开。”
伸手替他抹去额前的细汗,陈睿风躺在沙发上,再一次感受着他每一次的深深顶入,像个孩子。
“罗文,你的呼吸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