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已经无法再利用我身边的亲人,无法再伤害我身边的亲人。张一凡,从与他第一次接触,我就能够感觉到,他在某一点,与我很像。他对催眠的理解已经尽数扭曲,想要完全瓦解他的意识,靠抓捕没用,只有在他自己的地方,才能够做到。他一定会来带我走,你们给我三天时间,相信我,或许用不了三天,我一定会带着他归案……”
这封信,令林朗心中彻底笃定。将信打印出来,然后删掉电脑里的内容,林朗带着笑意,推开了李平顺办公室的房门。
看过罗文的留言,李平顺皱了皱眉头,骂道:“草!都这个时候了,那混小子还他妈搞什么英雄主义!!”
点燃一支烟,平复自己的情绪,李林缓缓说道:“你觉得,他是个会搞英雄主义的人吗?他所做的一切,只是因为觉得自己时间不够。他所用的方法,一向属于快刀斩乱麻。除非是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一旦知道了,你以为,他会让事件再拖下去吗?从陈睿风的事,到郑佩文的事,再到现在,他哪件事搞过英雄主义了?他的感知,从来没错!还有,他以往办过的案子,有过拖延吗?!!”
听着李林说的这些话,李平顺不禁吼道,“草!那混小子的事儿,我还能不了解吗?我就是担心他!我吼吼!我吼吼怎么了?!!!!”
懒得和他废话,李林将电话拨了出去,简单吩咐对方几句后,挂断电话摔门离去。
李平顺趴在桌上独自接着生闷气。
林朗眨了眨眼,这两位领导之间,是什么个情况?!!
……
破败的小区里,没有任何的摄像装置,昏暗的楼道里,因下雨,弥漫着重重的霉味。
张一凡有些微喘,回头看着罗文,他比自己的喘息声,还要重。
停下脚步,弯下腰看了看罗文的眼瞳,与那时一样,没有任何的变化。
张一凡笑了笑,自己是怎么了?被催眠的人,被下了暗示的人,得不到自己的唤醒,他怎么会清醒?何况,自己对他下的这个暗示,根本没有解除的方法!能够解除暗示的人……已经死了……
从罗文的眼瞳中,他所看到的,是从未有过的空明,这一点,令他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会……
下一刻,他突然笑了,他觉得,连天都在帮他。脑癌的症状,不单单陈睿风知道,他也知道。
你的记忆力,减退了吗?在你意识混乱的时候,被我的暗示同时覆盖,这样的你……将会完全属于我!!
打开房门,拉着罗文进了房间,直奔卧室。
看着被他缓缓放平在床上的人,张一凡忽然发现,在自己的愿望就要实现的一瞬,有些莫名的心慌!心跳,比平时都快,快到,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告诉我,你现在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缓缓坐起身来,罗文神情一阵恍惚,像是在思考,“世界……我的世界……”
机械的下了床,走到客厅,那里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的,是纸笔墨。
这里,是张一凡的私人画室,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他从未带任何人来过。
罗文拿起笔,张一凡替他研磨,配色。
画,随着作画人的笔锋,渐渐成形,不再是素描,所有的色彩,所有的线条,仍然彰显着他的画工。
铺开一张宣纸,张一凡同样开始作画,耳畔听着罗文温和而低哑的话语,陪着他一起作画。
“我的世界,开始时,是一片灰暗。不知道什么叫做高兴,从开始到现在,很少有真正开心的日子。”
“我一个人踏着夜,没有生命的论证点,只是静静的踏着夜,一个人走。”
“从小在孤儿院,没有人爱过我,我能够做的,只是拼命的学习。用从社会上得来的微薄资助,拼命的学习,跳级,是为了不浪费助养人的金钱。”
“后来,我开始学医,不知道为什么想要学医,总之很奇怪的感
知,我喜欢拿着手术刀的感觉。我冷漠,不想去关心身边的人和事,没有人关心过我,我为什么要去关心别人?”
“你来看……”
听到罗文的呼唤,张一凡抬起头来,眼前的视线,有些失真,眼瞳中,找不到应有的焦距,估计是最近几天睡眠不好的缘故。
揉了揉眉心,他走到罗文身边,看着他已然成形的画,笑了。
“这幅画,是我当初让你看的,浮屠。那时的我,便想用线条的交错感以及瞳术来催眠你,可惜,那时的你……太强。没想到你所诠释出来的感觉,比我好很多,就像泡茶,我学了很久,自认为功
夫很深,可是喝过你泡的茶之后,我才发现,人外有人啊!”
拉着张一凡的手,罗文点着画纸上的宝塔,缓缓说道,“你数一数,它有多少层?”
环着罗文的腰,张一凡笑道,“不用数了,一共十八层,与地狱同名。”
“十八层……吗?”
看到他疑惑时的样子,纤长的羽睫轻颤,轻盈生动。
手,渐渐下滑,探进罗文的衣衫,抚 m-o 着他腰身的皮肤,张一凡的呼吸,瞬间一紧。又是这种快要窒息的感觉!心跳的速度, x_io_ng 口处,有些刺痛。
将手拿了出来,捧起罗文的脸庞,眼前的人,依然是一脸疑惑,像个孩子一般。
“你为什么不自己数数?”
“好好好,我数,我们来一起数。”
再次揉了揉眉心,张一凡拉着罗文的手,点在画纸上,数着上面的浮屠。
“一层,两层,三层,五层,七层……”
“你数错了。”
抬起头,映入眼底的,是罗文淡淡的笑容。是那种笑,唇角轻扬,不蔓,不妖,不是人类应有的笑容。
“错了吗?那再来一遍。”
“跟着我数啊~”
跟着罗文的声音,张一凡重新看着画纸,“恩,跟着你数,怎么此刻你的世界,像个孩子!”
“一……层……”
“一层。”
“两……层……”
“两层。”
“三……层……”
“三……层……”
“五层。”
“五……五层……”
手,骤然按着罗文的身子,将他压在桌上,张一凡怒道,“罗文!!你在误导我!!你根本没有……”
他的话,软了下来,手里按着的人,眼瞳紧闭,面色很痛苦,呼吸困难。
他,原来他的身体,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吗?
伸手揽过罗文,张一凡将他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罗文的眼瞳依然紧闭,呼吸很慢。
将他轻轻放在床上,坐在床边,张一凡点燃了一支烟,放进嘴里。他想用尼古丁带来的刺-激,去缓解自己内心处一直抑制不住的冲-动。
探出手去,解开了罗文衬衫的衣扣,他才发现,尼古丁对于自己的冲-动,没有任何的作用!
他仍旧冷静不下来!
听到罗文呼吸沉稳,没有异样,张一凡走到客厅,拉下窗帘,去了另一间房,那里,有很多的显示屏。
打开,每一个显示屏上,都有一张年轻的面容,有罗文,有陈睿风,有很多人。